蘇棠腳步一頓,這個詞,她好像在哪里聽過。
在22世紀受訓的時候,她專門研究過各個歷史時期的黑話暗語。
“過江龍”,有點意思。
通常指的是從外地,尤其是南方沿海或者境外偷運進來的緊俏高級貨,或者是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她心里那點特工的職業病又犯了,好奇心像小貓爪子似的撓著。
腳下不由自主地,就朝著聲音來源處挪了過去。
在一個光線更暗的偏僻角落,幾個鬼鬼祟祟的漢子正圍著一堆東西低聲交談。
蘇棠眼尖,注意到他們腳邊是幾個用厚重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箱子,形狀規整,看起來分量不輕。
旁邊還有兩個漢子揣著手,眼神警惕地四下掃視,明顯是在放哨。
這架勢,不像是在倒騰普通的糧油布匹。
蘇棠假裝對旁邊一個賣舊書的小攤子發生了興趣,慢悠悠地蹲下身翻看。
實際上,她用空間的精神力悄無聲息地蔓延過去,探入了那些油布包裹的箱子。
下一秒,蘇棠心里咯噔一下。
箱子里面,竟然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青銅器、古樸的玉器,還有一些散發著墨香的古籍善本!
這……不是普通貨,是國寶!
她強壓下心頭的震驚,繼續豎著耳朵聽。
那幾個漢子的低語斷斷續續傳來:
“……這批貨金貴得很……務必送到西邊……那邊人接應……一旦出境……老蔣那邊重重有賞……”
“西邊”、“出境”、“老蔣”?
蘇棠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
這幫人,八成是潛伏的國軍余黨。
想把這些國寶通過西邊偷運出去,獻給對岸那個老家伙。
豈有此理,龍國的寶貝,怎么能讓這幫敗類偷走。
蘇棠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必須阻止他們。
可對方人多勢眾,個個看起來都不是善茬。
硬拼肯定不行,她現在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折騰。
蘇棠腦子飛快轉動。
她從空間里兌換出兩樣小玩意兒——微型追蹤器和高敏度竊聽器。
她拿起一本封面破舊的連環畫,跟攤主討價還價,眼睛卻瞟著那伙人。
趁著一個搬運箱子的壯漢彎腰調整油布的瞬間。
蘇棠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彈。
一枚比紐扣還小的追蹤器,悄無聲息地粘在了那壯漢的鞋底。
緊接著,她又以差不多的手法,將竊聽器也附著在了一個箱子的底部夾縫里。
完成這一切,她隨意買了幾本舊書,迅速離開了黑市。
得趕緊找個地方,聽聽這幫孫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回到紅星旅社,蘇棠把自已關在房間里。
戴上特制耳機,竊聽器里的聲音清晰傳來。
“……今晚子時,城郊南山路那個廢棄的第三紡織廠倉庫碰頭……”
“……老規矩,驗貨,交接……”
“……那批‘硬通貨’也一起帶上……”
廢棄紡織廠倉庫,子時。
蘇棠眼神一凝,記下了關鍵信息。
“硬通貨”,八成指的是金條美元之類的。
這幫混蛋,不僅偷國寶,還搜刮民脂民膏。
她決定了,今晚必須去探一探。
要是真的國寶,她豁出去了也得給它截下來。
絕不能讓這些民族瑰寶流失海外。
夜色如墨,寒風蕭瑟。
蘇棠換上一身更利于行動的深色衣褲,臉上依舊做了簡單的偽裝。
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城郊那座廢棄的第三紡織廠。
這廠子早就荒廢了,斷壁殘垣,在月光下更顯得陰森。
蘇棠像只靈貓,避開外圍幾個游蕩的暗哨,輕松翻過破敗的圍墻。
她從空間里取出開鎖工具,對著倉庫側門一處銹跡斑斑的舊鎖鼓搗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倉庫里漆黑一片,彌漫著灰塵和霉味。
蘇棠戴上從空間兌換出的微型夜視儀,眼前的景象頓時清晰起來。
果然,倉庫中央用油布蓋著數三十幾個大木箱,與黑市上見到的那些個一模一樣。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觀察了一下這些人的布防。
有三個哨兵的位置比較礙事。
蘇棠從軍火庫里兌換出一把特制的小型麻醉針劑發射器,無聲無息地瞄準。
“咻咻咻”三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三個哨兵幾乎同時晃了晃,悄無聲息地軟倒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解決掉麻煩,蘇棠身形如電,幾個閃爍就到了木箱近前。
她用一根細長的撬棍,小心翼翼地撬開其中一個木箱的邊緣。
箱蓋打開的瞬間,即便早有心理準備。
蘇棠還是被里面的東西驚到了。
柔和的月光透過倉庫破洞的屋頂灑下,照在箱內。
一件閃耀著幽青光澤的商周青銅鼎,古樸厚重,上面布滿了神秘的饕餮紋。
幾件細膩溫潤的漢代白玉璧、玉琮,雕工精湛。
還有幾卷用錦緞包裹的絲帛古籍,隱約能看到“尚書”、“禮記”的字樣。
蘇棠倒吸一口涼氣,隨便一件拿出去都是國之重器啊。
她又接連撬開了幾個箱子。
有宋代的龍泉窯青瓷瓶,釉色青翠如玉。
有明代永樂年間的青花纏枝蓮紋大盤,蘇麻離青的料子暈染得恰到好處。
有清乾隆時期的粉彩萬花賞瓶,色彩絢爛,富麗堂皇。
還有一箱,裝滿了唐伯虎、文徵明的山水人物字畫卷軸,墨香撲鼻。
更有一箱,是碼放整齊的金條和一捆捆的美元、英鎊!
蘇棠看著這些在歷史長河中沉淀下來的瑰寶,和那些沾滿了血腥的“硬通貨”,心頭火燒火燎的。
這些都是龍國的血脈。
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
這種無價之寶。這種數米寬的龐大箱子,在這里竟然有三十多箱!?
想把這些弄出去?問過我沒有。
蘇棠她意念一動,戒指空間瞬間開啟。
“收!”
意念所到之處,一個又一個沉重的木箱,在她面前憑空消失,被盡數收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