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舒敏安頓好蘇棠,就風風火火地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老秦嗎?我跟你說個大喜事!咱未來兒媳婦到啦!對!就是棠棠!你趕緊的,早點從你那破棋盤上挪窩,回家吃飯!”
電話那頭的秦振邦,是蓉城軍區(qū)退役的老司令員,如今在軍區(qū)大院里過著半隱居的養(yǎng)老生活。
聽何舒敏這么一咋呼,估計也是嚇了一跳。
蘇棠聽著何舒敏中氣十足的聲音,嘴角彎了彎。
這位何伯母,真是個性情中人。
趁著何舒敏打電話的功夫,蘇棠借口去洗手間。
她悄無聲息地閃身進了空間。
意念一動,取出了用空間一鍵烹飪的一盒精美的糕點點心。
事發(fā)突然,這些東西,就當個見面禮吧。
做完這一切,她才若無其事地從洗手間出來,將糕點悄悄放進了自已隨身帶來的那個不起眼的帆布包里。
何舒敏打完電話,又拉著蘇棠的手,開始聊家常。
“棠棠啊,你這孩子,怎么突然就一個人跑到藏區(qū)來了?也不提前跟伯母說一聲,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舒敏的眼神里帶著關(guān)切。
蘇棠沉默片刻,便將蘇家近況,以及父親蘇鶴年去世。
江素霜和蘇東城如何算計她,圖謀家產(chǎn)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當然,她只說是舅舅林文博明察秋毫,為蘇家主持了公道。
何舒敏聽得是柳眉倒豎,氣得直拍大腿。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那江素霜和蘇東城,簡直就是一對狼心狗肺的畜生!”
“可憐的婉儀妹妹,怎么就攤上這么些糟心事!”
她看著蘇棠,眼神里充滿了憐惜和憤怒。
“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后有伯母在,誰也別想再欺負你!秦家就是你的家!”
何舒敏緊緊握著蘇棠的手,語氣堅定。
她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對待這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一位身形高大,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軍裝,肩上沒有軍銜,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卻讓人不敢小覷。
這便是秦野的父親,秦振邦。
秦振邦一進門,目光便落在了蘇棠身上。
蘇棠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欠身:“秦伯伯好。”
秦振邦“嗯”了一聲,聲音沉穩(wěn)。
“你就是蘇鶴年和林婉儀的女兒,蘇棠?”
“是的,秦伯伯。”
秦振邦點了點頭,對蘇棠第一印象還算不錯。
這姑娘眉眼清秀,氣質(zhì)沉靜,面對他這個老頭子,不露怯,也不顯得過分熱絡(luò)。
沉穩(wěn)大氣,倒有幾分林婉儀當年的風采。
只是,對于她“資本家小姐”的身份,秦振邦心里多少還是存著一絲保留。
畢竟年代特殊,成分問題不得不重視。
他言談之間,便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考較的意味。
“滬市那邊,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家里遭逢變故,多虧了舅舅和組織上的關(guān)懷,已經(jīng)都處理好了。”蘇棠回答得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蘇棠從自已的帆布包里,拿出了那一盒糕點。
“秦伯伯,何伯母,這是我從滬市帶來的一點土特產(chǎn),不成敬意,給您二老嘗嘗鮮。”
她將糕點遞過去。
何舒敏一見那糕點,就喜歡得不行:
“哎喲,這糕點可真俊!看著就好吃。”
她拿起一個。
“哎呀,真好吃啊。”何舒敏驚喜地叫道。
隨即,他那素來嚴肅的臉上,
一股清冽甘甜的滋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這糕點……好!”秦振邦贊了一句。
夫婦倆品嘗之后,對蘇棠的有心和這些普通的土特產(chǎn),都贊不絕口。
秦振邦看向蘇棠的眼神,頓時柔和。
這姑娘,心思玲瓏,倒不是那種嬌生慣養(yǎng)、不知禮數(shù)的。
晚飯準備期間,何舒敏親自下廚。
她手腳麻利,顯然是做慣了家務(wù)的。
蘇棠也主動提出幫忙,但是卻被何舒敏推了出去。
“你是貴客,哪有客人上門進廚房的,快出去坐著吃點零食。伯母這邊很快就做好了。你這姑娘,真讓人疼惜。”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四菜一湯,雖然簡單,但色香味俱全。
有紅燒牦牛肉,醋溜白菜,炒土豆絲,還有一個菌菇湯。
跟著一起來蹭飯的警衛(wèi)員小方,聞著香味,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吃飯的時候,何舒敏一個勁兒地給蘇棠夾菜。
“棠棠,多吃點,看你瘦的!”
“你伯母做的醋溜白菜,味道絕了!快嘗嘗”秦振邦給蘇棠夾了一筷子。
何舒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小方埋頭扒飯,時不時也跟著附和幾句:“好吃!真好吃!比我們食堂大師傅做的都好吃!”
一時間,飯桌上氣氛熱烈,其樂融融。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從外面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是兩杠三星,團長軍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