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蘇棠和秦野來到醫院取婚檢報告。
他們拿到的是一份寫著:
“婚檢合格,準予結婚”的正常證明。
關于那份被列為“特級保密檔案”的驚人數據,報告上自然是半個字都未提及。
秦野只當是老軍醫謹慎,大驚小怪了一場。
但是蘇棠卻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同尋常,就好像她已經被什么東西盯上了。
負責婦女檢查項目的,是一位五十歲上下的女軍醫,姓黃。
黃醫生笑瞇瞇地先對蘇棠道喜:
“蘇小姐,恭喜你?。∧愕纳眢w非常好,各項指標都非常優秀,是難得一見的易孕體質,而且宮內環境極佳,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以后若是打算要孩子,稍作準備即可,定能兒女雙全,三年抱倆都不成問題!”
蘇棠禮貌地道了謝。
隨后,黃醫生拿起秦野的體檢報告,眼神微妙地在秦野身上打量了一圈,臉上露出一絲只有女人才懂的促狹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蘇棠,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揚聲:
“秦團長這身體素質,更是沒得說了!所有指標都遠超常人標準,尤其是……嗯,那個小蝌蚪活力和持久力,都是頂級水平啊!”
黃醫生故意拖長了尾音,還意味深長地“嘖嘖”了兩聲。
“蘇小姐,我跟你說,秦團長這體力儲備,那可是相當驚人!別說應付高強度的軍事訓練了,就是應付高強度作戰,一整晚都沒問題!”
“你以后啊,可真是有福氣了!”
蘇棠聽到“持久力”、“頂級水平”、“作戰一整晚”這些虎狼之詞,瞬間就明白了黃醫生的言外之意。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抬眸子看了秦野一眼。
發現這家伙!
臉上竟然露出自豪的神情,好像在說:“我就說吧,我一點問題都沒有?!?/p>
但是被黃醫生這么直白又專業地一通猛夸。
饒是他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已的窘迫。
腰桿卻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些。
兩人對體檢報告的疑慮瞬間消除了。
心情都變得晴朗了。
而另一邊,軍區總部的領導們看到蘇棠這份“非人”的體檢報告后,同樣震驚不已。
軍隊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體質極強的苗子了。
除了秦家那十幾歲就展露超強作戰天賦的天才秦野。
秦野無論是在戰爭戰略、近身搏斗還是在運用各種近距離槍械或者遠距離槍械上,都有極高的天賦和造詣。
想當年,軍區里出了這么一個天才,那可是同齡人都望塵莫及的。
加上每每有任務,他都屢立奇功。
不然就不會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團長。
很快,軍區總部下達指令:
將蘇棠的體檢報告列為“特級保密檔案”,任何人不得泄露。
同時,指令中還隱晦地暗示,蘇棠這樣百年難遇的特殊人才,未來或許有“特殊大用”。
軍區軍事法庭今天格外熱鬧,旁聽席上烏壓壓坐滿了人,都是各單位派來的代表。
大家伙兒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像一群蜜蜂,氣氛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嚴肅和……期待。
“聽說了嗎?審的就是那個顏副院長的閨女,顏漫漫!”
“嘖嘖,平時看著挺光鮮亮麗一小姑娘,怎么就干出那種事兒呢?”
“破壞軍婚,造謠誹謗戰斗英雄,哪一條拎出來都夠她喝一壺的!”
“可不是嘛!秦團長和蘇醫生多好的人啊,愣是被她編排得不成樣子!”
蘇棠和秦野也坐在相對靠前的位置,是軍區特意安排的。
蘇棠神色平靜,秦野則是一貫的冷峻表情,只是偶爾看向蘇棠時,眼神會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他心里清楚,今天這場審判,不僅是給顏漫漫一個交代,也是給蘇棠一個交代,更是給所有軍屬一個警示。
顏漫漫被兩名女法警押著走了進來。
眼前的顏漫漫,哪里還有半分往日的光鮮亮麗?
曾經也算清秀的臉,此刻蠟黃憔悴,眼神呆滯。
審判長拿起一沓文件,開始宣讀顏漫漫的罪狀,一條條,一樁樁,清晰無比,證據確鑿。
“經本庭合議,現判決如下:被告人顏漫漫,犯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犯破壞軍婚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數罪并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十年!
旁聽席上一片嘩然。這個判決,不可謂不重!
顏漫漫聽到“十年”兩個字,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上。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審判長看著癱軟如泥的顏漫漫,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鑒于被告人顏漫漫在部隊醫院工作期間,經查實,曾多次利用職權便利,泄露病人隱私,挑撥醫患關系,搬弄是非,其醫德敗壞,行為卑劣,社會影響極壞,不適合在普通勞改場所服刑?!?/p>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經上級研究決定,特將其送往——西北戈壁深處,代號‘7312’勞改礦區服刑!”
“7312勞改礦區”?!
這幾個字一出,法庭內瞬間安靜。
隨即,一股寒意從許多人的腳底板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7312?!”
“那不是……那不是傳說中的死亡礦區嗎?”
“聽說進到那里的人,沒幾個能活著出來的!”
“何止??!聽說那地方不是高輻射就是重污染,干的都是最危險的活兒,犯人跟消耗品似的!”
“完了,這顏漫漫……這比直接槍斃還慘??!”
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驚恐和后怕。
7312礦區,在軍區內部一直是個禁忌般的存在,那是懲罰最窮兇極惡、罪大惡極犯人的地方,幾乎是有去無回的代名詞。
把顏漫漫送到那里,無異于判了她一個漫長而痛苦的死緩。
“不——!我不要去7312!我不要去!!”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像瘋了一樣撲向審判臺,卻被早有準備的法警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