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問:
“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比睡覺還重要?”
秦野湊到她耳邊,:“去領證。”
“領證?”
蘇棠一下子清醒了,睡意全無。
差點忘了這茬。
她看著秦野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滿了期待一絲緊張,不由得也彎起了嘴角。
是啊,該領證了。
他們是未婚夫妻,如今障礙也清除了,也該給彼此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了。
“好。”她干脆利落地應道。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秦野特地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茍。
頭發(fā)也精心打理過,整個人顯得英武不凡,又透著一股子要去辦人生大事的鄭重。
蘇棠則選了一件淡藍色的布拉吉,簡單樸素,卻越發(fā)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兩人并肩走出家門,引來了不少軍嫂探尋的目光。
“哎,那不是秦團長和蘇醫(yī)生嗎?這是要去哪兒啊?”
“看秦團長那樣子,像是要去辦喜事!”
“蘇醫(yī)生今天可真好看!”
到了民政局,這個年代的民政局遠沒有后世那么繁忙和講究排場。
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墻上掛著偉人像和幾幅宣傳畫,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戴著眼鏡的中年女同志正伏案寫著什么。
看到秦野和蘇棠進來,女同志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兩位同志,辦什么事?”
秦野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匯報工作時還要緊張幾分:“同志,我們……我們來登記結婚。”
女同志打量了他們幾眼,見男的英武,女的漂亮,很是般配,便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介紹信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秦野連忙從口袋里掏出部隊開的介紹信,雙手遞了過去。
女同志接過介紹信,仔細核對了一番,又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便拿出兩張表格讓他們填寫。
蘇棠寫字很快,娟秀的字跡落在表格上,賞心悅目。
秦野則寫得一筆一劃,格外認真,生怕寫錯一個字。
填完表格,很快,兩張嶄新的,印著燙金國徽和“結婚證”三個大字的結婚證就遞到了他們面前。
蘇棠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結婚證,竟然是獎狀那樣式的。
上面印著五角星、大紅雙喜字,牡丹的花樣,還印有毛主席語錄。
“好了,恭喜兩位同志,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了。”女同志笑著說道。
蘇棠接過屬于自已的那張結婚證,帶著油墨的清香,沉甸甸的,仿佛承載了千斤的承諾。
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覺,暖暖的,甜甜的。
從今天起,她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就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家人,有了合法的身份。
好像這樣簡單地活著,也不錯……
她轉(zhuǎn)頭看向秦野,只見這個平日里不茍言笑,在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的鐵血團長。
此刻正拿著那張嶄新的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
平時冷峻得能掉冰碴子的臉,今天嘴角咧就沒下來過。
這個男人,以后就是她蘇棠的丈夫了。
“傻樣兒!”蘇棠忍不住嗔了他一句,眉眼彎彎,語氣里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和甜蜜。
秦野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只是把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放進上衣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
“媳婦兒……”秦野突然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
蘇棠一轉(zhuǎn)頭就看到湊得老近了,近在咫尺的秦野的臉。
明明都認識好久了,但偶爾還是會被他帥的嚇一跳。
“咱……咱現(xiàn)在是合法夫妻了!”秦野聲音都有點飄,他活了快三十年,頭一次覺得這么不真實,又這么踏實。
蘇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啊,秦團長,以后我可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家屬了,受國家法律保護的。”
秦野被她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大手卻緊緊牽住了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
一整個下午,秦野的嘴角就沒合攏過。
回到家屬院,遇見相熟的軍屬,人家問他是不是撿到寶了,他都會響亮地回答:
“是啊!我娶到媳婦兒了!”
那得意洋洋的樣兒,看得蘇棠又好氣又好笑。
這家伙,平時冷冰冰的,今天簡直像換了個人!
晚上,秦野躺在床上,還時不時把結婚證掏出來,在油燈下仔仔細細地看,仿佛那上面有他看不完的寶貝。
第二天,部隊里就傳開了,秦團長和蘇醫(yī)生領證了!
秦野的婚假也很快批了下來,足足有二十天!
蘇棠那邊工作也不必說,何舒敏給她放了一個月大假。
這可把秦野給樂壞了,當天晚上就攤開一張皺巴巴的軍用地圖,拉著蘇棠研究他們的蜜月之行。
“早就答應帶你到處轉(zhuǎn)轉(zhuǎn)了,媳婦,你想去哪兒?京城?瓊島?還是去看桂林山水甲天下?”他指著地圖上那些出名的地方。
蘇棠支著下巴,看著地圖。
那些名勝古跡,她前世有些也去過,沒什么新鮮感。
她想了想,開口道:“我不想去那么遠,光是在路上就得花幾天時間。”
“咱們?nèi)c有挑戰(zhàn)性的,風景獨特的地方怎么樣?比如……雪山?原始森林?”
蘇棠指著地圖上藏區(qū)一片幾乎是空白的區(qū)域,那里只有幾個小小的等高線標記。
蘇棠的提議讓秦野愣了一下。
雪山?原始森林?
他媳婦兒這想法,可真夠與眾不同的。
他低頭看著地圖上藏區(qū)那一片廣袤的區(qū)域,手指在上面緩緩移動。
藏區(qū)的雪山和森林,以前在墨脫部隊待過,他太熟悉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地方。
“那些地方,很危險。”秦野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知道,”蘇棠點了點頭,“但我有心理準備。”
秦野沉吟片刻,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處地方。
那是位于軍區(qū)邊緣,墨脫方向,一處名為白馬雪山的支脈深處。
那里人跡罕至,幾乎是未被開發(fā)的原始地帶,雪線之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風景是絕美,但也意味著未知的危險。
“白馬雪山支脈,”秦野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那里非常原始,風景也絕對獨一無二。
但是,棠棠,我必須告訴你,那里面有狼群,有熊,甚至可能有雪豹。
天氣也變化莫測,一天之內(nèi)就能經(jīng)歷四季。
地形更是復雜,沼澤、峭壁、深谷,都可能遇到。”
他看著蘇棠,眼神凝重:“你確定要去這樣的地方?”
蘇棠卻笑了,眼神亮晶晶的:“就去那里!聽著就很刺激!”
她心里嘀咕著:有狼群?有熊?正好,好久沒活動筋骨了,空間里那些玩具也該拿出來透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