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縹緲。
“我真正的靈魂,來自未來,來自……22世紀。”
“可能是區(qū)別于這個世界的另外一個平行時空。”
她不知道怎么跟秦野解釋穿書這個事情。
她能感覺到秦野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盡管秦野早就覺得蘇棠與眾不同,但聽到這樣的說法,還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蘇棠鼓起勇氣,繼續(xù)說:
“在前世,也就是22世紀,我是一名特工,也是一名醫(yī)生。”
“隸屬于國家軍方的秘密組織。因為是孤兒,我從小被國家收養(yǎng),并接受各種嚴酷的訓練,格斗、槍械、爆破、情報……我以為我會一直為國家效力,直到犧牲或者退休。”
“可是,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在邊境,我……犧牲了。”
蘇棠的聲音低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等我再有意識的時候,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蘇棠,魂穿到了這個年代,這個身體里。”
她一口氣將自已最大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說完之后,反而松了口氣,但也有些忐忑地等待著秦野的反應。
他會相信嗎?
秦野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秦野終于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之前你憑空拿出那么多東西,還有……你那手出神入化的槍法和醫(yī)術,都是因為這個?”
“嗯。”蘇棠小聲應道。
“那你……以前……在那個22世紀,過得好嗎?”
秦野問了一個蘇棠完全沒想到的問題。
蘇棠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熱。
從來沒有人……關心她,到底過得好不好……
除了林溪。
她最好的伙伴,一個和她一起長大,一樣是孤兒的女特工。
在一次兩人合作的任務里。
林溪犧牲在自已面前,她卻無能為力時,蘇棠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她想,如果她當時會急救,如果她是醫(yī)生那該多好,但是她不是……
至此之后,她把一切過錯歸咎在自已的身上,形成了執(zhí)念。
她嘔心瀝血,鉆研學習醫(yī)術到走火入魔的程度,只是想成為一名專業(yè)的醫(yī)生,來彌補她對林溪的虧欠。
說起往事,她泣不成聲,渾身都在顫抖。
“我眼睜睜看著她在我面前……血肉模糊……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想再失去了……我不想再失去我在乎的人了!”
“秦野,你不能離開我!你答應我,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她語無倫次地抓著秦野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秦野緊緊地抱住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濕他的前襟。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厲害。
“棠棠,別怕,我在這里。我不會離開你。”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就像能驅散一切陰霾。
“你經(jīng)歷的那些,我無法想象有多苦,但以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不管你是誰,從哪里來,你都是我秦野的媳婦兒,是我要用一輩子去疼的人。”
蘇棠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看向他。
“你不覺得……我很可怕嗎?”
秦野卻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傻丫頭,”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堅定。
“我怎么會覺得你可怕?我只覺得……心疼。”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難怪……難怪你懂那么多,醫(yī)術那么好,身手也那么厲害,原來是這樣……”
蘇棠靠在他溫暖的懷抱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所有的不安和忐忑,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了。
他沒有懷疑,沒有害怕,只有心疼和理解。
此時,秦野也向蘇棠敞開了心扉。
他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悵然:
“我從小在軍區(qū)大院長大,父母工作都很忙,常年不在身邊。雖然爺爺奶奶很疼我,但……我其實很渴望一個真正屬于自已的家,一個溫暖的家。后來參軍了,執(zhí)行過很多次危險任務,也經(jīng)歷過好幾次生死考驗,有好幾次,都以為自已回不來了……”
他沒有細說那些九死一生的經(jīng)歷,但蘇棠能從他平靜的語氣中,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過往。
“所以,棠棠,”秦野低頭,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們其實很像,都經(jīng)歷過常人難以想象的事情,都渴望安穩(wěn)和溫暖。你能把這么大的秘密告訴我,說明你信任我。我秦野,何其有幸。”
蘇棠靜靜地聽著,她第一次知道,這個外表冷硬的男人,內(nèi)心也有著如此柔軟和渴望被理解的一面。
他們的靈魂,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貼近。
所有的隔閡、所有的疑慮,都在這坦誠的傾訴中煙消云散。
他們不僅僅是夫妻,更是能交付生死的戰(zhàn)友,是能彼此理解的知已。
秦野輕輕捧起蘇棠的臉,拇指溫柔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他的眼神深邃好像要將她刻進靈魂深處。
“蘇棠,”他一字一句,鄭重起誓,“無論你是誰,從哪里來,有著什么樣的過去,你都是我秦野認定的妻子。你的秘密,我會用我的生命去守護。這輩子,換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蘇棠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堅定和深情。
她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真心話,是她兩輩子顛沛流離的終點。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感,猛地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秦野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之前的試探和羞澀。
它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
充滿了全然的信任,更充滿了濃烈得化不開的愛意。
秦野先是一愣,隨即反客為主,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加深了這個吻。
雪洞之外,是冰封萬里。
雪洞之內(nèi),是炙熱如春。
良久,蘇棠依偎在秦野懷里,情緒已經(jīng)徹底平復下來。
“我還有個秘密,”她喘息著,小聲說,“就是……我能憑空拿出東西的原因。”
看著秦野好奇的眼神,蘇棠微微一笑,拉起他的手,將他戴在自已中指上的那枚古樸戒指湊到他眼前。
“就是它。”
“一個戒指?”秦野有些不解。
“它叫納米戒指,里面有一個獨立的世界。是我從22世紀帶來的。”
納米戒指是與主人綁定的,即使掉到別人手中,也一樣沒辦法開啟空間。
而空間的主人可以通過開放權限邀請別人進入自已的空間。
蘇棠覺得光用嘴說,秦野肯定很難想象,干脆道:
“你閉上眼睛,別反抗,我?guī)氵M去看看。”
“進去?”秦野更懵了,人怎么能進到戒指里去?
但他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
下一秒,一股奇特的拉扯感傳來,仿佛靈魂被抽離了身體。
秦野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但耳邊傳來蘇棠溫柔的聲音:“別怕,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