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藍色的光幕在蘇棠面前展開,上面羅列著密密麻麻的數據。
“協議名稱:時空傳送(單次往返宿主原時空)。”
“啟動能量消耗:10000點。”
“傳送人數上限:兩人。”
“停留時間:168小時(目標時空)。返回前,現所處時空時間凍結。”
“回歸坐標:默認傳送起始點。”
“攜帶物限制:允許攜帶目標時空源物質,無限制。”
蘇棠仔細地看著每一條規則。
能量點足夠,人數也正好是兩人,停留七天時間也夠用了。
最關鍵的是最后一條,攜帶物限制:無限制。
這意味著,她不僅能帶回解決現階段最緊急的能源以及爐子問題的稀土礦分布圖,還能帶回大量這個時代急需的物資,比如更先進的藥品、高產的種子、生活用品,甚至是某些關鍵技術的資料。
這趟“回娘家”的價值,瞬間又提升了幾個檔次。
心里有了底,蘇棠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現實。
他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她嘆了口氣,決定找點事做,不然這心里總是不踏實。
她走出木屋,來到田邊,先是動手把成熟的土豆和蔬菜都收了,分門別類地碼放在倉庫里。
然后,她又從種子庫里找出了一些耐寒的青菜種子,重新翻地播種。
忙碌起來,時間就過得快了。
等她把田地都打理好,已經是外面世界的中午了。
她出了空間,簡單地給自已下了碗面條吃了。
吃飽喝足后,
開始收拾新家。
她把外婆帶來的嫁妝一件件歸置好,嶄新的搪瓷臉盆、暖水瓶、帶著紅雙喜的毛巾,每一樣都讓這個小家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忙碌起來,時間就過得快了。
到了下午,蘇棠估摸著秦野要是能回來了,也差不多到時候了,想著,便鉆進了廚房。
她從空間里取傍晚要做飯的食材。
一塊上好的五花肉,幾根帶著泥土氣息的新鮮玉米,還有一把小院子種的水靈靈的小青菜。
她打算晚上給秦野做一頓紅燒肉,再烙個玉米面餅子,炒個青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廚房里,砂鍋里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地燉著,濃郁的肉香混著醬油和冰糖的甜香,飄滿了整個小院。
可那個應該回來的人,卻遲遲沒有身影。
蘇棠時不時地走到院門口,朝大路的方向望去,可除了偶爾路過的軍嫂和巡邏的戰士,什么都沒有。
飯菜已經用小火溫了一遍又一遍。
她坐在飯桌前,看著一桌子的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不會是出事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他是團長,部隊里事情多是正常的。
就在她準備起身把菜再熱一遍的時候,院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
蘇棠小跑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清冷的月光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是秦野。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軍大衣的領子上沾了些白霜,風塵仆仆的樣子,但看到蘇棠的瞬間,那雙銳利的黑眸一下子就柔和了下來。
“回來了?”蘇棠笑著問,心里的那點不安瞬間煙消云散。
“嗯,回來了。”秦野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只穿著棉襖的身上,眉頭一皺,“怎么穿這么少就跑出來?快進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她推進屋,順手關上了門,將寒氣隔絕在外。
“快去洗手,飯都做好了,就等你了。”蘇棠拉著他往屋里走,獻寶似的指著桌上的菜,“看,給你做的紅燒肉,聞著香不香?”
“香。”秦野的視線從飯菜上掃過,最后定格在蘇棠亮晶晶的眼睛上,心里又暖又愧疚。
他洗了手,兩人在桌邊坐下。
蘇棠立刻夾了一塊燉得軟糯通紅的五花肉放進他碗里:“快嘗嘗,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秦野夾起那塊肉放進嘴里。
肉皮軟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爛入味,咸中帶甜,醬香濃郁,好吃得讓他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他一口氣吃了大半碗米飯,才抬起頭,看著一臉期待的蘇棠,鄭重地吐出兩個字:“好吃。”
蘇棠這才眉眼彎彎地笑起來,自已也跟著吃了一塊。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安靜。
蘇棠給他夾菜,他埋頭吃飯,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溫柔。
可蘇棠還是敏銳地察覺到,秦野有心事。他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像是在完成任務,眉宇間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部隊里……是不是出事了?”飯后,蘇棠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
秦野正在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蘇棠,神情有些復雜,似乎在斟酌怎么開口。
“棠棠,”他放下抹布,拉著她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溫暖,“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蘇棠的心莫名地提了一下:“你說。”
“上級下了命令,”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嚴肅,“邊境那邊情況有些緊張,我……我今晚可能就要帶隊出發。”
“今晚?”蘇棠怔住了,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想過他會有緊急任務,但沒想到會這么快,就在他們新婚的第一天。
“是因為前幾天那場史無前例的暴雪?”她很快冷靜下來,結合之前聽到的消息,瞬間就猜到了關鍵,“寒流導致能源危機,邊境線上有些勢力趁機動亂了?”
秦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她能猜得這么準,但部隊紀律擺在那,他只能含糊地點點頭:“情況復雜,任務緊急。”
說完,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語氣里充滿了深深的愧疚:“棠棠,對不住。新婚第一天,我就要走……是我沒盡到丈夫的責任。”
他今天能回來這一趟,還是劉副司令員特批的,讓他回來跟新婚妻子道個別,一個小時后就得歸隊。
看著他滿是歉意的臉,蘇棠心頭一酸。
她知道,這不是他的錯。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保家衛國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
她靠進他懷里,輕聲說:“我沒有怪你,你是軍人,我嫁給你之前就知道。你去執行任務,我會在家等你回來。”
話是這么說,可心里那股失落和不舍,卻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怎么也擋不住。
秦野抱著她,感受著懷里柔軟的身體,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這個他剛娶回家的寶貝,他還沒疼夠,還沒愛夠,就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冰天雪地里。
可他是軍人,不能有太多情緒。
屋子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秦野看了看手表,時間快到了。他松開蘇棠,站起身,聲音沙啞:“我……我該走了。”
他每說一個字,都覺得無比艱難。
蘇棠看著他,看著他眼里的掙扎和不舍,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從腦海里跳了出來。
在出任務前回一趟22世紀,反正時間是凍結的。
在那邊待七天,兩人不僅可以多待幾天。
最重要的是,回去拿到稀土礦分布圖后也許還能更快解決藏區邊境現有的危機。
“等等。”她拉住了他準備轉身的手。
“嗯?”秦野回頭。
蘇棠抬起頭,“誰說你必須馬上走了?”
“走,我先帶你回一趟……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