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野卻慢悠悠地端起蘇棠遞過來的橘子,吃了一瓣,才懶洋洋地開口:“不要了。”
“為什么?”拍賣師都愣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是,五千萬美元的生意,就這么飛了?
秦野將吃完的橘子皮丟進垃圾盤,摟緊了自家媳婦,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我媳婦已經不喜歡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山本的最后一根稻草。
“撲通——”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山本再也撐不住,整個人眼皮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身邊的兩個助理瞬間慌了神,尖叫著撲上去:“山本先生!山本先生您怎么了!”
整個大廳,先是凝固了半秒,隨即徹底炸開了鍋。
“天哪!他暈過去了!”
“被氣的!這絕對是活活被氣暈的!”
“我的上帝,這太瘋狂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拍賣會!”
之前那些用扇子掩著嘴,低聲嘲笑蘇棠和秦野的貴婦人們,此刻一個個驚得花容失色。
看向那對龍國夫妻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從頭到尾,那對看起來最土、最沒品的龍國夫妻,才是真正的頂級玩家。
他們不僅財力雄厚得可怕,更是把那個不可一世的東瀛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一時間,風向徹底變了。
山本被人七手八腳地抬了下去,拍賣會也因此草草收場。但金色大廳里的氣氛,卻比之前更加熱烈。
無數人端著酒杯,帶著討好的笑容圍了過來,試圖上前與這對神秘的葉姓夫婦攀談結交。
“葉先生,葉太太,久仰大名!我是……”
“葉太太,您今天的裙子真是太美了,這是哪個品牌的高定嗎?”
蘇棠和秦野被各富豪圍在中間,社交起來游刃有余。
蘇棠心里琢磨著,他們今晚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那個一直躲在幕后的人,不可能再坐得住了。
果不其然。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金發碧眼的白人中年男子,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親自端著兩杯琥珀色的香檳,穿過人群,徑直朝著秦野和蘇棠走了過來。
他正是這次拍賣會的總負責人,漢斯。
他的腳步從容不迫,一路走來,那些賓客們,都自覺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蘇棠的眼角余光瞥見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
魚兒,終于上鉤了。
漢斯走到兩人面前,微微躬身,將香檳遞上,姿態優雅:
“葉先生,葉太太,晚上好。我是本次拍賣會的負責人漢斯。兩位今晚的風采,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蘇棠貫徹著她驕縱的人設,連香檳都沒接,只是抬了抬下巴。
“哦,你就是管事的啊?你們這船上的甜點,甜得我嗓子都疼了。”
這種近乎無理的挑刺,換做一般人早就變了臉色。
但漢斯臉上的職業微笑,卻連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沒有。他甚至順著蘇棠的話,更加謙卑地躬了躬身。
“是我們的疏忽,是我們沒有考慮到葉太太您尊貴的口味,我馬上讓人撤下去換新的。請葉太太千萬見諒。”
他順勢將話題引了下去。
“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也為了招待像兩位這樣最頂級的客人,我們拍賣行在后面還準備了一場小型的內部鑒賞會,不知兩位是否有興趣?”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那里面的東西,可不是大廳里這些凡品能比的。”
蘇棠心里清楚,戲肉來了。
她故作好奇地挑了挑眉,“還有更好的東西?有多好?比剛才那個破琵琶還好?”
漢斯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笑容可掬地繼續說道:
“當然。不過,那場鑒賞會只對極少數真正有實力的貴賓開放。所以,按照規矩,需要進行一次小小的資產驗證。”
話音剛落,蘇棠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什么?驗資?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轉向秦野,氣鼓鼓地告狀:“老公!他瞧不起我們!他懷疑我們買不起!”
秦野心里覺得好笑,自家媳婦這副大小姐脾氣,演得是真像。
他不動聲色,只是配合地皺起眉頭,用眼神給漢斯施加壓力,一副“你敢讓我老婆不高興,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漢斯心里直叫苦,他見過難纏的客戶,但沒見過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
這哪是暴發戶,這簡直是兩尊活祖宗。
但他還是強撐著職業素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夫人,請您冷靜,這只是我們拍賣行的規矩……”
蘇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行了,規矩規矩,煩不煩啊。”
“不就是要看錢嗎?真是麻煩死了。”
蘇棠用戒指投射出一道淡藍色的只有漢斯能看見的虛擬光幕。
漢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盯著那片光幕,看著上面顯示的“瑞土銀行-個人信用點賬戶”字樣,以及下面那一長串……他幾乎數不清位數的“0”。
當然,這K偽造的銀行賬戶。
作為一個在黑市和上流社會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漢斯他見過大錢,甚至手底下也流轉過上億美元的資金。
但那些錢,要么是公司的,要么是某個家族的。像這樣,一個私人賬戶里,躺著近百億美元的現金流……這是什么概念?這已經不是南非礦主的級別了,這是某些小國的國家儲備!
好家伙,這倆暴發戶是真有實力啊?
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尊葉先生,葉太太!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您和葉先生,務必原諒我的愚蠢和冒犯。”
“就為了看這點東西,還要驗資,真沒意思。”
蘇棠抬起眼,那雙清澈的眸子目光掃過漢斯,看似隨口一提:
“你們這里,就沒有點真正能上臺面的好貨嗎?”
“比如……別人看不到的那種?”
漢斯聽聞,心中欣喜若狂。
他知道,他馬上要釣到了一條他職業生涯中的一條超級大魚。
這種客人,想要的絕不僅僅是拍賣品,也不是鑒賞會上的孤品。
而是那些有市無價的國寶級別藏品。
漢斯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抽動,他再次壓低了聲音,
“葉太太……您說得對。”
“真正的藏品,當然不會出現在這里。”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大廳一側一扇毫不起眼的暗門。
“兩位貴賓,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