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槍聲,毫無征兆地炸響!
子彈撕裂空氣,帶著尖嘯,精準地穿過五十米的距離,射入靶心。
報靶員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望遠鏡,當他看清靶紙上那個清晰的彈孔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望遠鏡差點沒拿穩。他使勁眨了眨眼,確認自已沒看錯后,用一種因為極度激動而有些變調的聲,嘶聲喊道:
“十……十環!”
轟!
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真的……又是十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盯著射擊位上那個纖細的背影。
然而,射擊位上的蘇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那驚世駭俗的一槍,對她而言,不過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甚至算不上什么挑戰,前世在“利劍”,為了訓練在極端條件下的狙殺能力,她用過被水泡過的槍,槍管里塞了泥的槍,甚至是自已用零件臨時拼湊的槍。
這支僅僅是準星偏移的五六半,在她看來,乖巧得像個玩具。
她甚至沒有停頓。
右手熟練地拉動槍栓,滾燙的黃銅彈殼清脆地彈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在地上。
上膛,舉槍,擊發!
動作行云流水,快到極致,充滿了力量感!
“砰!”
第二聲槍響,緊隨而至!
報靶員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腔,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十環!還是十環!”
這一下靶場上,徹底安靜了。
如果說第一槍還有可能是走了狗屎運,是巧合,那這第二槍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棠,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砰!”
第三槍!
“十環!又是十環!”
“砰!”
第四槍!
“十環!我的天!連續四個十環!”
報靶員的聲音已經從激動,變成了嘶啞,他像個復讀機一樣,只會狂熱地重復著那個數字。
王小丫和陳小草緊緊地拉著對方的手,眼淚已經飆了出來,卻死死地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打擾到蘇安。
高臺上,雷寬握著望遠鏡,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鎖定著蘇棠的背影,像是要將她看穿。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瞬間——
“砰!砰!砰!”
接下來,是暴風驟雨般的三連發!
槍聲密集得仿佛連成了一條線,一聲接著一聲,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報靶員的聲音,已經化為了近乎破音的狂吼。
“十環!”
“還是十環!”
“我的天!第七個了!全部十環!”
七發子彈,七個十環!
“我操……我不是在做夢吧?”一個男兵狠狠掐了一把自已大腿,疼得齜牙咧嘴,“真他娘的是七個十環!”
“這丫頭……是槍神附體了吧?用壞槍打成這樣,這還是人嗎?”
“別說話了,好好看!咱們今天這是見證歷史了!”
整個靶場,陷入了一種狂熱。
所有人都麻木了。
他們感覺自已不是在看一場射擊考核,而是在圍觀一場神跡。
蘇棠從容地打出了第八發子彈。
“砰!”
“十環!”
第九發。
“砰!”
“十環!”
還剩最后一發子彈!
所有人的心臟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了,呼吸都停滯了。
九個十環,已經是九十環的成績,足以碾壓全場,包括江言之前打出的九十四環。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最后一槍,意義非凡。
它將決定,今天能否誕生一個前無古人的新紀錄——滿環!
蘇棠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氤氳開來,又迅速消散。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
整個世界,只剩下她,槍,和五十米外的那個靶心。
“砰!”
最后一顆子彈,帶著所有人的期待,呼嘯而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報靶員舉著望遠鏡,目不轉睛地盯著靶心那個已經被子彈打得擴大了一圈的彈孔,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響徹云霄的吶喊:
“報告——!蘇安,總成績……一百環!”
滿環!
死寂。
長達三秒鐘,死一般的寂靜之后,是火山噴發般徹底的沸騰!
“一百環!是滿環!!”
“我的娘啊!我當兵這么多年,第一次親眼見到打出一百環滿分的!”
“槍神!這他娘的絕對是槍神!”
“她用的還是準星壞了的槍啊!這要是給她一把好槍,她不得把天給捅個窟窿?!”
整個靶場,徹底躁動了起來,男兵們激動激動地揮舞著手,大聲呼喊著“蘇安”的名字。
一時間,所有看向蘇棠的眼神,已經拋掉了所有的偏見和雜念,只剩下對強者的、最純粹的狂熱與崇拜。
王小丫和陳小草再也忍不住,尖叫著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白薇的臉,一寸寸地變得慘白。
她忍不住轉頭去看江言,卻發現江言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地鎖在蘇棠的身上,那雙總是淡然的眼睛里,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專注和……欣賞。
這個發現,讓白薇的心狠狠一揪,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澀,幾乎喘不過氣來。
喬琳嘴里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她旁邊的李月更是驚得不敢出聲,看著蘇安的背影,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高臺上,總教官雷寬緩緩放下了望遠鏡,他看著蘇棠的背影,眼中透出了光芒,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好奇。
就在全場的歡呼聲達到頂點的時刻。
“全體都有——!”
雷寬那如同洪鐘般的聲音,通過鐵皮喇叭,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嘩。
“停止喧嘩!”
靶場上,狂熱的氣氛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條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體,看向高臺。。
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雷寬面無表情地宣布:
“今天的步槍50米靶考核結束!現在宣布淘汰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