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內容是——”
雷寬故意拉長了聲音,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緩緩掃過全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山頂之上,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那些剛剛被淘汰、垂頭喪氣的學員,也都忘了沮喪,伸長了脖子,眼中滿是好奇與探究。
史無前例的特殊獎勵!
這六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在“活閻王”雷寬的嘴里說出來,更顯得彌足珍貴。
會是什么?
豁免權?還是提前晉級的特權?又或者……是一支真正的好槍?
無數的猜測在人們的腦海中翻騰,每一個都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就連跌坐在地的白薇,此刻也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她既希望這個獎勵平平無奇,又忍不住去想,如果站在那里的是自已,該有多好。
陳小草和王小丫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兩人緊緊挨在一起,小臉因為激動和期待而漲得通紅。
蘇棠是唯一一個真正平靜的人。
她對獎勵本身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任何物質或特權,都比不上她空間里那些跨越時代的東西。她更在意的,是雷寬此舉背后的意圖。
他如此大張旗鼓,究竟是為了什么?
終于,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之后,雷寬那洪亮如鐘的聲音,再次響徹山頂。
“獎勵內容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他頓了頓,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罕見的戲謔的弧度,“獎勵蘇安陳小草小隊,豬肉十斤!”
“啥?”
“啥玩意兒?”
“豬肉?我沒聽錯吧?”
雷寬的話音剛落,全場先是陷入了一秒鐘的死寂,隨即,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噗……哈哈哈哈!豬肉?獎勵十斤豬肉?這是什么神仙獎勵啊!”一個男兵率先沒忍住,笑得捶大腿。
““史無前例的獎勵居然是豬肉,這是要給她們改善伙食嗎?活閻王也太會玩了吧!”
不少人因為這個出乎意料之外的獎勵,笑得前仰后合,原本緊張肅穆的氣氛,瞬間被一種荒誕的喜感所取代。
陳小草和王小丫也懵了,她們想象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會是這個。
“蘇……蘇安姐,教官說的是……十斤肉嗎?”王小丫眨巴著眼睛,不確定地問道。
然而,笑了沒幾聲,許多人臉上的笑容就漸漸凝固了。
十斤豬肉?
那可不是一小塊肉啊!
在這個年代,對于普通家庭來說,一年到頭都難得見一次葷腥。許多人參軍前,連飯都吃不飽,更別提吃肉了。
十斤肥瘦相間的豬肉!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油光锃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意味著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的東坡肘子!意味著能讓人香掉舌頭的豬油拌飯!
那不僅僅是肉,那是能讓人從骨子里感到滿足和幸福的能量,是這個貧瘠年代里最奢侈的享受!
“咕咚……”
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這聲音,像一個信號,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十……十斤啊……”一個男兵喃喃自語,眼睛都直了,“咱們食堂過年的時候,一個班才能分到一斤肉呢!”
“蘇安她們倆個人……分十斤肉?天哪,這得吃多久?天天吃,頓頓吃,能吃好幾天吧?”
“別說了,別說了……我口水都要流到腳后跟了……”
學員們,此刻一個個都紅了眼,看向蘇棠三人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妒和羨慕。
那是一種比看到別人拿了好槍、得了特權,更加赤裸裸、更加原始的嫉妒。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蘇棠兩個人圍著桌子,大口吃著烤肉,滿嘴流油的場景。
而他們,只能在一旁啃著干巴巴的窩窩頭,聞著那霸道的肉香味,饞得抓心撓肝。
這哪里是獎勵?
這分明是酷刑啊!是對他們這些失敗者,最殘忍的折磨!
“饞哭了,我真的要饞哭了……”
“我現在最后悔的,不是被淘汰,而是沒有跟蘇安搞好關系,說不定還能蹭一口肉湯喝……”
就連江言,在最初的錯愕之后,看著周圍男兵們那一個個像是餓狼見了肉的眼神,也不由得失笑。他搖了搖頭,心中對雷寬的手段,又多了一層認知。
這個總教官,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了。
就在這時,蘇棠向前一步,對著雷寬敬了個禮,“報告總教官,我們只有一個問題。”
雷寬挑了挑眉:“說。”
“這十斤豬肉,我們什么時候能領?”蘇棠一臉認真地問道。
“噗——”
剛剛才從嫉妒中緩過神來的眾人,再次被她這句話給逗笑了。
這個蘇安,還真是個妙人。
雷寬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卻又仿佛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睛,臉上的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一絲。
“隨時可以去后勤處領。”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炊事班可以幫你們處理,至于怎么吃,你們自已決定。”
“謝謝教官!”陳小草喊道,聲音里充滿了巨大的喜悅。
雷寬抬手,壓下了再次鼎沸的聲浪。
“安靜!”
他環視全場,聲音重新變得冰冷而威嚴。
“剛才說的,只是第一部分獎勵。”
還有?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來。
十斤豬肉已經足以讓全營瘋狂了,那第二部分獎勵,又該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第二部分獎勵,”雷寬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蘇棠的身上,“蘇安小隊,自即刻起,獲得為期五天的‘自由訓練權’!”
“在此期間,你們無需參加營地任何集體訓練、集體勞動和集體會議。你們的訓練內容、作息時間,完全由你們自主安排!”
“營區內所有訓練設施,對你們無限制開放!包括但不限于,槍械庫、格斗場、障礙場!只要你們有精力,二十四小時泡在里面都沒人管。”
雷寬每說一句,人群的呼吸就粗重一分。當他說完最后一句時,全場的嫉妒幾乎達到了頂點。
然而,這還沒完。
雷寬看著所有人那副快要嫉妒瘋了的模樣,再次拋出一個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