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場陷入一片因震驚而導致的詭異寂靜時,秦野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軍區后勤部特批的強效正骨水。”他一開口,就直接證實了這藥的“官方身份”,“所有人,無論男女,無論傷勢輕重,都可以到醫務室領取一盒。”
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在人群中那些面露喜色、開始交頭接耳的士兵臉上一一掃過,補充道:
“別高興得太早。”
“給你們用最好的藥,不是讓你們來享受的。而是要讓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身體機能,以最好的狀態,迎接第二天更加殘酷的訓練?!?/p>
“誰要是敢偷懶,不認真涂藥,或者讓我發現第二天誰的身上還有大片的瘀傷沒有消散,影響了訓練……”
“……就不是罰跑十圈那么簡單了。”
士兵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有狂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這簡直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我的娘啊……我沒聽錯吧?給我們用這么好的藥?”
“一人一盒?每天?這也太奢侈了吧!”
“可聽教官這意思……明天要練得比今天還狠啊!這是先把我們治好,再往死里整啊。”一個士兵小聲嘀咕。
“管他呢!有藥用還不好?總比渾身疼得睡不著強!今天晚上我肯定能睡個好覺了!”
就在大家準備一擁而上領取藥的時候。
秦野的聲音再次響起,“等會?!?/p>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解地看著秦野。
藥也給了,話也說了,怎么還不讓領?
秦野沒有理會眾人的疑惑,他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緩緩掃過全場。
他看到了那些因為疼痛而面容扭曲的男兵,看到了那些強忍著淚水的女兵,也看到了角落里,那個雖然臉色蒼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蘇棠手臂那片駭人的青紫上,停留了不到零點一秒,快到除了蘇棠自已,沒有任何人察覺。
“這種特供藥,藥效猛烈,用法也有講究。不是隨便在身上抹勻了就行。”
他一邊說,一邊從箱子里拿出一罐正骨水,在手里掂了掂。
“如果用法不對,不僅不能活血化瘀,反而可能導致氣血淤積,加重傷勢。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們?!?/p>
眾人一聽,頓時緊張起來。
“?。窟€有這么多講究?”
“那……那該怎么用啊教官?”一個膽子大的士兵忍不住問道。
“是啊教官,您教教我們吧!”
這可是寶貝,要是用錯了,那不是虧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求知欲,齊刷刷地聚焦在秦野身上。
高鎧也緊張地看著,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學會,然后去給蘇老師上藥!他絕對不能讓蘇老師的傷勢加重。
秦野似乎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擰開鐵罐的蓋子,一股更加濃烈的藥香撲面而來。只見他用食指指腹,輕輕在里面那墨綠色的藥膏上挖了一小塊。
“要配合特定的按摩手法,找到淤積處的穴位,用內勁將藥力滲透進去,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p>
“一個一個教,太浪費時間?!?/p>
“這樣吧,我只示范一次。你們都看仔細了,要是學不會,那是你們自已的問題。”
示范?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可是秦教官親自教學!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問題是……找誰示范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在人群中游移,既希望被選中,又害怕被選中。
被選中,意味著能得到魔鬼教官的“親手治療”,那效果肯定非同凡響。
但同時,也意味著要當著全營幾十號人的面,被他“擺弄”,那得多尷尬?
尤其是女兵們。
那可是秦教官??!
那個俊美如神祇,又冷酷如閻羅的男人。
被他那雙眼睛看一眼,都覺得腿軟心慌,可如果能被他親手……那份恐懼似乎又轉化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致命吸引力的刺激。
女兵們的心思百轉千回,既希望那個幸運兒是自已,又害怕自已成為那個萬眾矚目的焦點。一個個面紅耳赤,低著頭,卻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秦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