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五個字,比任何重磅炸彈的威力都要巨大!
整個訓(xùn)練場,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預(yù)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
秦野可能會雷霆震怒,當(dāng)場將蘇安這個“藐視紀(jì)律”的學(xué)員拿下。
可能會為了維護(hù)規(guī)則的嚴(yán)肅性,秉公處理,各打五十大板,甚至可能會和稀泥……
但他們?nèi)f萬沒想到,秦教官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他沒有問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白薇。
沒有問蘇安為什么下這么重的手,有沒有考慮過后果。
他問的是——你沒受傷吧?
“我……我沒聽錯吧?秦教官他……問蘇安有沒有受傷?!!!”一個男兵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用力掐了一把自已大腿,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認(rèn)自已不是在做夢。
“天哪……這……”女兵們則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以及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面對秦野的問話,蘇安愣了一下。
她也沒想到,他會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問出這樣一句話。
一絲暖流,在冰冷的心底悄然劃過,驅(qū)散了為王小丫復(fù)仇后那無盡的空虛和寒意。
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沒事。”
打這種貨色,怎么會受傷。
至于白薇,她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臉上那點劫后余生的慶幸,徹底凝固成了絕望的死灰。
“不……不……不可能……”
白薇失神地喃喃自語,她瘋了一樣地?fù)u頭,試圖甩掉這個可怕的念頭。
是她聽錯了!一定是她流血太多,出現(xiàn)幻聽了!
秦教官怎么可能問那個賤人有沒有受傷?他應(yīng)該問自已!他應(yīng)該立刻下令把那個賤人抓起來!
“秦教官!你看錯了!你看錯了啊!”
巨大的恐懼和不甘,讓她爆發(fā)出了最后的力氣。她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秦野的方向嘶吼,聲音因為激動和痛苦而扭曲得變了調(diào),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哀鳴。
“該受傷的人是我啊!是我!是蘇安那個賤人要殺了我!你看我的手!我的腿!都受傷了!!”
她掙扎著,想抬起自已被廢掉的胳膊,想讓秦野看清楚自已的慘狀。想讓所有人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可那條胳膊像不屬于自已一樣,除了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根本不聽使喚。
“還有舉報信!我寫的舉報信!秦教官!”
眼看博取同情無望,白薇徹底瘋了。她將自已最后的,也是最惡毒的底牌,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她要引爆一顆炸彈,一顆足以將蘇安炸得粉身碎骨,也足以讓秦野投鼠忌器的炸彈!
“蘇安她作風(fēng)有問題!她跟高鎧在后山亂搞男女關(guān)系!”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高鎧的臉“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他怒吼道:“白薇你放屁!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白薇瘋狂地大笑起來,眼淚和鼻涕混著臉上的血污,讓她看起來像個惡鬼,“我親眼看到的!我還寫了舉報信!信就在您那里!秦教官!就在您手里!”
她死死地指著秦野,聲音愈發(fā)尖利。
“她還逼死了王小丫!王小丫就是因為撞破了她的奸情,才被她逼死的!她是個殺人犯!”
“她還是敵特!她的本事來路不明!她就是潛伏進(jìn)來的敵人!秦教官,您快看信啊!快抓她啊!為革命隊伍清除毒瘤啊!”
白薇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亂搞男女關(guān)系、逼死人命、敵特……
每一個罪名,在六七十年代這個紀(jì)律嚴(yán)明、政治空氣緊張的軍營里,都足以置人于死地!
剛剛還為蘇安松了一口氣的學(xué)員們,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看向蘇安的眼神,變得復(fù)雜、懷疑、甚至恐懼。
如果白薇說的是真的……那蘇安就不是什么英雄,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張若冰的臉色也變得慘白。她雖然不信白薇的瘋話,但“舉報信”三個字,卻讓她心頭一緊。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封信,并且落到了秦野手里,那事情的性質(zhì)就完全變了!這不再是格斗考核中的沖突,而是涉及作風(fēng)問題和政治審查的重大事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野身上。
他們想看看,面對這樣毀滅性的指控,這位鐵面教官,會如何抉擇。
然而,秦野的反應(yīng),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他甚至沒有因為“舉報信”三個字而有絲毫的動容。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蘇棠,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在無聲地確認(rèn)她有沒有因為這些污言穢語而受到影響。
足足過了十幾秒,在確認(rèn)了蘇棠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后,他才緩緩地側(cè)過頭,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在泥地里撒潑的白薇。
那一瞬間,他身上所有的溫情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威壓和冰冷。
白薇看到秦野終于看向自已,以為自已的話起了作用,臉上立刻露出病態(tài)的狂喜:“對!教官!您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封信……”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野平淡無波的聲音打斷了。
“張教官。”
“是!”張若冰下意識地立正,身體繃得筆直。
“剛剛蘇安說的話,你都聽見了?”秦野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張若冰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
“聽……聽見了。”
“很好。”秦野點了點頭,“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規(guī)則,是我定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股無形的壓迫力讓張若冰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白薇,在格斗考核中,私藏兇器,意圖殺害戰(zhàn)友。蘇安所為,屬于正當(dāng)防衛(wèi)。”
“至于防衛(wèi)的尺度……”秦野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冽的弧度,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些因為白薇的指控而動搖的學(xué)員們。
“在戰(zhàn)場上,敵人不會給你第二次機(jī)會。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的殘忍。我教出來的兵,沒有‘防衛(wèi)過當(dāng)’這個詞。”
“我的兵,在規(guī)則之內(nèi),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你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