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病房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床上的女人緩緩醒來,一張精致的小臉煞白,沒有一點血色,長睫輕顫了幾下,睜眼的第一件事便是下意識往病房門看去。
病房門緊閉,掃視一眼房間,空無一人。
藍黎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回憶了一下,她已經入院五天,胃出血,被及時送醫(yī)。
這時,查房醫(yī)生走了進來,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說道:“平時要注意飲食,按時一日三餐,忌生冷,辛辣,不能吃太硬的東西,再不注意調整飲食,下次就不是胃出血那么簡單了,自已的身體都不知道愛惜。”
“謝謝醫(yī)生,我記住了。”藍黎垂下眸。
這一個月來,她的確沒有好好吃飯,甚至有些惡意糟蹋自已的身體,好像有意跟自已過不去似的。
鈴聲響起。
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藍黎拿起手機的手微微一顫,來電顯示上赫然顯示著——陸承梟三個字。
陸承梟回來了?
他已經一個月沒有回家了,這期間也少有聯(lián)系。
在電話即將掛斷的時候,她摁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
“在哪里?回家,我在家等你。”
藍黎“嗯”了一聲。
感覺心頭一陣刺痛。
其實,她很害怕面對陸承梟,害怕離婚的結局。
可她又能怎么辦呢,終究不能纏著他。
離了吧!
兩年的婚姻,終究是膩了。
藍黎拖著病體的身軀走進洗手間,快速洗了澡,換上衣服,她不想他聞到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打車回到蘭亭別苑,那是她跟陸承梟的婚房,結婚后,她一直住在這里。
在回去的路上,坐在車里翻看手機,看到微博帖子里熱搜的頭條,是陸承梟跟他的白月光著名鋼琴家喬念回國的熱搜。
原來,這一個月他在美國陪她演出。
一向忙得抽不開身的陸承梟竟然會花時間陪白月光,可見他有多愛她。
藍黎的心像被鋒利的匕首割了一條口子一樣,她的心,好疼!
進入別墅,推開客廳門,便看見男人坐在沙發(fā)上,雙腿交疊,面色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雪茄,男人氣色不是很好。
陸承梟,北城一手遮天的陸家現(xiàn)任掌權人,陸氏旗下涉及的產業(yè)有房產,銀行、醫(yī)療、科技、汽車等項目。
不僅如此,還是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他抖一抖,整個北城的人都得忌憚三分。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來,眼里有那么一絲恍惚,是期待,又夾雜一絲驚喜。
陸承梟掐滅了手里的雪茄,緩緩靠向沙發(fā),目光落在女人的臉上。
“去哪里了?”男人聲音低沉暗啞,透著股冷冽的寒。
“出去見了個朋友。”藍黎聲音溫柔。
“過來。”男人暗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帶著幾分溫柔。
他嘴角輕輕勾了勾,只是很短暫的時間,男人的表情嚴肅。
一個小時前,男人回到別墅的第一時間便去臥室找人,可是,房間里空蕩蕩的,整棟別墅沒有她的身影,他有些慌了。
藍黎移步坐到男人對面的沙發(fā)上,空氣有那么一瞬間安靜如雞。
她腦海里浮現(xiàn)出剛才看到的熱搜,有種惡心感。
她跟陸承梟是隱婚,從來沒有公開過,甚至陸家老宅她都沒去過,自然是老宅那邊的人不喜歡她,覺得她不配陸承梟這樣的人物。
有那么一瞬間,藍黎覺得她自已像是被陸承梟養(yǎng)著的金絲雀,見不得人。
就這樣,兩人靜坐著,仿佛是在僵持著,彼此較勁。
“我不在的這些天還好嗎?”男人最后還是妥協(xié)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暗啞,帶著磁性,很好聽。
藍黎緊緊攥著手指,她不想在醫(yī)院的事被陸承梟知道,因為已經不重要了,他早就不愛她了。
想到在醫(yī)院疼得人都差點暈厥過去的事,她撥打他的電話,電話竟然無人接聽,那一刻她的心不由得抽痛。
想到一個月前,陸承梟突然跟她提出離婚的要求,當時她都懵了。
她從沒想過會跟陸承梟離婚。
可是,在半年前,他們的婚姻就成了有名無實的婚姻,就連夫妻之間的那些事都沒了,漸漸地陸承梟連家都不回了。
半年前,她才知道陸承梟有個白月光,從那時起,她再也不愿跟他親熱,身體會抗拒,怎么說呢, 她覺得他臟了。
他們彼此承諾過,彼此就是對方的唯一,可承諾最終抵擋不過現(xiàn)實,她天真的相信了愛情。
是啊!
像陸承梟這樣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他又豈會為她一人守住這份愛情呢。
真是可笑!
他竟然跟她提出了離婚,自然是深思熟慮,更是權衡利弊的,他們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
喬念家境殷實,北城喬家雖然遠不及陸家,但也是頂級豪門,她是京都的第一名媛,還是著名的鋼琴家,更重要的一點,她是陸承梟的白月光,沒有哪個男人能忘記白月光,自然,陸承梟當然會為她選擇離婚。
而她呢,在她十歲那年,港城藍家倒閉了,她父母出了車禍雙雙身亡,她便由她的外婆帶去賀家,上大學才來到北城。
大三那年認識了北城赫赫有名的陸承梟,在他的追求下,畢業(yè)后就跟他領了證。
藍黎深吸一口氣,深深的壓下心中那股疼痛感,語氣溫柔:
“我考慮好了,我答應——離婚。”
陸承梟眉頭一擰,眸色暗了下來,他沒想到一個月后藍黎對他說的是這件事,沒有半句問他這一個月去哪里了。
“你看到了?”他低聲問。
藍黎若無其事的點頭“嗯”了一聲,盡量讓自已顯得不那么在乎。
男人卻不淡定了。
從煙盒里抽出一根雪茄。
“咔噠”一聲脆響,藍色按鍵被按下的瞬間帶著利落的力度,“噌”的一聲輕爆,藍色火苗倏地竄起,男人點燃一支雪茄,重重的抽了一口。
他微微瞇起那雙狹長的桃花眼,深邃的目光銳利如鷹,他的眼神帶著穿透力,身上散發(fā)著迫人的壓力,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禁欲感。
他吐出一縷煙圈,微揚的下頜與性感的薄唇,勾勒出與生俱來的威嚴與自信,周身散發(fā)的氣場也讓人不敢輕視。
“這么想離開我?知道離開后你將會一無所有。”他聲音冷冽,帶著上位者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