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黎清月白皙的玉手,輕輕擋在孟塵身前。
不過,終是承受不住孟塵的輕語,身子緩緩放松,徹底失去了防守,口中的嚶嚀也漸漸在這溫柔之中破碎又蕩起漣漪。
如果是面對其他人,無論是什么身份,在什么地方,她都不會得到放松。
可眼前的人是孟塵,是她的夫君。
此刻,黎清月內心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知道,這天若有雨,孟塵也會為她遮擋下來。
營帳外。
一輪清月高懸,伴著帳內青燈映照,動情而又悅耳。
這里的聲音,外面自然聽不到。
第二日。
黎清月賴在孟塵懷中,盡管她不想早早起身,但此刻身在營帳之中,外面還有眾多將士看著,她自然不好意思。
對此,孟塵并未阻攔,而是讓她自由隨去。
她剛回來,很多事情還需要她親自來處理。
而孟塵,則盤膝閉眸,神游天地之間。
他在感應,這天之外的一處神秘之地。
他自邪神口中,知曉了上古有祖師探天,遭遇滅世矛光降臨,雖然世人不知那為何物,但孟塵心中卻有猜測。
那滅世矛光,應該來自一座城。
一座存在于這天地間,卻不在此天地的一座仙城。
通往那里的路,早已斷了。
哪怕是上古之時,也未曾有人知曉。
孟塵能有所遙感,自然是來自于體內仙鼎的殘存。
他祭煉這仙鼎的同時,也在汲取其中銘刻的古老符紋,其中有殘存光影映照,不屬于此世。
那座城,被仙光籠罩,曾顯現此世,后消失蹤跡。
似為……瑤京……
若那上古祖師探天所降臨下的矛光非虛,定來自于天外瑤京。
“瑤京……在大虞……”
不知過了多久,孟塵神游周天萬里,手中不斷掐訣,最終道出這句話。
瑤京,就在大虞天外。
“那些上古底蘊沉眠至今,選擇在這個時候復蘇,難不成他們已有推演……”
孟塵若有所思。
當年,定然有他所不了解的事情,即便是邪神這里,也無法接觸到。
那些沉眠的祖庭,必然了解到了關于瑤京的所在。
否則,他們不可能集體沉眠,且選擇在此世醒來。
甚至,在那七年的連續雪劫之中,他們定然也有所發現。
七年雪劫。
即便孟塵不曾在宮中,與虞皇一起聽那麻衣老者開口,他一樣知曉此事。
這也是為何,他一直在尋找天外的原因。
或許。
那一日若在來臨,便是他斬天之時。
孟塵這里閉關的同時。
邊荒城外,也在發生了交戰。
靈媒一族進攻之勢不減反增,更是有諸多天人齊至,皆是各族一脈中的強大人物。
他們來自,只做一件事,皆為挑戰黎清月而來。
黎清月沒有退避,手持長槍現身,坐等眾敵盡皆來戰。
此戰交手,黎清月并未快速殺敵,而是在交戰中歷練,不斷磨礪已身,與靈媒天人打的有來有回。
最終,將敵方天人斬殺槍下。
靈媒族見此形勢,雖然他們這一方落敗,但也不算狼狽,心中對黎清月的實力開始重新評估,她并沒有聽起來那么強勢?
靈媒再戰,黎清月卻拒之。
第三日。
來敵再戰,黎清月依舊與靈媒族的天人五五開,待到極限之時,又一次將靈媒族的天人斬殺。
這一下,靈媒族上下更加憤怒了。
充滿了惋惜與不甘。
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們的天人便要將其斬殺,卻敗在了最后一手。
暗恨黎清月運氣好的同時,靈媒族又有天人境出手,想要力挽狂瀾。
結果。
又一次與李清揚戰至五五開后,被一槍洞穿了眉心。
有靈媒族的天人,看出黎清月故意壓制了境界,索性直接走出天人境巔峰的大祭司。
結果,大戰三百回合之后,還是僥幸被黎清月斬殺。
這一下,靈媒族內的所有強者都懵了。
他們明明看到,黎清月在先前的交戰中,已經受了不小的傷勢。
結果,第二天迎戰,傷勢不僅痊愈,反而實力還有所提升?
第一天。
斬殺了他們一位天人。
第二天,殺了兩個。
第三天,殺了三個。
第四天,直接斬掉了一位天人境巔峰的大祭司。
而這,還是在沒有動用那冰藍長槍的情況之下。
“不對勁……”
“她身上定然有療傷的奇物,否則前一天大戰那么嚴重的傷勢,怎么會那么快恢復?”
“即便是沒有受傷,這種程度的大戰消耗,即便是我等也需要數日時間才能恢復,她怎可能狀態一直在巔峰,絲毫沒有精力消耗?”
靈媒族這里,看出了端倪。
黎清月簡直像是不死女神。
不管他們這里,動用了什么恐怖的手段,將其傷到了什么程度,第二天黎清月都會如常恢復。
甚至,每戰斗過一次,體內的氣息都會提升一次。
這太不對勁了。
他們自然不知道,黎清月身后,有孟塵的存在。
黎清月為了更好的磨礪已身,刻意壓制了修為,甚至沒有直接動用那冰藍長槍,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在與靈媒天人廝殺的過程中受傷。
不過,她每日受傷,孟塵都會出手替其恢復。
正是因為如此,黎清月才會如此拼命,一次次試探自身的極限。
這最后一次,她不動用任何神兵,在壓制已身三成的實力下,徒手便擊殺了靈媒一族的天人境巔峰大祭司。
這對她來說,是此前絕對不敢想象的。
要知道,這靈媒族的大祭司,手段絕不弱于大虞的任何一位天人境巔峰強者。
而且,對方還是服用過靈血的存在。
“可敢與我一戰!”
靈媒族這里,又一位老嫗走出。
她看出了黎清月的目的,竟然是拿他們來練手,逮著他們又薅又殺,不由惱怒了。
她強勢出場,腳踏六翼寒蚣,沒有讓戰罷的黎清月離去。
眼下若是讓黎清月回去,待到下一次再戰,她必然傷勢再次恢復,到時候想要陳其虛弱要其命,可就難辦了。
對于這走出的老嫗,黎清月并沒有在意。
按照她的計劃,今日斬殺四人之后,已經足夠了。
再殺下去,對她無益。
“怎么,不敢了嗎?”
“堂堂大虞的女戰神,竟是怯戰軟弱之輩?”
這老嫗故意激怒,不過黎清月渾然沒有在意。
“好好好!”
“你這么著急回去,難道是要去見你那個廢物皇子夫君不成?”
“老身知道,他也來到了邊荒戰場,怎么一次都沒有現身?難道是怕死不敢了嗎?”
“堂堂皇子,如此廢物,你這個戰神嫁給他,實在是命不怎么好啊!”
“這大虞的皇帝老兒,對待你也不怎么樣,不如你投靠我靈媒一族,保證會給你選擇一個更高的男人!”
眼看這種話都無法激怒黎清月。
這靈媒族的老祖,徹底豁出去了,言語也犀利起來。
黎清月越是不理會她,在這老嫗看來,便越是印證了她的猜測,黎清月現在的狀態已經不行了。
她若可以逼其出手,定然有十足的把握將其斬殺,來給她的六翼寒蚣當做血肉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