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
這是仙帝給我的一式神通啊!
雖然,他自身無法施展出來!
但卻得到了仙帝的賜予!
若他出手,便等于仙帝真實一擊!
別說孟塵這里了,縱然是真正的仙王來了,也要臣服!
因為,仙帝不可逆!
每一位仙帝,都是這三十三天仙界之上,最至高最無敵的存在!
仙帝不滅!
這四個字,足以說明了仙帝的強大與可怕!
而他,身為祭天族的使者,自然有幸見過一次祭天族的一位仙帝!
這一式神通,雖然不是殺伐之術!
但深入其中,卻比殺伐之術還要強大與可怕!
“哈哈!”
“你的運氣不好,遇到了我!”
“哈哈,你的十二仙魂是我的了!”
“仙王……我要成為仙王!!!”
金袍使者雙手結印,眉心裂開一道豎痕。
一張蘊含仙帝之力的帝印虛影,宛若來自三十三天仙界之上的天道法旨,轟然飛出!
剎那間!
這天道法旨,猛地與這金袍使者先前噴出的一口精血融合,瞬間化作三十三道金色鎖鏈,直刺孟塵眉心!
“仙帝所賜!”
“三十三重天道夢魘!”
話音未落,孟塵身形一滯,眼中神光驟然黯淡。
縱然是剎那神袍,也無法阻擋這源自仙帝的秘術!
他只覺天旋地轉,意識如墜無底深淵。
再睜眼時,已身處一間明亮教室。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課桌上,粉筆灰在光束中飛舞。
黑板上寫著……高考倒計時:100天……
孟塵抬眸,看著四周。
他的記憶,無形之中徹底消退。
這是一股來自天道的力量,沒有任何殘余與規則可以制衡,唯有真正的意識抹除。
“孟塵!”
“嗨,你干啥呢!”
同桌正用胳膊肘捅他:“孟塵,發什么呆?老師叫你回答問題!”
孟塵低頭,看見自已穿著藍白校服,手中握著一支磨禿的鉛筆。
他沒有神袍,沒有魂幡,沒有境界。
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大虞六皇子。
身邊,更無仙魂。
他所在的世界,也不是那大虞,那仙界……
有的,只有少年青澀的掌心汗。
“我……回來了?”
孟塵的記憶,雖然消除了,但他本能的還是留著一些東西。
比如,他做了一個夢,像是穿越進入了一個世界……
很長,也很短暫。
像是剎那間的光點。
這種夢,對于任何人來說,都在正常不過了吧。
醒來后,都會慢慢忘記。
孟塵喃喃自語,指尖掐進掌心,卻傳來真實的痛感。
告訴他,這不是夢?
可若不是夢,那仙界……祭天族……蒼溟……使者……仙帝又是什么?
孟塵沉默了。
這些殘余的微弱記憶,漸漸的也沒有了。
這是前世?
他的內心世界???
還是……
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一直就活在這里。
他迷茫了。
就這樣,他渾渾噩噩度過高中,考上大學。
畢業工作。
就這樣,孟塵普通的生活著,隨波逐流。
畢業后,在一次同學會上,他重逢了林晚。
那個總坐在前排,馬尾辮晃啊晃的女孩。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過來遞給孟塵一杯酒:“孟塵,好久不見。”
五年后,他們結婚了。
婚禮上,他看著林晚穿婚紗的樣子,忽然鼻尖發酸。
原來平凡的幸福,是這般模樣。
歲月如流。
他有了女兒,取名清月。
每天下班回家,清月都會撲上來喊“爸爸”。
周末,孟塵帶妻女去公園,看風箏飛上藍天。
林晚會靠在他肩頭,輕聲說:“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孟塵點頭,心里卻總有一絲說不清的空落。
夜里偶爾驚醒,望著熟睡的妻女,會恍惚想起一口鼎,和一桿漆黑魂幡。
但晨光一照,那些畫面便如露水般蒸發。
直到六十歲那年,他病倒了。
醫院病房里,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林晚握著他的手,滿頭銀發,眼角皺紋深如刀刻。
清月跪在床邊,哭得說不出話。
“別哭……”
他虛弱地抬手,想擦去女兒的眼淚,手臂卻沉重如山。
就在指尖觸到清月臉頰的剎那……
一股從未有過的記憶,涌入進了他的腦海……
記憶如洪流決堤!
仙界!祭臺!剎那神袍!渡魂旗!
“我是……孟塵!”
他猛地睜大雙眼,瞳孔深處燃起仙光:“我是孟塵……這是幻境!”
意識到這些。
孟塵雖然覺得不可思議,眼前的一切真實無比,足足數十年的漫長歲月,讓他無法去懷疑。
但剛才那些記憶,卻又真實無比!
整個病房開始崩塌。
林晚和清月的身影如沙堡般瓦解,化作金色光點。
她們在呼喊,讓孟塵不要離去……
“不要離開我……”
“爸爸……不要離開清月啊……”
“不要……”
“嗚嗚……不要啊……”
一聲聲哭泣聲,回蕩在孟塵的耳邊。
雖然,很真實。
但……孟塵卻毅然決然的選擇了相信自已的內心!
也許……
眼前這一切,真的是自已所經歷的一段真實歲月,但他依舊相信自已的內心,他要醒來!
否則,他不知道等待自已的將會是什么!
“轟!”
就在孟塵蘇醒的剎那,他的腦海一聲鐘鳴。
墻壁剝落,露出背后無盡虛空。
三十三重天幕層層顯現,每一重都映照著他這一世的片段:高考……求婚……產房外踱步……女兒第一次叫爸爸……
“好一個仙帝幻術!”
孟塵吐出一口血,卻笑了。
“以最深執念為牢,以最暖溫情為鎖,可惜……”
他緩緩坐起,盡管身軀蒼老枯槁,脊梁卻挺得筆直。
“我早已斬斷輪回!”
話音落,他體內沉寂已久的剎那神袍之力轟然爆發!
雖被幻境壓制,但那一縷仙王戰意,在他清醒之時,足以焚盡虛妄!
“破!”
一聲低喝,金袍使者布下的三十三道金色鎖鏈寸寸斷裂!
現實之中,孟塵雙目驟睜,眸中再無半分迷茫。
“仙帝的手段,不過如此。”
他看向對面臉色慘白的金袍使者,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現在,該你死了。”
金袍使者渾身顫抖。
難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破開三十三重夢魘……那是連仙王都沉淪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