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省長秘書,李承。”
給省電視臺打過電話后,李承的第二通電話,打給了漢江市信訪局局長廖光輝。
孟良德說過,問政的第一站,要從漢江這個省會城市開頭。
作為全省的表率。
省會城市的水比地級市更深,涉及到的關(guān)系網(wǎng)也更大。
問政省會城市,就是給所有地級市提個醒,表明省政府的決心,讓他們不要抱有任何僥幸心理。
畢竟,問政的目的不僅僅是揭露個別部門的疏忽和不作為。
核心的給這些部門提醒,讓他們有錯改之,無錯自省。
“李秘書,您有什么吩咐?”
聽到李承的聲音,廖光輝聲音變得嚴肅且謹慎。
他沒有問是不是孟省長有吩咐,而是直接問李承有什么吩咐,這種潛移默化的區(qū)別,也代表了他的內(nèi)心。
自從李承錄到了那個視頻后,他對李承十分忌憚,甚至是到了害怕的地步。
那段視頻,傳到孟良德的眼睛里,李承再上綱上線一番,足夠他丟掉烏紗帽。
“下午兩點半,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李承道。
“好,我一定準時到。”
廖光輝沒有多問,連連答應。
他多問,李承也未必告訴他。
就算提前告訴他,若真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他該解決不了還是解決不了。
所以,他選擇了閉嘴。
下午兩點半,李承將孟良德送到會議室。
回來時,廖光輝與賴八法已經(jīng)等候在此。
“李秘書。”
見李承回來,兩個人紛紛起身,笑著跟李承打招呼。
“坐。”
李承微微點頭,示意兩個人坐下。
兩人坐下后,李承還是按照招待標準,給兩人分別倒了水。
“李秘書,是孟省長找我們嗎?”賴八法接過水,問。
“嗯,孟省長有工作交代二位,不過是由我來轉(zhuǎn)達。”
李承坐在兩個人的對面,直接表明主題:“省里決定舉辦一個問政類電臺節(jié)目,主要圍繞于民生,以及社會影響性事件,對相關(guān)部門負責人進行訪談式問政。
這是關(guān)于節(jié)目的詳細情況,你們看一下。”
李承提前將領(lǐng)導的旨意,以及節(jié)目的細節(jié),工作安排等,打印了出來。
方便他們能夠更直觀的了解節(jié)目性質(zhì),以及后續(xù)的安排。
兩個人接過李承給的計劃書,認真看了起來。
待到兩人看完,都放下計劃書后,李承繼續(xù)開口。
“你們二位,一位是電視臺臺長,主管節(jié)目播出工作。一位是漢江市信訪局局長,負責收集素材內(nèi)容。”
民生問題,最主要的獲取方式就是信訪。
這也是李承將廖光輝叫來的原因。
“李秘書,素材方面,主要收集哪方面?”廖光輝問。
“全方面,市場監(jiān)督,環(huán)境污染都可以,最好是在當?shù)赜幸欢ǚ错懀瑓s遲遲沒有解決的事件為主。
節(jié)目播出,也要為收視率考慮,前幾期節(jié)目是關(guān)鍵,所以,挑選的素材,也是關(guān)鍵。
你先去挑選合適的事件出來,由我來初審,這個節(jié)目孟省長和馬書記都很重視,我也會跟進,你們不要疏忽工作。”
李承認真的叮囑,和耐心解釋道。
“明白。”
廖光輝點頭答應。
“到時候,你們信訪局和電視臺都要出工作人員,對于準備播出的事件進行實地考察和采訪。
切記,一定不能出現(xiàn)烏龍事件,要調(diào)查清楚。”李承再次叮囑。
“好的李秘書。”
“知道了。”
兩人紛紛點頭答應。
“還有什么疑意嗎?”李承看向兩個人,問。
“李秘書,主持人的選拔,是省里決定,還是我們電視臺自己定?”賴八法問。
“這件事不急,先把前期工作準備好。”李承擺了擺手,沒有跟他探討此事。
“好的。”賴八法點頭:“我沒有什么意見。”
“我也沒有。”廖光輝道。
“賴臺長,沒什么意見的話,你可以先回去了。”李承對賴八法道。
“這個,我可以帶走嗎?”
賴八法拿起手里的計劃書,問。
“可以。”
“好。”
賴八法離開了辦公室,只剩下李承和廖光輝兩個人。
“李秘書,您還有什么吩咐?”
廖光輝也是位副廳級干部,可在李承面前,卻大氣都不敢喘。
沒辦法,誰讓他有把柄落在了李承手里。
“信訪局整改的怎么樣了?還需要排長隊嗎?”李承隨口問。
他留廖光輝在這里,就是為了打發(fā)一下時間。
順便,跟他多接觸接觸。
李承手里有證據(jù),就有了拿捏廖光輝的本錢,自然要走動關(guān)系,方便以后辦理公務之外的事。
人,不可能一帆風順,總會遇到工作之外的麻煩。
廖光輝是信訪局局長,看似不在實權(quán)部門,可工作總會有變動了。
而且信訪部門,也不是毫無價值。
“已經(jīng)整改了,上午基本可以保證五個窗口同時開放,下午最少也不會低于三個窗口。”
見李承是找自己閑聊天,廖光輝懸著的心也算放心了。
他怕李承再去追問花海集團的事情,讓他兩頭為難。
而李承,壓根也不想過多盤問。
他與花海集團無仇無怨,李美嬌在面對時,向來也是溫柔內(nèi)斂。
追查花海集團是領(lǐng)導吩咐,是工作所需,現(xiàn)在已經(jīng)轉(zhuǎn)接到了省政府辦公廳,李承也不愿多問。
畢竟,誰都知道花海集團背景不一般,都想避而遠之,李承也不是愣頭青。
能回避,少得罪一些人,他還是樂意的。
孟良德的任期就那么幾年,真把花海集團得罪死,在孟良德任期內(nèi),如果解決不掉花海集團,李承也失去了孟良德這個護身符,他將舉步維艱。
“信訪工作不能不重視,尤其是問政節(jié)目即將籌備,你更要重視起來你的工作,別到最后,你自己成為被問政的對象。”李承叮囑道。
“哈哈,謝謝李秘書提醒,這計劃表上不是寫了嘛,廳局級以上不問政。”廖光輝笑呵呵的說。
“地級市廳局級以上不問政,漢江是副省級城市,你這個局長也是高配副廳級,當然會有破例問政的情況,什么都不是絕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