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遠回國休養一段時間后,又開始新的戰斗。
就像劉明軒所說,國安戰士永遠在戰斗。
接下來的一年多時間,吳志遠又參與幾起案件偵破。
省內某重點國防科研單位發現新型航空材料數據異常流動跡象。
吳志遠偽裝成審計人員潛入調查,發現一名被境外策反的高級工程師,正利用量子加密通信的測試通道,外傳發動機葉片工藝參數。
他并未立即抓捕,而是反向注入假數據,同時追蹤接收方至東南沿海某商務咨詢公司,一舉摧毀了一個以商業咨詢為掩護、專門竊取高端制造技術的間諜網,涉及三家軍工企業和兩名高校教授,保護了多項重大專項技術。
一系列經深度偽造的政府內部會議錄音在境外社交平臺傳播,挑動地方對立情緒。
吳志遠帶領團隊從音頻的底層環境噪音入手,溯源至某濱海民宿的私人服務器。
他假扮民宿攝影師接近管理員,發現其受雇于某非政府組織,大肆制造涉及民族、環保等敏感議題的虛假信息。
行動組同步在多省收網,抓獲核心成員多人,查獲服務器陣列,首次完整揭露了境外勢力進行認知域滲透的全鏈條手法。
吳志遠又去國外執行過特殊任務。
我國參與投資的重要跨境油氣管道途經國政局突變,反對派武裝揚言,要破壞我國資本控制的能源命脈。
吳志遠奉命以能源公司安全主管身份潛入,發現反對派背后有某國私人軍事公司身影,旨在破壞我國與歐洲的能源合作。
他在管道關鍵加壓站識破偽裝成技術人員的破壞小組,并利用當地部落矛盾,巧妙引導政府軍與另一地方武裝發生沖突,趁機奪取了已被安裝定時裝置的管段控制權,確保了管線在我國重要能源談判期間的安全運營。
吳志遠還去非洲執行過任務。
我國援建的深水港內,多批工程數據異常泄露,且一艘中方科研船只遭不明監視。
吳志遠以港口管理顧問身份調查,發現某國情報機構買通港口調度長,在裝卸中方的港口起重機控制系統中植入木馬,旨在竊取航運數據并潛在獲得遠程干擾能力。
他利用對方想獲取中方潛艇補給模式假情報的企圖,將計就計,在數據交換時反向入侵,不僅清除了后門,還獲得了對方監視該區域多國軍港的情報網絡清單,移交友好國家。
由于工作成績突出,吳志遠再次獲得提拔,晉升副處級。
這一年,他二十七歲。
早就過了與林可可的一年之約。
林可可失蹤一年多,仍然沒有她的消息,吳志遠不得不接受一個非常殘忍的現實:林可可回不來了。
國安工作是在隱蔽戰線上,雖然也在體制內,但與身在官場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吳志遠也很少關注江中省官場動態。
其實,江中官場變動還是很大。
省委一把手蔣軍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中紀委立案調查。
蔣軍前秘書、龍城市委書記艾昆堪稱官場不倒翁,并沒有出事。
當然,這與他圓滑、謹慎有關。
省紀委副書記羅叔天升任省委副書記。
林雪調回省紀委,擔任副書記,正廳級。
在江州的一座公園,吳志遠獨自漫步,再一次見到了記者葉小曼。
這是時隔一年多,再次見到葉小曼。
她穿著一件淺米色的風衣,漂亮、風韻。
葉小曼見到吳志遠,連忙將臉轉向一邊,有意回避。
然而,吳志遠叫了一聲:“葉記者!”
葉小曼無法再回避,轉過頭來,裝作又驚又喜的樣子:“志遠!是你呀!好久不見!”
吳志遠苦笑道:“好久不見!上次見面,還是在江州大街上吧?”
“是嗎?我都不記得了!”葉小曼裝作思考的模樣。
那一次,吳志遠和李小雨假扮情侶,跟蹤省國防科工辦副主任常龍,街上偶遇葉小曼,又不能解釋,導致誤會。
“葉記者,還在《龍城日報》嗎?”
“不是,調到《江中日報》了。你呢?”
吳志遠不能說自己是在省國安廳,便隨口說:“在一家進出口公司。”
他這么說,也不能算錯。
作為國安干警,他本來就有多個身份。
有個身份就是在省城的一家進出口公司業務員。
“那不錯。你怎么一個人在散步?”
吳志遠苦笑:“本來就是一個人?”
葉小曼驚愕:“還是一個人?沒談戀愛?”
“一個人挺好的。你呢?”
“去年底結婚了。”
這下輪到吳志遠驚訝了。
“結婚啦?我不知道,要不然,討杯喜酒喝喝。去年底,我一直在國外。”
的確,去年底,他一直在非洲。
“去年底,我在朋友圈發過請柬。”葉小曼轉移話題,“結婚就是找了個合適的人,搭伙過日子,平平淡淡的。”
“平平淡淡才是真。”
“志遠,我們報社有幾個年輕漂亮的女記者,要不要我牽針引線?”
吳志遠凄然一笑:“算了,暫時沒有想法。我的生活和大多數人的不太一樣。
有些路,一個人走,反而少些牽掛。”
他頓了頓,看向葉小曼,真誠地說:“看到你現在挺好,我很高興。”
“對了,志遠,林可可呢?我好久沒看到她了。”
葉小曼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吳志遠心口的傷疤,剛剛結痂,又被捅破,鮮血直流。
他的淚水涌了出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志遠,可可她怎么啦?”
“受傷墜落大海,失蹤一年多時間了。”
“墜海?失蹤?”葉小曼驚訝不已,“志遠,怎么回事?”
吳志遠苦澀地搖搖頭。
過程不能說,涉及保密。
他最痛心的就是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從他視野中消失,卻無能無力。
葉小曼不忍多問,說了一些安慰的話。
不久,她接到一個電話,是丈夫打來的。
“不好意思,志遠,我老公約我去公園劃船。”
“哦,那你先忙。”
葉小曼轉身,腳步略顯匆忙地朝著公園另一側、游船碼頭的方向走去。
淺米色的風衣下擺在她步履間輕輕飄動,很快融入了傍晚散步的人流中。
吳志遠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
葉小曼的身影與林可可墜落時的畫面,就像放電影一樣,交替在他腦海中浮現。
……
徐云汐打來電話。
“志遠哥,你的電話可真難打啊!終于打通了!”
“我從國外才回來不久。”
“理解,理解我知道你從事特殊工作。志遠哥,還記得當初的承諾嗎?”
吳志遠啞然失笑。
徐云汐當初說要吳志遠當她的人體素描模特。
“云汐,按照時間推算,你現在讀大二了吧?”
“是啊,還記得我讀大二?我在杭州美術學院。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爸爸要回江中工作了。”
“是嗎?”
“當然是啊,不過,在官宣之前,你可要保密啊。
他要擔任江中省副省長,兼任省公安廳廳長。”
“那柳老師也要回江中工作?”
“那當然。”
師母柳青青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