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又哭又笑,陷在自已的思緒里,一直到崢嶸院時,梁鶴云終于忍不住,低喝道:“你瘋夠了沒有?”
這一聲如同驚雷在徐鸞耳旁炸響,她一下回過神來,轉頭看看四周,發現自已已經不在廚房里,而是又回到了崢嶸院,立即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她抬頭看到梁鶴云的臉,情緒激動,再次推搡他。
“你到底在瘋什么?”梁鶴云本是體諒她大姐沒了,耐著性子忍她一回,但她一路發瘋到現在,再好的脾氣都要被激出幾分氣性來,何況他本不是好脾性!
徐鸞瞪著他,眼睛在哭,嘴角卻揚著,她的腦袋還在嗡嗡嗡的,再忍不住嘴里的話,“我在瘋什么?我大姐沒了,你個吃人的鬼還不讓我出這院子,不讓我知道我大姐沒了,我二姐定是來找過我,你卻不讓人進來告訴我!我連我大姐最后一面都沒見到,你說我在瘋什么?哈哈!你們梁家沒一個好東西!梁錦云道貌岸然、薄情寡義,你也不遑多讓,風流無恥,下流放蕩!”
此話同樣如驚雷將梁鶴云炸得頭暈目眩,他那雙鳳眼都瞪大了幾分,一時竟是沒反應過來,半晌后,臉色鐵青,“你個惡婢說什么?”
徐鸞笑了,指了指自已,道:“我這個惡婢,說你大哥道貌岸然、薄情寡義,說你梁鶴云風流無恥、下流放蕩!”
“惡婢!”梁鶴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推搡開她,臉色陰沉如修羅。
徐鸞卻像是瘋了一樣,笑著,聲音依舊是憨甜的,“你將我關在這兒,把我和爹娘姐妹分隔開來,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你的所有物,是你梁鶴云一個人玩弄的寵物?我告訴你,我不是!我永遠不是你的!”
梁鶴云被激得冷笑聲,卻忽然瞇著眼打量徐鸞,似對她如今這副模樣覺得陌生,他也懶得和一個瘋子計較,一把拽住她往屋子回。
徐鸞踉蹌了一下,本就無力的身體往下倒去,被梁鶴云手一撈,直接將她整個人扛在肩上。
她拼命捶他,拿腳踹他,掙扎,尖叫著,“放我下來!”
碧桃遠遠地就聽到姨娘的尖聲叫罵了,驚恐無比,大氣都不敢出,看到二爺面色鐵青如惡煞時,更是低著頭躲得遠遠的。
屋門被用力踹開,又被用力踹上。
碧桃捂著胸口,忍不住又去偷聽里面動靜,只聽姨娘一直罵罵咧咧的,不多時里面傳來各種東西砸落到地上的聲音,伴隨著二爺的喝斥。
她不敢再聽,趕緊走遠了幾步。
屋子里,徐鸞剛被放下,手邊有什么便往梁鶴云砸去,她喘著氣,呼吸急促,腦子里那根筋斷得不能更斷,一邊流淚,一邊砸。
梁鶴云陰沉著臉上前,捉著她就將她往床上丟去,徐鸞掙扎,他壓在她身上,將她手腳都束縛住,氣笑出聲:“爺風流無恥、下流放蕩?那就讓你瞧瞧,爺是如何下流!”
他一把撕開了徐鸞的衣襟。
嘶啦一聲,徐鸞的外衫扣子全崩開,衣服變得松松垮垮的,露出里面的肚兜,那紅色的細繩掛在雪白的頸項間,脆弱不堪,梁鶴云氣得也發快發瘋,一把扯開那帶子,將那肚兜抽開。
屋子里雖開著地龍,可那一瞬,徐鸞卻冷得發抖,她掙扎得更厲害,手腳都被束縛,便在梁鶴云湊過來時一頭撞了過去。
梁鶴云沒料到她這樣大的力氣,青著臉抬起頭,鼻骨通紅,一抹鼻子,血瞬間流下來。
“徐青荷,你是要反了天了!”他將徐鸞翻了個身,一把扯下她的裙子,巴掌重重落下去
徐鸞的傷剛好,皮膚細嫩,這一拍,皮膚上立刻浮起巴掌印,她扭動著身體,嘴里尖叫著。
梁鶴云又幾巴掌落下去,徐鸞卻絲毫不肯投降停歇,他咬著牙按住她的腰,“你信不信爺現在就辦了你!”
徐鸞仿佛聽不到這話,依舊扭動掙扎。
梁鶴云額頭青筋也在跳著,被激了怒火,抬手去抽身上的蹀躞帶,撩起下擺。
徐鸞回頭看到,也不知哪里使出的力氣,趁著這工夫,抬起被壓住的腿,一把朝的梁鶴云下腹踹去,梁鶴云眼皮一跳, 立即避開,雖避開了要害處,但大腿依然被猛踹一腳,從床上歪倒下去。
第二回了。
梁鶴云坐在地上,呼吸也急促,他撩袍站起來,居高臨下青著臉道:“徐青荷,不過是你大姐死了,你大姐死了與爺何干?你大姐是我大哥的通房,是死是活是爺大哥的事,爺為你大姐肚里的孩子開口過一次,難不成這次還要再去管她的死活?憑什么?憑你是爺的妾?”
徐鸞也坐了起來,衣衫不整卻無暇顧及,她眼睛紅腫,“你把我困在這里,我沒能見到我大姐一面!因為我被迫成了你的妾,我連我大姐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你問我在瘋什么?我在瘋這個操、蛋的世界!”
梁鶴云冷不丁聽到女人說臟話,一時面色又僵住了,十分古怪。
徐鸞還發著抖,神智顯然不正常,“我根本不想做你的妾,誰要做你的妾就讓誰做,如果知道當初替老太太擋了一刀的恩典是做你的妾,我不如直接死在刀下!說不定我還能回家!”
屋子里的氣氛越來越凝結,梁鶴云臉色青紅交加,顯然頭一回被女人嫌惡到如此地步!
“你這惡婢……”他抬手撲向床上。
徐鸞敏捷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笑得憨甜,聲音卻很冷:“你這色胚除了說惡婢、賤婢,還會說什么?你們梁家人都是娃娃魚上岸!”
梁鶴云扯著她的腿壓到身下,眉頭緊鎖,氣得將她兩只手束縛在頭頂上方,更氣自已竟是聽不懂她的話,怒道:“何意?”
“人面獸心??!”徐鸞不要命一樣笑著哭著。
梁鶴云氣得去掐她,徐鸞卻仰起細弱的脖子,閉上眼睛,笑:“你想掐死我就來?。【拖衲愦蟾绾λ牢掖蠼阋粯?,你一個皇城司做頭兒的手里死個小妾也正常吧?忘記跟你說了,你每次親我,我都惡心得想吐,好像一條腥臭的狗在舔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