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答?
徐鸞聽到這兩個字覺得好笑,她想起了老太太給的恩典,又與這“報答”有什么不一樣?橫豎都是需要她奉獻自己。
她一手還拿著那朵白云,另一手卻是環上了梁鶴云脖頸,主動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臉上露出害羞的神色,水汪汪的眼睛瞭他一眼,自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梁鶴云這般浪蕩子該是一眼就瞧明白了才是,但他偏還要挑著鳳眼笑著看徐鸞道:“對著爺拋什么媚眼呢?爺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瞧不懂你這眼里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直接說給爺聽就是!”
這下流胚子!
徐鸞心里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但既然他不要臉,那她也不用給他臉了。
她眨眨眼,用憨然又天真的語氣說道:“奴婢的報答就是今晚可以讓二爺很舒服,一個時辰內就可以讓二爺很多次。”說罷,她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拳,緩慢地做了一個用勁的手勢。
梁鶴云:“………………”
徐鸞臉上還是嬌羞不好意思的神色,“二爺,你說奴婢這報答成不成?奴婢覺得二爺那時候是最高興的,奴婢讓二爺高興的次數多一些。”
梁鶴云沉默了下來,臉色復雜地瞧著她,十足懷疑她是故意這般說的,這小騙子有時就是有這種狡黠,一個時辰內被她這般那般多次,是要他馬上風嗎?
徐鸞沖著梁鶴云眨了眨眼睛,“二爺,你說成不成?”
梁鶴云斥她:“從哪學來的這一招?爺都與你說了不許再用這一招!”
徐鸞見他發怒,便又露出委屈的神色,把從前看電視劇學來的撒嬌賣癡那一套使了出來,道:“奴婢只是想報答二爺罷了。”
梁鶴云捏捏她的臉,正了正臉色,道:“爺是那般不正經的人嗎?”
徐鸞:“……”她一言難盡的神色再難控制住
許是徐鸞臉上瞬間無言的神色太過明顯,梁鶴云見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徐鸞見他如此神色,便知道這一茬算是過去,便趁勢轉移了話題,道:“二爺教奴婢認字好不好?這樣奴婢明日跟二爺出門時,去了官衙,說不定也能認出官衙門匾上的大字呢?”
梁鶴云還笑著,聲音懶洋洋的,鳳眼看著她,“爺什么時候答應明日帶你出門了?”
徐鸞呼吸短暫地停滯了一瞬,才是扯了扯他的袖子,“二爺就帶奴婢去吧,成不成?”
她笑得討好,圓圓的眼睛瞧著能迷惑人似的憨然可人,哪個硬漢能在這般眼神下堅持住?
梁鶴云這般皇城司里握慣了刀劍的人見了都要心軟一軟,但他卻不想這么輕易答應了她,否則豈不是顯得他太沒原則?
“爺帶你一個妾去官衙豈不是丟了爺的面子?”他哼了一聲,道。
徐鸞抿了抿唇,看著他俊美卻討人厭的臉,半天沒有說話,別開了臉,小聲說:“既然爺這樣想,那奴婢也沒有辦法,奴婢不能讓二爺丟臉,奴婢不去就不去了吧,橫豎二爺不會騙奴婢的,奴婢等著二爺明日從官衙回來。”
梁鶴云:“……”
他沒想到徐鸞竟是這么快就放棄了,一時也是噎住了。
徐鸞臉上是失落的神色,再不提要跟他出門這事,也不提要他教她識字,只揪著手里的白云不語。
梁鶴云低頭一看,那白云都快被她揪爛了,終于忍不住,道:“你說說,想學認什么字?”
徐鸞聽此才抬起頭看他,抿唇羞澀地笑了下,道:“奴婢想先認一認二爺的名字是怎么寫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尤其是梁鶴云這般自負驕傲的人,最吃這一套。
梁鶴云顯然也沒想到徐鸞會說出這句話,頓時那種渾身酥麻的感覺又涌上頭,他的唇角不自覺上翹了一下,卻拼命壓了壓,皺著眉道:“爺的名字難寫,可不是那般好認的!”
徐鸞立即接著道:“奴婢會很努力認的!”
梁鶴云唔了一聲,“也罷,爺恰好是一個有耐心之人,便教教你,免得你出去了不識字丟了爺的臉面。”
時下里的千金小姐都會讀書識字,不識字的也就那些粗鄙女娘。
徐鸞自然是很高興,很熟練地在梁鶴云臉頰上親了一口,才是從他腿上下來。
梁鶴云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哼一聲:“就這么愛親爺?”
徐鸞對他抿唇一笑,不搭話。
梁鶴云起身看她一眼便往外走,徐鸞自然跟了上去。
碧桃在一旁一直沒出聲,做一根不會說話的柱子,方才的一幕幕真是讓她瞧了個全過程,不得不說,姨娘對付二爺真是有一套手段呢!
否則像二爺那般桀驁的性子,怎么對著姨娘卻沒有脾氣了呢?
碧桃盤算著也要學姨娘那一套,但她幽幽怨怨地想,就算學會了,也不知二爺能不能將目光從姨娘身上移開看她一眼呢?
徐鸞自然不知碧桃的想法,只覺得這色胚的腦子很好懂。
她小步跟在梁鶴云身后,一路進了書房,一進去,便瞧見靠墻的滿柜的書,還有那寬大的桌案上摞著的一疊卷宗。
她稍稍轉了轉視線朝四周打量,看到墻壁上掛著一幅字,龍飛鳳舞的字跡,瞧不出寫的是什么。
“這字如何?”梁鶴云回頭想讓徐鸞過來到桌案旁,卻見她一直盯著墻壁上的字看,挑了眉,忽然問道。
徐鸞不知他忽然問她這么個“大字不識一個”的粗鄙字如何是什么意思,但吹噓一番總是沒有錯的,便夸贊道:“奴婢雖然不認識上面的字是什么字,但奴婢就是覺得這字瞧著特別瀟灑漂亮,一筆一劃,十分有力,那字的棱角像山峰一樣!”
梁鶴云沒打斷她的話,聽到這才翹著唇角道:“是爺寫的,爺寫的字當然瀟灑漂亮,這京都里字比得上爺的沒幾個。”
徐鸞:“……”
原來這看不懂的鬼畫符是這色胚寫的啊!早知道夸得再浮夸一些了!
梁鶴云已經轉過身去,自然不知徐鸞臉上微妙的神色變化,他往桌案前一坐,本想自己磨墨,抬頭看一眼徐鸞,“還不快過來給爺磨墨?”
徐鸞忙疾步上前,但她想了想,怯怯道:“奴婢不知怎么磨墨。”
梁鶴云想了一下,皺了皺眉,自己拿了墨條,一邊磨墨一邊道:“爺要你做什么?磨個墨還要爺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