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傾的聲音并不大。
但卻像是魔音灌耳,直接在眾人耳邊炸響!
在場三人皆感覺腦瓜子嗡嗡的,不自覺就把燕傾的話給聽了進去。
那紫衣男子在看清楚燕傾的臉后,先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又強自鎮定,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死舔狗,不好好在圣宗跪舔柳如煙,跑到這里管老子的閑事作甚?”
“舔狗?”
燕傾重復了一遍這個詞,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笑了起來。
下一秒,他的身影毫無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好快!
紫衣男子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想也不想就要催動護身魔功后退。
然而,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從原地提了起來!
“呃……放……放手!”
紫衣男子拼命掙扎,體內靈力瘋狂沖擊,卻如同泥牛入海,撼動不了那只手分毫!
他感覺自已像是被一座魔山鎮壓,所有的力量在那只手下都顯得如此可笑!
明明都是筑基期,為何差距會這么大?
燕傾單手提著他,像是拎著一只小雞仔。
“看來,你不僅是長得丑,腦子也不好使。”
燕傾揚起一抹邪氣凌然的笑容:“沒關系,師門不幸,我來整頓。”
話音未落,燕空閑著的左手快如閃電,并指如刀,直接戳向紫衣男子的丹田氣海!
“不!”
紫衣男子發出絕望的嘶吼。
“噗!”
一聲悶響,如同皮球泄氣。
紫衣男子周身澎湃的魔元瞬間潰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丹田處瘋狂外泄!
他的筑基修為,在燕傾一指之下,被硬生生廢掉!
“啊!”
修為被廢的劇痛讓紫衣男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瞬間萎靡下去,臉色灰敗如死人。
但這還沒完!
燕傾像是丟垃圾一樣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接連響起!
紫衣男子的雙腿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彎曲角度,竟是被燕傾硬生生折斷!
“呃啊……”
紫衣男子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眼中滿是恐懼。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已招惹到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廢你修為,是懲你玷污圣宗門風,修行不正。”
“斷你雙腿,是罰你助紂為虐,殘害無辜。”
燕傾的笑容越來越邪性,隨即一巴掌猛地抽在紫衣男子的臉上。
“啪!”
宛如平地驚雷,紫衣男子的丑臉瞬間塌陷下去,連頭骨都差點抽碎:“抽你丑臉,是告訴你……”
燕傾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每一個字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狠狠砸進在場每個人的心神深處,尤其是幾乎道心破碎的陸小凡耳中!
“魔,不是藏頭露尾的陰險!不是欺凌弱小的卑劣!更不是你這種下三濫的貨色所能代表的丑陋!”
他猛地轉身,玄色衣袍獵獵作響,目光如電,直刺陸小凡茫然失措的雙眼:
“陸師弟,你聽好了!”
“魔是霸道!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桀驁!是寧從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的坦蕩!是縱千萬人阻擋,我亦往矣的決絕!”
“圣宗是魔宗,不錯!但我圣宗修士,掠奪的是天地靈氣,挑戰的是天道規則!”
“我們信奉弱肉強食,但我們搶奪的是機緣,爭奪的是氣運!而不是如這些渣滓一般,將屠刀揮向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用無辜者的鮮血和魂魄來鋪就自已骯臟的道路!”
他指著地上如同爛泥的紫衣男子,語氣滿是鄙夷:
“看看他!放縱欲望,欺凌弱小,與邪修為伍!這不是魔!這是連自身獸性都無法控制的失敗者!是連畜生都不如的廢物!”
“真正的魔,是掌控!掌控力量,掌控欲望,掌控自已的命運!心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身在地獄卻心向光明!這才配叫魔!”
“心有底線,行有所止,力量方能成為登天之梯,而非催命之符!若連本心都守不住,與野獸何異?也配稱魔?!”
這番話,讓陸小凡呆住了。
宛如醍醐灌頂,心湖泛起滔天巨浪。
是啊。
魔是自我,是自在,是強大的意志!
不是陰險,不是下作。
力量是工具,心才是根本。
有所為,有所不為,才是強者之心!
陸小凡眼中的茫然散去,剩下的只有一片清明,他滿是感激地看著燕傾,用盡渾身力氣點頭道:“我記住了,燕師兄!”
燕傾露出滿意的笑容,似乎在說:“孺子可教也。”
隨即又看向腳下已經微死的紫衣男子,平靜道:“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不要!”
紫衣男子崩潰了,哭喊著求饒:“燕師弟,我知道錯了!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走錯了路。”
“我…我可以提供情報!其實這件事是孟煙雨,孟師妹指使我做的!”
“我從中不取一分酬勞,全都給了孟師妹!”
“哦?”
燕傾面上故作驚訝:“你是說還有圣宗弟子參與此事,而且你還分文未取?可不是栽贓陷害吧?”
其實心里已經樂開了花:“來了,工具人帶著他的情報來了,矛頭指向孟煙雨,我回宗以后又可以借此整頓門風,再裝波大的,人氣值還不嘩嘩進賬?”
作為看過劇情的他,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等的就是這家伙交代出孟煙雨。
紫衣男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急忙道:“千真萬確!我叫趙志敬!我……我這里有與孟師妹傳訊的玉簡為證!里面殘留著她的氣息,做不得假!”
他從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簡,顫抖著捧出半枚散發著微弱波動的青色玉簡。
“燕師弟,你信我!我真的沒有撒謊!”
趙志敬涕淚橫流,丑臉上混雜著血污與淚水,更顯狼狽不堪:“說起來……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啊!”
“全宗門都知道,你……你對那柳如煙一片癡心,甘愿付出所有。而我……我同樣對孟煙雨師妹傾慕已久,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這次的事,所有好處我都給了她,自已分文未取……我們不過都是為情所困的可憐人,是……是身不由已的舔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