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我圣宗的事?”
燕傾眉毛一挑。
當即攔下了方才說話的幾名路人:“你們等等。”
那幾名議論圣宗的路人聞言,紛紛停下腳步,看向燕傾:“干嘛?”
當看清燕傾穿著和氣度均不凡后,臉上不耐的神色頓時收斂。
其中一名胖乎乎的路人更是笑著拱手道:“不知公子有何事?”
“你們方才說圣宗有個家伙在演戲,這是怎么一回事?”
燕傾問。
“這事啊。”
那名胖乎乎的路人提到這個,立馬露出不忿之色:“公子有所不知,圣宗在我們落霞集名聲狼藉,其宗門弟子更是把洼子村幾十戶人家抓進礦坑煉了藥,事后調查還說是那洼子村的人咎由自取,是他們驚擾了精怪!你說這事氣人不氣人吧?”
“然后今日圣宗又來了個愣頭青,說是奉什么師門之命要去那礦坑里面取東西,吃了人家老丈的餅還想不給錢,幾文錢逼得人老丈下跪!”
“偏偏嘴上又假模假樣說幾個月前,那些圣宗弟子是假冒的!他們圣宗是名門大派,對手下弟子約束嚴格,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唉,真是可惡至極!”
聞言,燕傾還沒說話。
身后的云靈兒先忍不住了,她氣的小臉通紅:“本就是胡說八道!我們圣宗什么時候是你們說得那樣了?”
此言一出,那幾名路人紛紛色變,當即露出驚恐之色。
這蛐蛐人,蛐蛐到正主頭上了。
這一下,幾人感覺天都塌了!
然后,幾人膝下一軟,當即就要下跪。
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就是跪不下去。
燕傾擺了擺手說道:“不用跪,你們既這樣說,那其中定然是有誤會,我會調查清楚。”
幾人聞言,心里一松。
同時心里也打起了鼓,有些懷疑起自已的判斷來。
難道說,幾個月前的隊伍真不是圣宗?
待幾名路人走后。
云靈兒氣鼓鼓跟燕傾說道:“師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敗壞我們宗門的名聲,這件事一定不能就這么算了!”
許明月自然也不相信圣宗會做出這種事,當即也跟著點頭同意:“就是就是!”
那賣糖葫蘆的大娘,聽幾人這么一說,于是連忙說道:“幾位也是圣宗的仙師嗎?我看這事你們還是不要調查了吧。”
“大娘,為什么?”
云靈兒不解。
“幾個月前來的那兩支圣宗隊伍,我瞧那帶隊的人氣度不凡,定是你們圣宗的精英弟子!這事若是繼續(xù)調查下去,可能對你們不利!”
糖葫蘆大娘煞有介事道。
“氣度不凡?”
云靈兒笑了,指了指燕傾:“難道還有我?guī)熜謿舛炔环矄幔俊?/p>
聞言,糖葫蘆大娘瞧了瞧燕傾,隨即搖了搖頭:“那領頭之人也是俊美非常,卻并沒有這位仙師英俊陽剛,不過我記得那領頭之人,大家都叫他燕傾師兄。”
“你們也是圣宗弟子,應當知道這個人吧?”
此言一出。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
云靈兒和許明月面面相覷,然后又看看燕傾。
燕傾則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幾個月前?
那時候他都還沒有穿越過來。
不過,這大娘說那領頭之人跟自已長得并不一樣,那說明什么?
那就排除了是原主的可能性!
而且專門還冒充原主來搞事情,這怕又是玄骨長老的后手!
反正就是不整死燕傾誓不罷休。
只要整死了燕傾就能破壞厲驚云的道心,到時候圣宗之亂就能成功。
想到此處,燕傾覺得自已應該推進主線劇情了。
這第一季的主線便是圣宗之亂,那他便要未雨綢繆,把一切危險都扼殺在搖籃之中。
如今,正好借此事,來打掉一批宗門里的蠹蟲!
“多謝大娘,此事我們有數(shù)了。”
燕傾笑著跟糖葫蘆大娘道過謝,隨即帶著兩小姑娘朝著落霞集外走去。
……
另一邊。
陸小凡已經(jīng)站在了那片枯死的槐樹林前。
夕陽的余暉在這里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了大半,只留下昏沉的殘光,勉強勾勒出扭曲虬結的枯枝輪廓。
整片林子死氣沉沉,沒有一絲綠意,光禿禿的枝椏像是無數(shù)伸向天空的骨爪,在微風中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空氣異常沉悶,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穿過這片令人壓抑的枯槐林,果然如老漢所說,一條幾乎被半人高的蒿草完全掩蓋的小路出現(xiàn)在眼前。
草叢深不見底,顏色也顯得格外晦暗。
陸小凡祭出飛劍,來回穿梭了幾個回合,這堆雜草便被完全清理,再也難以阻擋視線。
然后,他再往里走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出現(xiàn)在眼前。
這就是寒鐵礦坑的入口。
不知為什么,望著這入口,陸小凡便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本能告訴他,這里面有危險!
不過,在握了握六長老給的那枚令牌以后,他突然就心安了許多,自已可是有六長老賜的護身令牌的,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說這洞內真有精怪,以自已如今煉氣圓滿的修為,想必也能輕松應對。
他給自已壯了壯膽,隨即踏入了洞口。
而就在這時,一道禁制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就是師尊說的殘留禁制了吧?”
陸小凡撓了撓頭,隨即掏出那枚黑色令牌。
黑色令牌一出現(xiàn),立馬爆發(fā)出一股精純的魔氣,輕松將那道禁制抹除,至此,陸小凡進洞再無阻礙。
剛一踏進洞內,濃重的黑暗立刻吞噬了他。
陰冷潮濕的空氣帶著鐵銹和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難聞至極。
洞壁濕滑,布滿暗紅銹跡,頭頂有冰冷的滴水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催動靈力,指尖燃起一點微弱的火光。
光線只能照亮前方幾步,更深處是化不開的墨色黑暗。
腳下凹凸不平,碎石和某種粘稠的東西混在一起,踩上去發(fā)出令人不適的咯吱聲。
空氣越來越冷,血腥味也越來越濃,像是凝固在每一寸空間里。
陸小凡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深處傳來一聲凄厲的女聲哀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