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喲。”
周龍淵頓時瞪大了眼睛:“沒看出來啊,鐵柱兄弟,你竟然比我修為還高。”
“修仙之道,達者為先,以后我就叫你柱哥好了。”
“那我就叫你牢周好了。”
燕傾嘴角一咧。
“老周?”
周龍淵沉吟了片刻,哈哈笑道:“要得要得,這個名字不錯。”
領完靈石以后,入門儀式也就到此結束了。
至于洞府?
外門弟子需要自行租賃,當然,也可以選擇不住洞府,那就自已搭營。
當然,能夠搭營的區域有限,這種地方也沒有聚靈陣,對于修煉無益,所以但凡有點家底的,都會選擇租賃一個洞府。
“柱哥,我們去租賃一個洞府吧?”
周龍淵顯然還是很有上進心的。
“你靈石夠了?”
燕傾問道。
租賃一個普通的洞府,需要30下品靈石一月,而他們的入門禮是20下品靈石,這顯然是不夠的。
“嘿嘿,不瞞你說,我之前經常能在河里撿到一些寶貝,這些寶貝上交以后,還得了不少靈石呢。”
周龍淵偷偷打量了一眼四周,見無人注意到自已,便小聲道:“所以啊,我現在租賃一個洞府綽綽有余,柱哥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先借一些靈石給你,等你有靈石了還給我就行。”
“行,那就去租洞府。”
燕傾笑著點頭。
外門洞府租賃處,位于天樞峰的山腳下。
這里遠沒有報到廣場那么開闊,只有一座不算太大的石殿,殿門前卻早已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喧囂聲直沖云霄。
“讓一讓!讓一讓!我先來的!”
“誰踩我腳了?!眼瞎啊!”
“甲字區還有沒有空位?我出三十五靈石!”
“丙字區三人合租,還差一個,要求女的,煉氣四層以上,會打掃衛生!”
各種叫喊聲、討價還價聲、抱怨聲混雜在一起,活脫脫一個凡俗間的菜市場,哪里還有半分仙家氣派。
周龍淵瞪大了眼睛,咂舌道:“我的乖乖,這么多人?比俺們村趕集還熱鬧!”
他仗著身強力壯,拉著燕傾就往里擠:“柱哥,跟緊俺!俺帶你殺出一條血路!”
兩人如同逆流而上的小魚,在人群中被擠得東倒西歪。
周龍淵一邊用胳膊開路,一邊還不忘回頭叮囑燕傾:“柱哥,抓緊俺!別被擠散了!你這小身板,可別被擠成肉餅!”
燕傾有些哭笑不得,以他的修為,自然不會被這些煉氣期弟子擠到,但還是配合地緊跟著周龍淵,感受著這外門獨有的活力。
好不容易擠到石殿門口,只見里面擺放著一面巨大的玉璧,玉璧上以靈光勾勒出天樞峰的地形圖,上面密密麻麻標注著無數光點。
綠色光點代表空置洞府,紅色代表已租賃,白色代表特殊或預留。
此刻,綠色光點已是寥寥無幾,而且大多集中在靈氣最稀薄的邊緣區域。
幾名內務堂弟子忙得焦頭爛額,記錄、收靈石、發放洞府禁制令牌,連頭都來不及抬。
“我要丙字區三百零七號!”
“乙字區五十二號還有人合租嗎?”
“甲字區!甲字區還有沒有?!”
周龍淵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在玉璧上搜尋,嘴里念念有詞:“甲字區靠近靈脈,太貴了……乙字區還行,但好像快沒了……丙字區……咦,柱哥你看,丙字區八百八十六號,位置雖然偏了點,但旁邊有條小溪,環境應該不錯!就是它了!”
他像是發現了什么寶藏,興奮地指著那個快要熄滅的綠色光點,然后奮力朝著辦理柜臺擠去。
“師兄!師兄!丙字區八百八十六號!我租了!”
周龍淵一邊喊,一邊慌忙從懷里掏出那個被他捂得熱乎乎的儲物袋,手忙腳亂地數出三十塊下品靈石,嘩啦啦地堆在柜臺上。
那執事弟子頭也不抬,清點完靈石,拿出一枚刻有“丙886”字樣的木質令牌扔給他:“丙字區八百八十六號,一月三十靈石,禁制令牌拿好,滴血認主即可。下一位!”
周龍淵如獲至寶地捧住令牌,小心翼翼地擠出人群,回到燕傾身邊,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搞定!柱哥,你呢?看上哪個了?俺幫你參考參考!”
燕傾目光在玉璧上掃過,那些殘存的綠色光點,要么位置極差,要么就是需要合租的。
他對此并無所謂,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隨手指了一個靠近周龍淵洞府,同樣在丙字區邊緣的空置洞府:“就它吧,丙字區九百零一號。”
“九百零一?好好好!離俺近!以后串門方便!”
周龍淵比自已租到洞府還高興,又自告奮勇地幫燕傾去辦理手續,繳納了靈石,拿到了另一枚木質令牌。
兩人拿著屬于自已的洞府令牌,終于從擁擠的人潮中脫身出來。
周龍淵愛不釋手地摩挲著令牌,憧憬道:“柱哥,以后咱就是有洞府的人了!再也不用風餐露宿!等俺安頓下來,就去接幾個宗門任務,賺了靈石,買丹藥,買法器!嘿嘿……”
燕傾看著他那充滿干勁兒的樣子,也笑了笑。
“走吧,老周。”
燕傾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好嘞!柱哥!”
周龍淵精神抖擻,領著燕傾,朝著丙字區所在的山腰方向走去。
結果剛走出沒兩步,兩人就被一抹紫色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周龍淵正在跟燕傾聊天,沒注意到前方,冷不丁的跟面前這抹紫色身影撞了個滿懷。
“哎呀!”
一聲嬌呼傳來。
周龍淵只感覺自已好像撞進了一團棉花,香氣撲鼻,一下子給他香迷糊了。
等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已竟然把一個女弟子壓在了身下,赫然是他在報到時候看到過的那名漂亮女修!
周龍淵腦子“嗡”的一聲,血液仿佛全都沖到了臉上,燒得他頭暈目眩。
“對、對、對不起!!”
他手忙腳亂地從那紫衣女弟子身上彈開,因為太過慌亂,起身時還差點把自已絆倒,黝黑的臉龐此刻紅得發紫,連脖子根都透著一層血色。
他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胸膛里,雙手無處安放,語無倫次地連連道歉:“俺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師姐你沒事吧?摔著沒有?俺……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