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刀劍之氣交擊,發出一聲爆鳴。
令眾人驚訝的是,這一擊,兩人竟是勢均力敵!
然而,
只有陸塵自已知道,他連五成實力都沒使出來。
“每次都一刀秒,確實沒啥意思。”他心中暗自嘀咕,
“這個李虎心機深沉,正好拿他練練手,順便……演他一把。”
他打定主意,
要演出一場在生死關頭被迫反擊、僥幸失手反殺的戲碼。
“若是讓這對賊夫婦知道小爺我在放水,估計能氣得當場吐血。”
想到這里,陸塵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十數回合。
陸塵的飛刀神出鬼沒,軌跡刁鉆,竟隱隱克制著李虎的飛劍,打得有來有回。
臺下眾人看得心驚不已。
“好厲害的飛刀!”
“能以筑基初期與李師兄戰到這般地步,這陸塵足以自傲了!”
就在眾人以為這將是一場持久戰時,
陸塵眼中精光一閃,故意賣了個破綻,身形微微一滯。
殺心四起的李虎豈會放過這等良機?
“給我死!”
他獰笑著,將所有靈力灌注于劍身,一道更勝之前的恐怖劍罡,直取陸塵心脈!
這一劍,分明是奔著殺人去的!
“不好!”
“陸師弟小心!”
臺下驚呼四起,所有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恰在此時,一道清冷的嬌喝傳來:
“住手!”
剛剛趕到的瑤池峰弟子冷清霜面色大變。
她想要阻止,卻已是來不及了。
只能滿臉絕望愣在原地!
李虎那絕殺的一劍,已然到了陸塵胸前!
與此同時,合歡宗最高主峰之巔。
云霧繚繞的仙宮內,虞曦月緩緩睜開美眸,視線仿佛穿透了虛空,落在比斗臺上。
她紅唇微啟,
帶著一絲玩味與看透一切的淡然:
“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有實力快速結束戰斗,卻故意隱藏,扮豬吃虎,甚至還以身作餌,引誘對方下殺手……”
“好深的心機,好狠的算計。本座倒是小瞧你了,難怪能讓我的分魂心魔橫生。”
就在李虎的劍罡即將觸及陸塵心脈的剎那,
異變陡生!
陸塵原本驚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身形一轉,輕松避開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他手中那柄雪影飛刀驟然轉變,反手一刀!
“噗嗤!”
血光迸現。
李虎的身形猛然僵住,臉上的獰笑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的喉間,一道細密的血線正迅速擴大。
“你……你……不可能……”
他艱難吐出幾個字,隨即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比斗臺周圍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逆轉的手段震懾住了。
“虎哥!”
那艷麗女子發出凄厲的尖叫,狀若瘋魔,不管不顧沖向陸塵,
“陸塵!我跟你拼了!”
“砰!”
陸塵目光漠然,
毫不留情一腳踹出,直接踢在女子丹田氣海之處。
伴隨著一聲悶響,還有女子痛苦的哀嚎,她整個人倒飛出去,丹田破碎,昏死在地上。
對待敵人,他向來奉行斬草除根,無論男女!
“嘶!”
臺下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陸塵!你竟敢殘殺同門,還廢了劉師妹!”一名丹鼎峰弟子又驚又怒指著陸塵。
“好膽!”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強大的靈壓瞬間籠罩全場。
一位身著丹鼎峰長老服飾的馬臉老者面色鐵青,凌空踏步而來,目光如刀鎖定陸塵。
“小輩,下手如此狠毒,視宗門規矩為何物?!”
與此同時,
合歡宗最高主峰之巔。
云霧仙宮之內,虞曦月透過神識看著這一幕。
她美眸中非但沒有怒意,反而掠過一絲賞識。
“好果決的小子……示敵以弱,一擊斃命,順勢廢其道侶以絕后患。”
她纖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玉座扶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故意將事情鬧大,殺人立威是假,逼本座表態才是真,看來他還對我心生警惕了。
只要本座出手保下他,他在宗門內的特殊地位便無人敢再質疑,倒是一手陽謀。”
虞曦月輕聲自語,語氣中竟帶著幾分難得的贊許。
“殺伐果斷,心思縝密,本座的分魂栽在你手里,倒也不算冤。”
冷清霜怔在原地,
她萬萬沒想到,陸塵的膽子竟然這么大,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殺人!
那份源于救命之恩的虧欠感,讓她很想出面維護,
可殘殺同門乃是重罪,她實在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心中焦急萬分。
就在丹鼎峰那位馬臉長老即將出手鎮壓陸塵之際,
“且慢。”
一道平和的聲音傳來。
隨聲而至的,是一個圓潤富態的身影,
他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陸塵身前,恰好擋住了姚長老的所有氣機。
來人,
正是內門玉泉峰峰主,玉泉真人。
“拜見玉泉峰主!”周圍弟子紛紛躬身行禮。
玉泉真人對著面沉如水的姚長老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掛著和氣的笑容:
“姚長老,事情經過我已知曉。陸塵乃我玉泉峰新晉弟子,年輕人難免氣盛,下手失了分寸。我這個做峰主的,有責任將他帶回去嚴加管教。”
他話語微微一頓,繼續說道:
“至于后續,我玉泉峰自會給出讓你丹鼎峰滿意的補償,定不會讓你為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玉泉真人這是要力保陸塵!
在場的都是明白人,
這位玉泉真人的背景可不簡單。
他不僅是宗主的師弟,更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上長老親傳弟子!
平日里他深居簡出,極少過問俗務,
可一旦他開了口,整個合歡宗,就算是宗主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丹鼎峰的姚長老臉色變幻數次,最終還是強壓下了怒火,重重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這個啞巴虧,他丹鼎峰只能暫時咽下。
見到這一幕,
冷清霜緊繃的心神這才驟然一松,看向陸塵目光復雜。
而其他圍觀弟子則是面面相覷,心中駭浪翻騰。
“這陸塵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能讓一峰之主親自出面保他?”
“玉泉峰主可是多年不曾理會這等弟子紛爭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
陸塵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沉了下去。
這毫無原則的庇護,像一張無形的網。
他越是為所欲為,就越證明他這具容器是何等重要。
他感覺,自已越來越不屬于自已了,
“實錘了!我這身皮囊,看來真是那老妖婆預定的奪舍容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