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塵閉目等死之際,
“嗡!”
他身前的空間一陣扭曲,
一道熟悉的絕美倩影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強行撕裂空間,瞬間出現在他身前!
來人,正是夏傾城!
此刻,她氣息強橫無匹,顯然體內的封印再次被迫解開。
她沒有任何廢話,
玉手輕揮,兩道蘊含著毀滅力量的流光便直接轟向申屠家的兩位假嬰長老!
“噗!噗!”
那兩位在陸塵眼中強大無比的假嬰長老,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在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身軀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其余申屠家金丹修士肝膽俱裂,口中噴血倒飛!
如同喪家之犬般倉惶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強行爆發后的夏傾城,氣息瞬間萎靡,臉色蒼白如紙,嬌軀搖晃著倒入陸塵懷中。
“夫君……幸虧我來的及時,你沒事就好……”
她虛弱地笑著,仿佛只要陸塵平安,她付出任何代價都值得。
陸塵緊緊抱著夏傾城,心中充滿了后怕和感激,剛想說些什么,
“轟隆隆!!!”
整個天穹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一道橫貫天際的巨大裂縫猛然撕開,浩瀚如淵的恐怖氣息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個玄靈大陸!
雷云翻涌,天地變色!
這一刻,
大陸上所有閉關的元嬰老怪都被驚動,紛紛駭然望向天空。
“有人飛升?不!絕不可能!此界已萬年無人能飛升!”
“是上界!是靈界的氣息!通天之路打開了?!”
“機緣!老夫感應到了飛升的機緣啊!”
……
一時間,整個青州,乃至其他八州,所有壽元將盡、閉死關的老怪物們全都睜開了老眼,徹底瘋狂了!
然而下一刻,
那裂縫中踏出一位身著古樸袍服、頭發花白的壯碩老者。
他無視了整個大陸的沸騰,目光如電,瞬間鎖定萬獸山脈,一步跨出,便出現在陸塵與夏傾城身旁。
他看向夏傾城,目光復雜,帶著恭敬和激動,躬身道:
“小姐,虛空通道已開,老奴奉家主之命,特來接您回歸靈界。”
聞言,夏傾城嬌軀猛地一顫,大量被封存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她看向陸塵,美眸中瞬間盈滿了淚水,死死抱住他:
“不!夫君!我不想走!我想留下來陪你!”
“什么?你要回靈界?”
陸塵腦中嗡的一聲,心如刀絞!
手臂下意識收緊,仿佛一松手就會永遠失去她。
見陸塵不肯放手,那靈界老者面色一沉,
冷哼一聲,無形的威壓讓陸塵幾乎窒息:
“螻蟻!放開你的臟手!區區筑基期的下界廢物,也敢玷污我家小姐仙體?老夫勸你莫要自尋死路!”
“不許你這樣說我夫君!”
夏傾城如同護崽的母獅,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再次擋在陸塵身前,眼神決絕,
“你若傷他分毫,我立刻自絕于此,絕不回去!”
老者臉色一變,只得壓下怒氣,急聲道:“小姐!這空間壁壘維持不了片刻,是家主耗費了無數資源才強行打開的!快隨老奴回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夏傾城知道已無法改變,
她淚眼婆娑,猛地回頭,用力吻住陸塵的嘴唇,仿佛要將所有的眷戀都融入這一吻之中。
“夫君……保重!我等你!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來找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堅定。
“傾城!我一定會去找你的!不管是上天入地,我一定會找到你!”
陸塵眼眶通紅,嘶聲承諾!
誰說海王無情?
在他決定與夏傾城登記道侶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他心中無可替代的妻子。
看著夏傾城的身影在老者靈力包裹下,開始變得虛幻,緩緩升空,陸塵心如刀割。
都怪自已實力不濟,保護不了她,還連累她為了救自已而解除封印暴露自已,最終被迫離去。
陸塵第一次對自已所謂的海王之道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那些周旋于女人之間的洋洋自得……
那些將感情視為攻略游戲的虛榮……
在夏傾城毫無保留、以命相護的真情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他一直都在享受她們的好,卻從未真正思考過,自已是否有能力承擔起這份責任。
所謂的海王,不過是他用來自我麻痹、逃避成長責任的華麗外殼罷了!
就在陸塵陷入深深自責時,
那靈界老者冰冷的目光再次掃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傳音入密,如同最后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他的心坎上:
“小子,趁早死心吧!你們這片玄靈大陸,不過是萬千位面中被遺棄的垃圾角落,靈氣枯竭,法則殘缺,早已被上界隔絕!被稱為絕靈墳場!
莫說你是個十靈根的廢物,就算你是天資卓絕的天靈根,在此界法則下也休想感應飛升契機!
你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再見到小姐了!螻蟻,就要有螻蟻的覺悟!”
“轟!”
這句話,如同億萬鈞重錘,
將陸塵最后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砸得粉碎!
他眼睜睜看著天穹裂縫緩緩閉合,
看著夏傾城消失在那片他永遠無法觸及的世界,感受著懷中殘留的體溫和香氣,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吞沒。
陸塵失去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毫無保留、真心真意愛著他、護著他的女人。
而自已,卻連追尋她的資格……都沒有。
隨著夏傾城的身影消失在破碎的天穹之中,萬獸山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方才還蠢蠢欲動的妖獸們,此刻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陸塵呆呆地望著那條被余波震死的黑水蝰蛇,心頭涌起一陣無力感。
但僅僅一瞬,他就狠狠抹了把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不能飛升?既然你們能破開這天,老子遲早也要捅破這蒼穹!”
他利落地收拾起黑水蝰蛇的尸體,這可是三級巔峰妖獸,渾身是寶。
就在這時,他動作一頓,
這條母蛇身下,竟藏著一枚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蛇蛋。
他小心翼翼地將蛇蛋收起,仿佛握住了某種希望。
“小家伙,如果你能孵化出來,我就讓你做我的本命靈獸,一定給你好吃好喝的,對不起,就當是我陸塵欠你的。”
此刻,
整片大陸都安靜得可怕,
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卻又像什么都變了。
至于其他低階修士面面相覷,滿臉茫然,根本不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
陸塵獨自站在原地,
仰頭望著夏傾城消失的方向,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
以他這坑爹的十靈根資質,想要靠修煉飛升到靈界,簡直難如登天!
“太弱了……我還是太弱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必須變強……無論如何都要去靈界!夏傾城是我的女人,誰也別想搶走!”
當陸塵魂不守舍走出萬獸山脈時,
卻在外圍看到了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
虞曦月靜靜立在那里,衣裙隨風輕揚,裙擺上沾染了些許露水,卻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她看著陸塵通紅的眼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輕聲道:
“陸塵,我知道你很難過。從前是我不對……以后我會幫你。我們一起修煉,一起飛升,去找傾城姐姐。”
陸塵一愣,幾乎懷疑自已聽錯了。
這個女人怎么回事?
以前不是瞧不起他嗎?
現在居然主動說要幫他?
還叫得這么親熱?
見他滿臉困惑,虞曦月取出一枚留影玉簡遞給他。
靈力注入,夏傾城的虛影浮現。
她眼中含淚,卻帶著溫柔笑意:
“夫君,當你看到這道留影時,我想我已經不在這片大陸了。你別做傻事,好好修煉……曦月妹妹是得到我認可的人,以后就讓她代我照顧你。你們一起修煉,記得早點來靈界找我……”
影像緩緩消散,陸塵怔在原地,心頭五味雜陳。
這算怎么回事?
老婆飛升靈界前,還特意給他找了個替補?
而這個替補,還是自已的前任!?
陸塵看著虞曦月此刻真誠的目光,
又想起夏傾城臨別時的囑托,一時間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