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痕雖心有不甘,但在洛玄霜面前,他還不敢造次。
只能咬牙忍下這口氣,狠狠瞪了陸塵一眼,帶著滿腔怨恨,扶起兩位重傷的師弟狼狽離去。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洛玄霜這才將目光落在陸塵身上,
看著他一副我很無辜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傳音道:
“你這小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剛來就惹上天劍宗的人……”
但她的內心卻有些竊喜:
“不過,這小子剛才那手飛刀,快準狠,以筑基中期的修為瞬間碾壓兩名筑基大圓滿修士,倒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看來,今年的南域宗門大比我合歡宗應該不用再墊底了。”
洛玄霜飄然離去后,現場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柳清音美眸中異彩連連,滿是崇拜地看著陸塵:
“陸塵師弟,你剛才真是太厲害了!那手飛刀,簡直神乎其技!”
冷清霜也走到他身邊,眼中帶著感激和柔情,低聲道:“師弟,多謝你替我解圍。”
陸塵淡淡一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清霜師姐何必客氣。那劍無痕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對付這種人,就不能給他留面子。”
這話一出,
站在一旁的虞曦月嬌軀微微一顫,沉默地低下了頭。
她內心刺痛:“偽君子……云傲天又何嘗不是?他甚至比劍無痕更加陰險卑劣!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為了那樣一個人,辜負了陸塵……”
無盡的悔恨如同毒蟲般啃噬著她的心。
看著陸塵如今對自已冷淡疏離的態度,她只覺得心中滿是苦澀。
這時,
陸塵拿起那三頂精心編織的花冠,笑容和煦如春風:
“來,師姐們,讓師弟親自為你們戴上。”
他先是為冷清霜戴上花冠,鮮花映襯著她嫵媚的容顏,更添幾分嬌艷。
她又喜又羞,眼波流轉間動人心魄。
接著,陸塵又為柳清音戴上花冠,
她空靈的氣質與鮮活的花朵相得益彰,讓她宛如林間精靈,清新脫俗。
她輕輕低頭,指尖拂過花瓣,輕聲道:
“師弟有心了,此花,與我修行的心境頗為相合。”
只剩下虞曦月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雙手緊張地捏著衣角,顯得無比拘謹和落寞。
陸塵將她的窘態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呦,現在知道害羞了?當初那股子高冷勁兒呢?看小爺我今天不撩得你臉紅心跳!”
他拿起最后一頂,也是最為精致的那頂花冠,緩步走到虞曦月面前,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還有一絲曖昧:
“哎呀呀,瞧我這記性,怎么能差點忘了我的圣女大人呢?我們曾經可是最親密無間、知根知底呢。這頂最美的花冠,自然非圣女大人莫屬。”
知根知底四個字,如同羽毛般輕輕撩過虞曦月的心尖。
她嬌軀一顫,
俏臉唰地一下紅透,如同熟透的蜜桃,連晶瑩的耳垂都染上了紅色。
她下意識微微別過臉去,聲音輕柔:“你、你胡說什么呢。”
陸塵不由分說,動作輕柔,親手將花冠為她戴上。
當鮮花與她清冷絕塵的容顏相互輝映的一瞬間,陸塵看呆了。
一旁的冷清霜和柳清音也看得怔住了,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
平日里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子,此刻在繽紛鮮花的點綴下,仿佛瞬間被注入了人間最美的色彩,那種極致的反差之美,震撼人心。
就連那賣花冠的老頭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喃喃驚嘆道:
“仙、仙子……小老兒我活了這么久,從沒見過這么美的仙子啊……!”
虞曦月被眾人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滾燙,慌忙取出一方面紗戴上,嗔怪道:“你、你們都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然而,她不知道,這方輕紗一戴,
非但沒有遮掩她的美貌,反而更添了一種朦朧夢幻、空靈縹緲的氣質,宛如霧里看花,水中望月,美得更加不真實,更加動人心魄。
可就在這一刻,
陸塵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臥槽?!媽蛋!等等!這眼神、這氣質……怎么一瞬間那么像太上長老那個老妖婆?
不……不可能吧?一定是錯覺,她們的性格天差地別……可是,這也太像了吧!”
他大腦瞬間宕機,
“難道……她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呢?!
最有可能就是那個老妖婆已經將虞曦月奪舍了?”
無數的疑問瞬間塞滿了陸塵的腦袋,讓他心中忐忑。
如果太上長老就是虞曦月,虞曦月就是太上長老……
這個念頭讓陸塵頭皮發麻,簡直不敢深想!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心事重重地帶著三女草草逛了一圈,便返回了合歡宗駐地。
然而,
陸塵剛回到房間,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還沒來得及躺下,
“轟!!!”
一聲巨響震徹云霄!
府邸那加持了陣法的大門竟被人從外面悍然轟開,木屑紛飛!
緊接著,
十幾道強橫無匹的劍修氣息如同風暴般席卷而入,
瞬間籠罩了整個府邸,凌厲的威壓讓所有弟子呼吸都為之一窒!
合歡宗上下全員驚動!
洛玄霜和兩位長老的身影第一時間出現在前院,面色凝重。
“洛道友,別來無恙啊!”
為首的一名青袍老者緩步而出,他面容古拙,眼神卻如劍鋒般銳利,
來人正是天劍宗此次的帶隊長老,劍無痕的師叔,凌云真人。
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先前街頭小輩們的鬧劇,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本不欲追究。”
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從內院走出的陸塵,
冰冷的聲音響徹全場:
“但此子膽大包天,不僅公然霸占我師侄無痕的道侶,更是心狠手辣,廢了我天劍宗兩名弟子的修為!
此事,已非小輩嬉鬧!若你合歡宗今日不將此子交出來,休怪老夫不顧兩宗情面,親自出手!”
聞言,陸塵內心一沉:
“媽的,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還直接扣上搶人道侶,廢人修為的大帽子?這老東西比劍無痕還不要臉啊!”
見狀,洛玄霜絕美的面容上寒霜驟起,
她身形一晃,
飄然落在所有合歡宗弟子身前,將陸塵牢牢護在身后。
她鳳目含威,毫不退縮迎上凌云真人的目光,聲音清冷如冰:
“凌云道友!弟子相斗,勝負各憑本事!你宗弟子學藝不精,兩人聯手不敵我宗一人,已是丟盡顏面!
如今你這做長輩的,竟不顧身份,親自上門來行這以大欺小、強加之罪的勾當?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你天劍宗這正道魁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她的話語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凌云真人雙眼微瞇,
他沒想到洛玄霜為了一個筑基弟子,態度竟如此強硬,寸步不讓!
忍不住內心驚疑:
“此女向來理智圓滑,今日為何如此維護一個小輩?
這陸塵究竟有何特殊之處,竟能讓金丹后期的洛玄霜不惜與我天劍宗撕破臉皮?”
而這反常的態度,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要拿下陸塵的決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子,絕不能留!
凌云真人周身劍氣開始激蕩,聲音愈發冰冷:
“洛玄霜,你當真要為了此子,與我天劍宗為敵?”
恐怖的假嬰靈壓如同實質般緩緩壓下,整個府邸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合歡宗弟子面色發白,感到一陣窒息。
陸塵看著擋在自已身前那抹絕然的白衣背影,心中一暖。
但更多的是一股狠厲之氣涌上心頭。
“老匹夫!想要小爺的命?就怕你沒這副好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