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魔尸緩緩抬起頭,
空洞的眼窩中亮起兩點深邃的血芒。
它……或者說是馮戮,目光瞬間鎖定了威脅最大的血杵。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僅僅是一記最簡單的掌印拍出。
血杵大師賴以成名的強悍肉身,在這一掌之下,如同紙糊般瞬間崩碎,化為漫天血霧!
一掌!
僅僅只是一掌!
堪比元嬰初期體修大能的血杵大師,隕落!
擊殺完血杵,那魔尸竟緩緩轉過頭,
對著遠處的陸塵,扯動僵硬的嘴角,露出一個極其詭異、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和魔尸詭異的舉動搞懵了,有些不明所以!
只有陸塵心中清楚,知道一切。
“血杵大師死了?!”
“逃!快逃啊!”
隨著血杵隕落,金剛寺的武僧瞬間崩潰,之前結起的伏魔陣頃刻潰散。
遠觀的離奎也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魔尸怎么可能突然變得這么強?!
血杵大師可是能硬撼元嬰的存在??!
連他都死了,這陸塵,到底還隱藏著多少可怕的手段?!
“不準逃!廢物!都是廢物!”離奎驚恐咒罵。
此刻,
馮戮操控的魔尸再次動了!
它如同虎入羊群,幾個閃爍便沖入潰逃的聯軍之中,所過之處,摧枯拉朽,血肉橫飛!
金剛寺和南離王朝禁軍的斗志徹底土崩瓦解,幸存者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瘋狂逃竄。
連南離王朝的十二尊無敵戰神在馮戮面前,也如同幼兒園的小朋友一般。
轉眼間,
戰場上只剩下面無血色、瑟瑟發抖的離奎與曹大勇,以及他們身后同樣戰栗不止的禁衛軍。
合歡宗,竟憑著一具魔尸,再次大獲全勝!
這戲劇性的結果,任誰都想不到。
下一刻,
魔尸突然氣息一收,身形幾個閃爍,便消失在遠方天際。
臨走前,
馮戮那暢快無比、帶著解脫的狂笑聲在陸塵腦中響起:
“啊哈哈哈!老夫終于自由了!
可惡的陸小子,再見了!不對,是再也不見了!老夫這輩子都不想再遇到你這個煞星了!哈哈哈哈!”
看著魔尸消失的方向,陸塵嘴角微翹。
非但沒有絲毫懊惱,反而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玩味笑容。
“跑吧,盡情地跑吧,老東西……”
他感受著靈泉空間內那縷被悄然截留的本命魂力,心中冷笑。
“你很快就會知道,什么叫風箏線攥在別人手里。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乖乖哭著回來求我的?!?/p>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魔尸,他竟然自已跑了?
虞曦月也懵了,這魔尸的氣息實在太恐怖了。
但眼下機不可失,隨著她一聲令下,
合歡宗弟子撲向殘存的敵軍,戰場瞬間變成一面倒的屠殺。
待硝煙漸散,
陸塵則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的南離帝王離奎,眼神冰冷。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離奎臉上,瞬間腫起五指紅印。
“這一巴掌,是為了被你逼死的大姨子燕青鸞打的!”陸塵聲音冰寒。
離奎嘴角溢血,眼中滿是怨毒:
“陸塵!你竟敢羞辱朕……”
啪!
又是一記更重的耳光,將他后半句話抽回肚里。
“這一巴掌,是為了南離王朝的億萬黎民!你甘為神元盟走狗,榨取民脂民膏,他們同意了嗎?!”
“?。 ?/p>
離奎發出羞憤的慘叫,這種當眾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啪!
第三記耳光攜著風雷之勢,將他整個人抽得翻滾出去。
“這最后一巴掌,是為了你膽敢犯我合歡宗!”
陸塵一腳踏在他小腹,瞬間震碎了他的丹田靈海!
“?。£憠m!等我師尊回來,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離奎凄厲慘叫,修為盡廢讓他徹底瘋狂。
他掙扎著看向不遠處的曹大勇,嘶聲求救:“大勇哥!救我?。 ?/p>
誰知曹大勇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后退,尖聲道:
“陛下……不,離奎!你我不過是逢場作戲,你可別拖我下水?。 ?/p>
陸塵冷笑上前,
一腳踩住離奎的手掌,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饒命!陸塵……不,陸爺爺!只要您饒我一命,榮華富貴、神功秘籍,朕……不,小的什么都給你!”
離奎終于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地哀求著。
此刻在他眼中,陸塵簡直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現在知道求饒了?”
陸塵腳上力道又加重三分,
“當初你派人圍攻合歡宗時,可曾想過今日?”
就在陸塵準備一掌結果他的狗命時,
“陸小友,還請手下留情?!?/p>
一道慵懶嫵媚的聲音忽然響起,如同春風吹過戰場。
只見,天際一道流光閃過,
一架華美絕倫的金色鑾駕破空而至。
鑾駕珠簾輕掀,一位身姿曼妙的絕色美婦翩然現身。
她一襲流霞長裙,青絲如瀑,僅用一支簡單的玉簪挽起。
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尤其那雙眼眸仿佛會說話般勾魂攝魄。
周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嫵媚的風韻,一顰一笑間盡是萬種風情。
在場所有人都不由看呆了。
陸塵更是呼吸一窒,心中狂呼,
這世間竟有如此絕色!
氣質姿態,簡直和虞曦月有得一拼!
虞曦月瞬間神色凝重,上前一步將陸塵護在身后:
“閣下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邀月夫人?”
美婦掩唇輕笑,聲如黃鶯:
“正是妾身。早聞虞道友仙姿玉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呢。”
虞曦月語氣清冷,“邀月夫人過謙了。你這般天人之姿,才是真正的傾城絕色?!?/p>
兩位絕代佳人相對而立,
一個清冷如月,一個嫵媚似火,瞬間成為整個戰場最驚艷的風景。
陸塵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只是他,在場所有男修士有一個算一個。
全都目瞪口呆,魂兒都快被勾走了。
就連合歡宗那些自詡美貌的女弟子,在此女面前也都自慚形穢,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一時間,
戰場上鴉雀無聲,竟無人敢率先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最終還是虞曦月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如舊,卻帶著一絲警惕:
“不知邀月夫人大駕光臨我合歡宗,有何指教?”
公孫邀月展顏一笑,霎時間如百花綻放,
“虞道友千萬別誤會,妾身今日前來,可不是要為難合歡宗。”
她纖纖玉指輕點地上如死狗般的離奎,
“只是這個人,是我師弟的徒兒,他現在還不能死。
看在我的薄面上,還請虞道友高抬貴手,饒他一條賤命。反正……他現在也已經是個廢人了?!?/p>
離奎聞言,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嘶喊:“多、多謝公孫長老救命之恩!”
“不過,”
公孫邀月話音一轉,美眸流轉,
最終定格在陸塵身上,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但想要妾身今日不針對合歡宗,本座還有一個條件。我要他?!?/p>
她玉指輕抬,精準地指向了陸塵。
“什么?!”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都懵了,什么意思?
她要陸塵?
陸塵自已也傻眼了,指著自已的鼻子。
心里瘋狂吐槽:
要我?
這女人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有歧義?
說得好像要把我怎么樣似的!
虞曦月臉色瞬間冰寒,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
“不行!陸塵乃我合歡宗一峰之主,絕不可能交由外人!”
她何等眼力,豈會看不出這公孫邀月看陸塵的眼神不對勁,那分明是看到了稀世珍寶的貪婪!
“哦?是么?”
公孫邀月輕輕一笑。
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無形的山岳,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元嬰中期!
恐怖的威壓讓所有人心頭一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恐怕……就由不得虞道友你了呢?!?/p>
公孫邀月的聲音依舊酥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若是陸塵小友不隨妾身走,那就休怪妾身,讓你們合歡宗今日,死傷慘重了。”
“公孫道友,你這是在威脅我?”
虞曦月玉手緊握,指節發白,眼中寒芒閃爍,
“我說了,絕無可能!”
“喲!”
公孫邀月美眸在虞曦月和陸塵之間轉了轉,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虞道友似乎格外在意這位陸塵小友呢?你們倆當真沒啥事兒?”
陸塵見狀,心中震撼。
這女人可是元嬰中期??!
她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純陽圣體?還是十靈根?
現在合歡宗所有人綁一塊兒,恐怕都不夠這女人打的!
硬剛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不如……
先犧牲一下自已穩住她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