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和洛玄霜兩人悄然抵達慶云城。
如今的陸家在三叔陸云鵬的苦心經營下,借助陸塵暗中輸送的資源,已經煥然一新。
府邸擴建,弟子數量與質量都提升不少,在這慶云城中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頗具規模。
與三叔秘密會面后,陸塵直接道明來意:
“三叔,此地不宜久留。南離王朝與神元盟視我為眼中釘,難保不會遷怒陸家。您盡快召集所有嫡系族人子弟,隨我前往合歡宗。”
陸云鵬如今對這位侄子是言聽計從,深知其中利害,當即凝重應下:
“塵兒放心,三叔明白!我這就去安排,絕不會拖你后腿!”
看著三叔離去忙碌的背影,陸塵心中稍安。
是時候將陸家遷往合歡宗了。
反正自已的落云峰地域廣闊,靈氣充沛,安置一個陸家綽綽有余。
唯有將軟肋置于自已的羽翼和保護之下,他才能真正放開手腳,在這南域與神元盟周旋,而無后顧之憂。
只有在合歡宗,在他的地盤上,
憑借那座連元嬰修士都難以攻破的四級陰陽五行周天大陣,他才能確保族人的絕對安全。
看著陸塵如今威震南域、獨當一面的模樣,三叔陸云鵬心中感慨萬千。
他自然聽說了陸塵這些時日的種種壯舉,老懷大慰。
在將陸家諸事安頓妥當后,他神色鄭重。
“塵兒,你是真的長大了,翅膀硬了,能翱翔九天了。
有些事,三叔思前想后,覺得是時候該告訴你了。”
見三叔如此嚴肅,陸塵也收斂了平日的玩世不恭,“三叔,您說吧,我聽著。”
陸云鵬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其實……你母親,她應該還活著。而且,你爹當年的死,她或許知道內情。”
“母親?!”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陸塵腦海中炸響!
他拼命回想,卻只在身體原主的記憶碎片中找到一片模糊的溫暖,沒有任何清晰的容顏。
前世的他,在孤兒院長大,孑然一身,瀟灑不羈,這也造就了他游戲人間的海王心態。
可內心深處,何嘗不奢望過那份從未得到的母愛?
既然輪回轉世至此,
承接了這一世的命運,那這份因果,他便認了!
這一世的血脈親情,也是自已的至親,他必須擔起!
“三叔,您知道我娘現在在哪里嗎?”陸塵的聲音帶著自已都未察覺的急切。
陸云鵬搖了搖頭,面露追憶苦澀:
“具體在哪里,我也不知。我只知道,當年大哥和你娘情深義重,可他們的身份差距猶如云泥之別。
當年,你娘偷偷生下你之后,是被她的族人強行帶走的。至于你爹的死……恐怕也與此脫不了干系。”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陸塵脖頸間那枚看似普通的吊墜上:
“對了,你身上這枚吊墜,就是你娘臨走前,拼死留給你的唯一信物。”
陸塵心神劇震,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前的神秘吊墜!
靈泉空間!!!
這種逆天的寶物,竟然是母親留下的?!
能留下如此神物,母親的來歷和身份,該是何等的恐怖?!
“為了保住你,你娘當年不知承受了多少苦難。
可惜,她似乎身不由已,連自身都難保。”
陸云鵬聲音沙啞,帶著痛惜,
“甚至我們陸家,當年能在那場風波中幸存下來,恐怕也是你娘在暗中拼死周旋的結果,只是不知道嫂子她付出了何等代價!”
陸塵沉默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憤怒涌上心頭。
暗處,
一直守護著的刀疤三,虎目中也泛起淚光。
“夫人……老奴無能,本該由我來向少爺說明這一切的。
可惜,就連我也不知道您太多的具體情況。當年是您和老爺救了俺的命,您放心,俺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護得少爺周全!
只是……如今的少爺,已經成長到了讓俺都驚嘆的地步了。”
陸云鵬拍了拍陸塵的肩膀,語重心長:
“孩子,三叔告訴你這些,不是要你現在就去做什么。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并非無根浮萍。
你身上流淌著不凡的血脈!現在的你,切不可沖動行事!
唯有等你將來足夠強大,強大到足以撼動那些龐然大物時,才有資格和能力,去追尋你親人的蹤跡,去弄清楚當年的真相!”
陸塵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如鐵:
“三叔,您放心!我陸塵在此立誓,終有一日,我必會找到我娘,讓她不再受苦!
我也一定會查清爹的死因,讓所有仇敵,血債血償!”
隨后,
陸塵安排洛玄霜,將陸家所有人安全轉移至合歡宗庇護。
而他本人,則因公孫邀月的威脅,暫時還不打算回去。
當陸云鵬見到氣質清冷絕塵、容貌傾國的洛玄霜時,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陸塵的后背,壓低聲音嘿嘿笑道:
“好小子!行啊你!本事見長,這艷福真是不淺啊!
這姑娘,真真是仙子一般的人物!”
洛玄霜何曾經歷過這種場面,尤其是想到自已平日里的師叔身份,此刻卻如同小媳婦見公婆一般,頓時俏臉緋紅,緊張得手足無措。
連忙上前盈盈一禮,聲音都比平時輕柔了幾分:
“晚輩洛玄霜,拜見三叔。”
陸云鵬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哎,好,好!不必多禮!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們年輕人,要好好相處,好好過日子啊!”
陸塵在一旁看得尷尬不已,只能干笑。
他心中暗想,等三叔到了合歡宗,見到我那滿宗門的師姐、師妹、師叔、甚至還有位太上長老都是自已的女人……
到時候,非得驚掉他的下巴不可!
……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
陸塵的事跡如同狂風般席卷了整個南域,成了無數修士茶余飯后最熱門的談資。
他讓兇名在外的魔尸老人栽了大跟頭,廢掉了南離王朝的帝王離奎,滅殺了肉身強橫的金剛寺血杵大師。
甚至連千面妖姬公孫邀月這等元嬰中期的大修士,都被他氣得七竅生煙,卻硬是拿他沒辦法!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如同傳奇話本。
陸塵這個名字,幾乎成了筑基逆襲、無法無天的代名詞。
尤其是他那純陽圣體的體質,被傳得神乎其神,說什么的都有。
據說,只要跟陸塵睡上一覺,煉氣期仙子馬上筑基,筑基期仙子更是立地結丹!
更有甚者,
還杜撰起了他與已故太子妃燕青鸞之間纏綿悱惻、可歌可泣的情愛糾葛,故事編得有鼻子有眼,連陸塵自已偶然聽到,都聽得津津有味,差點都信了。
他摸著下巴暗笑,“嘖,編得還挺像那么回事,可歌可泣啊。
不過,燕青鸞那女人確實可惜了。
好在,她妹妹青瑤還在,以后定要好好疼愛,也算是彌補些許遺憾。”
就這樣,陸塵改頭換面,收斂氣息,
混跡于凡俗城池與低階修士聚集地,過起了有宗不能回的游歷生活。
這一日,
他正在一座繁華城池最大的春香樓里聽曲。
樓里的姑娘們,雖然修為低微,姿色氣質遠不如合歡宗那些鐘靈毓秀的仙子,但她們個個媚骨天成,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說話更是軟語溫存,懂得奉承迎合,給足了情緒價值。
陸塵倚在軟榻上,品著靈酒,聽著小曲,看著眼前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姿,心中那點海王本性又開始蠢蠢欲動。
“唉,要不……就找春香小小放縱一下?
反正現在也回不去,就當是修煉了。”他正摸著下巴,內心糾結。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暫時沉淪溫柔鄉時,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神識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瞬間從天而降,將他周身空間徹底鎖死!
陸塵整個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體內的靈力運轉瞬間停滯!
接著,
一道酥媚入骨的聲音,清晰傳入他的耳中:
“小混蛋,你以為躲起來姐姐我就找不到你了?沒有用的!
你那點粗淺的幻形術,騙騙金丹修士也就罷了,在姐姐我面前,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這聲音,正是公孫邀月!
陸塵臉上瞬間面無血色,心中哀嚎:
“媽蛋!完犢子了!!!”
“早知道就該茍在靈泉空間里不出來!
大意了!太大意了啊!怎么就管不住自已這第三條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