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司徒嫣寢宮內(nèi)。
“什么?!陸塵跑了?!”
司徒嫣聽到匯報,嫵媚的俏臉上笑容瞬間凍結(jié)。
她沒有立刻發(fā)作,而是緩緩走到那名匯報的屬下面前,
伸出玉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聲音甜得發(fā)膩:
“跑了?你們這么多人,竟然都看不住一個筑基期的小子?”
話音剛落,
她指尖猛地迸發(fā)出一縷黑氣,
那名屬下連慘叫都未能發(fā)出,便瞬間化為了一灘膿血。
“廢物,就不配活著。”
她掏出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眼中的寒光卻讓人不寒而栗。
當(dāng)她沖到偏殿,看到自已精心培養(yǎng)、視若心腹的貼身侍女。
梅、蘭、竹、菊四人的慘狀時,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目眥欲裂!
只見四位原本清麗可人、資質(zhì)不凡的處子侍女,此刻竟如同被抽干了精元一般,面容枯槁,氣息奄奄地倒在地上,顯然已是修為盡廢、命不久矣!
“啊!陸塵!你這個天殺的小畜生!!!”
司徒嫣發(fā)出一聲尖銳咆哮,嫵媚的俏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猙獰!
“竟敢動我的人!本小姐定要親手抓住你,將你一身純陽本源吸得一干二凈!
讓你受盡折磨,魂飛魄散!!!”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寒光閃爍。
梅蘭竹菊不僅是她的得力助手,更是她耗費了無數(shù)資源培育的心腹!
如今竟被陸塵直接吸干,這損失和羞辱,讓她幾乎瘋狂!
……
當(dāng)天邊泛起第一抹朝霞。
經(jīng)過一夜的瘋狂汲取和煉化,馮戮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周身原本有些虛浮的氣息,此刻凝實如萬古玄冰,僅僅是自然散發(fā)的一絲威壓,就讓整個洞府的空氣凝固,靈氣的流動都為之一滯!
磅礴的威壓引而不發(fā),卻讓一旁的陸塵都感到陣陣心悸。
陸塵感受著馮戮身上那令人膽寒的氣息,他心神微動。
“媽的,這老鬼恢復(fù)得也太猛了……現(xiàn)在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兇獸!”
他心中警惕:
“這把刀是夠鋒利了,但一個用不好,恐怕最先被反噬的就是我自已!”
幸好……
他下意識感應(yīng)了一下靈泉空間內(nèi)那縷溫順游動的本源魂力。
“幸虧還有這緊箍咒在,能讓這老怪物投鼠忌器!不然小爺我怕是連睡覺都不安穩(wěn)啊!”
……
同一時間,
今日的萬道仙盟,難得熱鬧了起來。
原因無他,公孫家那位有著邀月仙子之稱的絕色明珠,今日將與司徒家年輕一輩的領(lǐng)軍人物司徒長風(fēng)正式定親!
這門親事早在多年前就已定下,如今司徒長風(fēng)更是成功結(jié)嬰,風(fēng)頭正盛,在所有人看來,這兩人簡直是天生一對,強強聯(lián)合。
司徒家的廣場上,張燈結(jié)彩、極盡奢華。
賓客云集,喧聲鼎沸。
無數(shù)道目光,或羨慕,或嫉妒,或帶著各種盤算,投向那對即將締結(jié)婚約的男女。
公孫邀月靜靜立在那里,一襲流云般的華美衣裙,襯得她身姿曼妙,仙氣縹緲。
她容顏絕世,清冷如九天玄月,美得讓周遭一切繁華都黯然失色,也讓無數(shù)男修自慚形穢。
然而,細(xì)看之下,卻能發(fā)現(xiàn)她黛眉微蹙。
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里,沒有半分定親的喜悅,只有化不開的憂愁和一絲隱忍的無奈。
她不是不能反抗。
以她元嬰中期的修為和公孫家的底蘊,強行拒婚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她不能!
司徒家,這個龐然大物,實力遠(yuǎn)超公孫家!
據(jù)傳族內(nèi)有九位元嬰族老坐鎮(zhèn),勢力盤根錯節(jié),年輕一輩更是天才輩出!
與之硬碰,無異于以卵擊石,只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zāi)。
她不想,也不能因為自已,讓整個家族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在萬道仙盟這片浩瀚的勢力版圖上,除了至高無上的盟主一脈,其下便是一百零八位副盟主!
每一位副盟主的背后,都站著一個龐大的修仙家族或宗門勢力。
這正是萬道仙盟強大的原因。
匯聚了上百個頂尖勢力的資源力量!
但也正因如此,各大副盟主勢力之間的明爭暗斗、聯(lián)姻結(jié)盟,仙盟高層通常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觸及根本,一家獨大,便不會輕易干涉。
今日公孫家與司徒家的聯(lián)姻,便是這龐大棋局中,稀松平常的一步。
此刻,
陸塵和馮戮施展了千面幻形術(shù),改頭換面,早已混在熙熙攘攘的賓客之中。
陸塵的目光,穿越重重人群,精準(zhǔn)地落在了那個清冷孤寂的絕美身影上。
看著她緊蹙的眉頭,感受著她身上那股壓抑的悲涼,陸塵搖了搖頭。
“媽的!小爺我的女人,你們也敢逼婚?!”
一股無名之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燒!
就在賓主盡歡,觥籌交錯之際,異變陡生!
“諸位,靜一靜!”
高臺之上,司徒家的家主司徒雄,一位面容威嚴(yán)、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緩緩起身。
他臉上帶著看似和煦的笑容,目光卻銳利如鷹,掃過全場。
“今日是我司徒家與公孫家聯(lián)姻的大喜之日,感謝諸位道友前來觀禮。”
他聲音洪亮,壓下了現(xiàn)場的喧鬧,
“接下來,按照祖制,有些話,需與親家私下商談。”
話音剛落,他看似隨意地一揮手。
嗡!
一道無形的龐大光幕驟然升起,
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瞬間將以公孫昊、公孫炎、公孫綰綰等核心成員為首的公孫家族所有人,籠罩在內(nèi)!
光幕之上,符文流轉(zhuǎn),散發(fā)出強大的禁錮之力!
“四級禁靈大陣?!”
公孫昊臉色劇變,猛地站起,
體內(nèi)元嬰后期的磅礴靈力轟然爆發(fā),試圖沖擊光幕,卻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光幕死死壓制!
他駭然發(fā)現(xiàn),
自已一身通天修為,在此陣中竟被壓制了七成以上!
公孫炎、公孫平、公孫邀月和公孫綰綰等人也瞬間反應(yīng)過來,紛紛運轉(zhuǎn)功法,卻同樣感到靈力滯澀,難以調(diào)動!
“司徒雄!你這是什么意思?!”
公孫昊須發(fā)皆張,怒聲喝問,心中卻已沉到谷底。
他意識到,這絕非普通的禁靈陣,而是司徒家精心準(zhǔn)備、專門用來對付他們公孫一脈的陷阱!
司徒雄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和毫不掩飾的野心:
“什么意思?公孫兄,事到如今,還不明白嗎?”
他居高臨下,
看著在陣中掙扎的公孫族人,如同在看甕中之鱉。
“今日,并非定親,而是你公孫家,向我司徒家臣服之日!”
隨著他話音落下,禁靈大陣之外,更有一道道森然殺機沖天而起!
隱約可見無數(shù)司徒家的精銳子弟和客卿長老手持法寶,組成了另一重更加恐怖的殺伐大陣,將整個內(nèi)院圍得水泄不通!
這是徹底斷了公孫家突圍的念想!
直到此刻,
那些原本還在談笑風(fēng)生的賓客們,才后知后覺地感應(yīng)到那令人心悸的陣法波動!
全場瞬間一片嘩然!
“我的天!這陣法……好恐怖的威壓!司徒家好大的手筆!”
“此陣絕非尋常,竟能瞬間隔絕內(nèi)外!司徒家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然而,
即便感受到陣法不凡,他們也萬萬不敢相信,
司徒家竟敢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對同為副盟主家族的公孫家悍然出手!
司徒雄根本不給眾人深思和反應(yīng)的機會,
周身元嬰后期的恐怖威壓猛然釋放,如同無形山岳壓向四方,強行壓下所有騷動。
他對著外圍驚疑不定的賓客朗聲開口:
“多謝諸位祝賀!典禮已成,接下來是我司徒家與公孫家的家事,不便外人在場!諸位還請自便!”
這近乎驅(qū)趕的言辭,讓所有賓客心頭一凜。
雖然滿心好奇,但在司徒家絕對的實力威懾下,無人敢出聲質(zhì)疑。
他們只能壓下心中疑惑,匆匆離去。
轉(zhuǎn)眼間,
原本喧囂喜慶的廣場變得空曠死寂。
禁靈大陣內(nèi),
公孫家族眾人面色鐵青,怒不可遏,
卻又被陣法之力死死壓制,如同困獸。
而陣法之外,
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陸塵和馮戮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如同潛伏的獵手。
禁靈大陣內(nèi),圖窮匕見!
司徒雄臉上虛偽的和煦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貪婪和勝券在握的傲慢:
“公孫昊,別再裝糊涂了!
交出破界珠,我可立下心魔誓言,保你公孫家血脈不絕!
否則……今日便是你公孫家除名之時!”
公孫昊臉色大變,眼中怒火燃燒,
卻依舊咬牙道:
“司徒雄!我說了無數(shù)次,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破界珠!你休要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