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雪這番話說完,
陸塵心里那點因為看戲而起的懶散,瞬間被一種奇異的暖流沖散了。
這女人……
是在向他解釋?
是在顧慮他的感受?
甚至……
在小心翼翼征求他的理解?
她可是殺伐果斷、心思難測的冷酷女帝啊!
如今卻像個小妻子一樣,為他思前想后,怕他誤會?
這要說不感動是假的。
陸塵感覺自已的海王道心都微微動搖了一下。
一種陌生的暖意流過。
他發覺,
征服這樣一位女帝帶來的成就感,遠比廣撒網來得更加令人沉醉。
嗯,這或許就是高質量獨占的樂趣?
他看著她那難得流露的、近乎笨拙的誠懇,忽然起了點逗弄的心思。
于是,他大手一揮,
做出一副格外大度的姿態,嘴角微翹:
“嗐,我當什么事兒呢。
沒事,小事一樁!夫君原諒你了!”
蘇妙雪突然愣住:“……?”
她站在原地,
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罕見的呆滯,就像一尊冰山美人。
那雙總是洞悉一切的美眸里,
竟透出幾分純然的困惑,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陸塵看著這位在外人面前高不可攀、算無遺策的絕色女帝,
此刻,
卻因自已一句話露出這般近乎純白的怔愣表情,
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惡趣味油然而生。
世人敬畏她,仰望她,將她奉若神明。
可誰能想到,
這位清冷復雜的女帝,私底下也會有這樣一面?
而這樣的她,是他陸塵的枕邊人,是他的……娘子。
這感覺,真他娘的爽爆了!
他臉上的壞笑再也藏不住了,
上前一步,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充滿了暗示:
“道歉光用嘴說可不夠……我的女帝陛下。”
“不如……咱們去深入交流一下?
我教你點新東西,就當是……你給我的補償?”
聞言,
蘇妙雪俏臉緋紅。
她似乎想維持住女帝的端莊,但略微加快的呼吸,卻泄露了冰山下的悸動。
她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眼,眸光水潤地嗔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風情,勝過千言萬語。
然后,
她主動轉身,裙擺曳地,朝著寢宮的方向,裊裊走去。
背影依舊優雅,步伐卻比平時快了一分。
陸塵咧嘴一笑,立刻邁步跟上。
深入修煉?
那當然是必須的!
他心中清楚,
周撼山那老東西,眼里憋著的怨毒都快溢出來了,是絕對咽不下這口氣的。
“等著吧,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他嘴角微翹,眼底毫無波瀾,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斬草除根這種事……哪兒用得著我家娘子費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等哪天,我自已來就行了。”
……
轉眼間,三日過去。
這三日,陸塵幾乎與蘇妙雪形影不離,日夜修煉。
或許是功法交融日益深入,也或是她心境的悄然變化,
陸塵隱隱感覺,她體內某道冰冷的封印,似乎又被自已無意中沖開了一絲。
這日纏綿結束,
蘇妙雪罕見地主動依偎在陸塵懷中,嗓音清冷卻帶著一絲輕柔:
“夫君……我體內封印松動,氣息奔涌,恐怕需要閉關一段時日。
這些日子,你便安心留在宮中,切莫外出,一切……等我出關再說。”
陸塵撫了撫她柔順的青絲,點頭應道:
“娘子放心閉關就是,你還不知道我么?
最是安分守已。不必擔心我。”
當蘇妙雪閉關后,陸塵回到自已的寢宮,修煉大業自然不能是一刻也不能停歇。
沒了女帝這位正宮,他的修煉排班表也再次排上日程。
秦紅玉自然是常客。
這位昔日威風凜凜的禁軍統領,褪下玄甲,便是成熟豐腴的絕世尤物。
她的滋味與蘇妙雪的清冷截然不同,
熱烈而包容,帶著歷經世事的透徹,那獨特的嫂之韻味,如陳年佳釀,著實讓陸塵流連沉淪,難以自拔。
柳佳凝那丫頭也不遑多讓。
少女初嘗情事,那份青澀懵懂卻又全情投入的反差。
讓陸塵突然找回了一種初戀般的感覺,純凈而美好,別有一番動人滋味。
至于其他對他暗送秋波、甚至大膽暗示的小仙女,陸塵倒是收斂了海王本性。
并非是他不心動,而是眼下確實精力有限,需要集中攻堅。
他大手一揮,賞賜下不少聚靈丹,勉勵她們好生修煉,雙修采擷之事,日后再議。
因此,
這段時日就是秦紅玉和柳佳凝二人輪換著陪伴陸塵修煉。
在陸塵純陽圣體的反哺引導,以及大量丹藥的輔助下,兩女修為都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尤其是柳佳凝,越是與她深入交流,
陸塵就越發覺這丫頭簡直是個寶藏女孩!
她心思純凈剔透,毫無雜質,既有冷清霜那般清冷外表下的乖巧順從,又有洛玄霜那種看似柔弱實則堅韌的反差。
更難得的是,
她眼中對陸塵那份毫無保留、清澈見底的傾慕摯愛,竟與燕青瑤有幾分神似!
集三女性格優點于一身,還如此年輕鮮嫩,讓陸塵是越看越愛,越修越歡。
當然,陸塵自已也不曾懈怠。
除了與佳人修煉,他絕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消化那三位上古石雕前輩饋贈的功法感悟之中。
如今,《青帝長生訣》已然小成,
他體內生機磅礴如海,尋常傷勢幾乎轉瞬即愈,壽元更是隱隱增長。
《厚土載物訣》與主修的《大日浮屠訣》相輔相成,使得他的肉身強度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氣血如龍,堅韌如法寶。
而《離火焚天訣》也操控由心,一縷離火在手,可焚金煉石,用來煉丹更是事半功倍,丹藥純度驚人。
然而,
令陸塵十分頭疼的是,自身修為始終卡在筑基大圓滿的瓶頸。
任憑他如何沖擊,那臨門一腳就是邁不過去,金丹之境遙不可及。
“唉,十靈根啊……難道真是被天道遺棄的資質?”
陸塵內視著自已那復雜如星圖的十條靈根,無奈苦笑,
“想結個金丹,比凡人登天還難啊!”
海量資源堆砌,絕世功法打磨,美人鼎爐反哺……
可謂是樣樣不缺,可就是捅不破那層窗戶紙。
這種看得見盡頭卻始終無法抵達的感覺,著實讓他頓感挫敗!
“哎,十靈根結丹,按照許多典籍中記載需‘五行齊聚、風雷共鳴、心若冰清、陰陽調和、混沌初開。”
如今我木、土、火三屬性功法已臻小成,靈根還需淬煉,陰陽靈根初步調和,但金、水、風、雷等屬性靈根尚未補全,更遑論混沌初開……
媽蛋,難道需要尋得特定屬性的天地靈物,或某種特殊的契機,才能一舉功成?”
……
就在陸塵暫時壓下心中憋悶,
一邊享受修煉、一邊心神放松時,
一股潛藏的暗流,正在絕靈之地另一處洶涌匯聚。
烈陽宗,執法殿。
殿內氣氛肅殺,首位之上,端坐著一個面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氣息引而不發,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此人,
正是烈陽宗執法殿殿主,趙元龍!
同時,
他也是被陸塵廢掉的趙炎之父,隕落于墜龍山脈的大長老趙罡之子!
趙元龍天資卓絕,心性狠厲,常年閉關苦修。
當他得知獨子趙炎被廢,他雖然極其憤怒,卻硬生生壓下立刻復仇的沖動,反而將此番仇恨化作最瘋狂的修煉動力。
正好,恰逢絕靈之地靈氣復蘇,天地法則松動,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契機,竟水到渠成,一舉沖破桎梏,成功凝結元嬰。
自此,他成為靈氣復蘇后,最先突破至元嬰期的修士之一!
他腦海中,不斷閃過父親趙罡那張嚴厲卻殷切的臉。
“元龍,爹把祖傳的地心火蓮和家族寶庫里壓箱底的資源全給你了!
你是我趙家千年不遇的奇才,家族的希望,就系在你一人身上!”
“記住,我趙家的未來,就看你了!”
往日父親的厲聲叮囑,此刻卻如鋼針般刺著他的心。
那份近乎嚴酷的期望背后,是傾盡所有的栽培。
如今,他趙元龍終于破關而出,成就元嬰,在烈陽宗內權勢滔天,一言九鼎,再無人敢輕易拂逆!
可父親呢?
“父親前去墜龍山脈多日,至今未歸,連傳訊符都斷了聯系……定是兇多吉少!”
趙元龍猛地攥緊拳頭,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元嬰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絲,讓整個執法殿的空氣都驟然冰冷!
“墜龍山脈先是異動沖天,靈氣爆發,緊接著父親便下落不明……哪有這么巧的事?!”
他幾乎可以確定,父親趙罡的失蹤,絕對和鳳鳴國女帝脫不了干系!
“蘇妙雪……”
他緊緊咬牙,戾氣沖天,
“你最好祈禱,我父親的死,真的與你無關!”
“否則,即便你是一國女帝,我趙元龍也要讓你血債血償!”
如今,外界已有傳聞,這陸塵就是女帝蘇妙雪的男寵,還深得其心。
廢子之仇,弒父之恨,不共戴天!
身為絕靈之地九大隱世仙門之一,
烈陽宗內部局勢本就錯綜復雜,如今更是暗潮洶涌。
宗內主要分為兩派:
一派以宗主宗主齊霄云為首。
齊霄云修為已恢復至金丹后期,他性格沉穩,顧全大局,
一心遵循祖訓,以鎮壓魔淵、守護此界安寧為最高使命,對鳳鳴國女帝蘇妙雪的號令也較為遵從。
而另一派,
則是以趙家為首的激進勢力。
如今趙元龍破關而出,成就元嬰,實力碾壓全宗,自然成了這一派當之無愧的核心領袖!
不知多少長老、弟子,已暗中倒向這位新晉的元嬰強者,唯他馬首是瞻。
趙元龍緩緩站起身,走到殿前,
望向鳳鳴皇城的方向,元嬰期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蔓延開去,帶著冰冷的殺意。
“陸塵……女帝的夫君?
很好。待我整合宗內力量,便是你的死期。
廢掉我兒,斷我父親生路,此仇……必用你的血來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