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宮后,
陸塵痛定思痛,毅然決定,戒色一天!
“嗯,就一天,不能再多了。
畢竟,修煉要緊!”
他得好好輔導一下蕭韻兒這丫頭。
以前光顧著幫她提升修為,一股腦的塞資源,完全沒料到,她竟生猛到能硬撼元嬰老怪!
“那可是元嬰老怪的全力一擊啊……”
陸塵摸著下巴,
回想起金鑾殿上那隱而不發的劍勢,依舊心有余悸,又忍不住興奮,
“連我對上趙元龍都夠嗆,這丫頭居然能正面硬剛?牛大發了!”
他的雪影刀法雖然不錯,
但還是讓他對那玄之又玄的劍道,第一次生出了強烈的興趣。
蕭韻兒服下陸塵遞來的極品丹藥,又飲了一小口稀釋后的靈泉水,蒼白的小臉總算恢復了血色。
只是神情依舊清清冷冷,
甚至……好像比之前更加不爽了,連眼角余光都懶得看陸塵一下。
陸塵有點摸不著頭腦,心里直犯嘀咕:
“這丫頭又怎么了?雖然咱倆最開始是敵非友,可一路同生共死到現在,好歹也算自已人了吧?這臉色給誰看呢……”
兩人就這么在屋里干站著,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陸塵撓了撓頭,咧嘴一笑,試圖打破沉默,
一本正經地保證道:“那個……韻兒啊,你放心!在你成功結嬰之前,我陸塵發誓,絕對不會強迫你與我雙修的!
我以我海王……啊不,以我純陽圣體的名義擔保!”
他自以為給出了最鄭重的承諾。
誰知,
蕭韻兒聞言,雪白的臉頰唰地一下浮起兩抹紅暈,
一直冷冰冰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早已羞憤地罵開了:
“大淫賊!登徒子!壞透了!”
“誰、誰要和你雙修了!本仙子幫你打架,是念在這些日子的情分和修煉資源!誰稀罕和你干那點……那點破事!”
“還想結嬰之后奪我清白……想得美!”
可她這些話也不能說出口,只能憋在心里,臉色更冷。
可不知為何,聽到陸塵發誓,她心底除卻羞惱,竟還有一絲極淡的……空落?
仿佛某個隱秘的、連自已都不愿承認的期待被無限期推遲了。
“呸!蕭韻兒,你在胡思亂想什么!沒有這個家伙,我也必能結嬰!”
她猛地掐滅這個念頭,臉色更冷。
陸塵見她反應這么大,更懵了。
“得了,反正這妞就是個倔脾氣,先慢慢磨合吧。
得讓她多進入寢宮看看自已的修煉場面才行。”
為了緩解這令人窒息的尷尬,
蕭韻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羞惱,
默默取出一枚靈氣氤氳、紅艷欲滴的百年血龍果。
然后,在陸塵詫異的注視下,
她又取出一把飛劍,劍氣縱橫,化作一道道鋒利銀芒,開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給血龍果削皮。
其實,這是陸塵獨特的吃法。
前世,他吃蘋果習慣了削皮。
到了這邊,吃這種頂級靈果也改不了這講究的毛病。
這做法如果讓其他修士看見,絕對能氣得當場吐血三升,大罵他暴殄天物!
血龍果的皮蘊含龐大血氣精華,是煉體圣藥的一部分,哪有這么糟蹋的?
這簡直豪無人道!
但只有蕭韻兒知道,在靈泉空間里,這樣的百年靈果漫山遍野,密密麻麻根本吃不完。
陸塵這點奢侈的小癖好,又算得了什么?
她手法嫻熟,劍氣精準,果皮削得薄如蟬翼,均勻完整,
很快就將一枚光溜溜、越發誘人的血龍果遞到陸塵面前。
陸塵接過,咧嘴一笑,
毫不客氣地咔嚓咬了一大口,
汁水豐盈,靈氣四溢,爽得他瞇起了眼睛。
蕭韻兒則安靜地坐在一旁,
也取了一枚,小口小口地吃著,沒再看他,也沒說話。
寢宮內,
只剩下細微的咀嚼聲和兩人平穩的呼吸。
沒有曖昧,沒有交談,卻有一種奇異的、歷經風波后的平靜和諧。
只是,
一個吃得沒心沒肺,一個吃得心思復雜。
陸塵啃完果子,看著手中光潔的果核,又掃了一眼身旁小口進食、側顏靜好的蕭韻兒。
金鑾殿上那驚天劍陣鋒芒,與此刻清冷溫婉的嫻靜,詭異地重合在這個女子身上。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陣奇異的安穩感,
好像除了雙修,
這種有人默默守護在自已身邊的平靜感覺,也不賴啊!
……
鳳鳴皇城,
某間奢華卻隱蔽的客棧房內。
一位女子正對著一面古樸的銅鏡,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如瀑青絲。
鏡中,映出的容顏,堪稱妖孽。
她肌膚勝雪,吹彈可破。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
一雙桃花眼天生含情,眼波流轉間似醉非醉,慵懶中透著勾魂攝魄的魔力。
她只穿著一襲輕紗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抹驚心動魄的白膩。
身段曲線在朦朧紗衣下若隱若現。
每一寸,都仿佛在無聲展露那致命的誘惑力。
“拜見如雙夫人!”
這時,
一名身著黑衣的玄冥衛統領恭敬地站在門外,聲音帶著一絲焦躁,
“咱們在此已守候大半月,那陸塵龜縮在皇宮,寸步不出。
再這樣耗下去,屬下怕宗主那邊不好交代啊。”
溫如雙放下玉梳,指尖輕輕拂過自已光滑的臉頰,對著鏡中人兒莞爾一笑。
這一笑,宛若冰雪初融,春花綻放,連房間的光線都似乎明亮了幾分。
“急什么?”
她的聲音酥軟入骨,帶著天然的撩人尾音,
“你們宗主厲天絕既舍得下血本請妾身出手,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么?”
她緩緩起身,輕紗曳地,走到窗邊,望向皇宮方向,眸光深邃。
“他不出來……那就引他出來好了。”
她紅唇微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妾身可是打聽清楚了,這小子啊……貪花好色得很呢。”
“有了女帝蘇妙雪那等絕色尤物還不夠,連她身邊英姿颯爽的秦統領、精心培養的俏麗女弟子……一個都沒放過。
聽說那些個仙子美人,還都對他死心塌地,爭風吃醋……嘖嘖,真是個天生的風流禍種呢。”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過飽滿的下唇,眼神迷離,仿佛在想象什么美味。
“妾身還真想……嘗嘗這傳說中純陽圣體的滋味呢。
想必……很是滋補!”
她聲音嬌媚,姿態慵懶,
說到最后甚至帶上了一絲少女般的嬌憨好奇。
可那聲音,卻讓門外的玄冥衛統領一陣口干舌燥,
他不是心動,而是心底發寒。
他自然是聽過這位如雙夫人的兇名!
此女命運詭異,據說極其克夫。
只要與其結成道侶,對方便會莫名橫死。
同樣也克親,她的家族至親皆已遭不測。
偏偏她又生得這般傾國傾城,艷名遠播,沒有男人能抵擋她的魅力。
可敢去招惹她的,似乎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真不知道宗主是怎么把這尊詭異又美麗的大佛請出山的。
“夫人高明……不知,該如何引他出來?” 統領壓下心悸,低聲問道。
溫如雙轉過身,倚在窗欞上,
陽光灑落,她美得愈發驚心動魄。
“你們的消息,落后啦。”
她輕笑道,
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嘲弄,
“這小子得罪的人可不少。先是鎮遠侯周撼山、接著是烈陽宗新晉元嬰趙元龍……他自然要夾起尾巴,躲在女帝的裙擺下了。”
“不過呢,”
她話鋒一轉,眸光一凝,
“男人嘛,尤其是這種自命風流的男人,總有心頭好,總有軟肋。
妾身聽說,他最近極其寵愛一個叫柳佳凝的小丫頭,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巧的是,這柳丫頭的家族根基,就在皇城數百里外的青陽城。”
她歪了歪頭,
笑容純真如少女,說出的話卻冰冷如毒蛇,
“只要拿捏住這個小姑娘,或者……讓她的家族出點意外。
你說,那護花心切的陸公子,還能坐得住嗎?”
玄冥衛統領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陰狠的笑意:
“夫人妙計!屬下這就去安排!”
統領躬身退下,房門輕輕合上。
房間內重歸寂靜。
溫如雙臉上那嬌媚邪異的笑容漸漸淡去。
她走回鏡前,
看著鏡中那張顛倒眾生的臉,眼神有一瞬間的空洞和疲憊。
甚至閃過一絲極淡的、與她氣質全然不符的脆弱。
突然,
鏡中的絕色容顏忽然模糊了一瞬,
仿佛化作了另一張蒼白憔悴、布滿淚痕的臉。
那是她十六歲時的模樣,在家族一夜傾覆、未婚夫暴斃的靈堂前……
但僅僅是一瞬,
溫如雙猛地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她伸手,將微微敞開的睡袍領口仔細攏好。
“純陽圣體……陸塵……你可千萬別讓妾身……太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