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大門,緩緩打開。
陸塵一襲黑衣,負手悠然踏出門檻。
柳佳凝溫順地跟在他身側,素手輕輕挽著他的臂彎。
而他們身后,
以柳長河為首的一眾柳家族老,個個面色慘白如紙,腿腳發軟,眼中滿是惶恐和絕望。
如今的柳家,
前有陸塵這尊殺神,后有鎮遠侯府和烈陽宗大軍……
柳家被架在火上烤,今日怕是真的要亡了!
陸塵腳步未停,神識卻已然探出,
“金丹大圓滿兩個,金丹后期三個,金丹中期六個,金丹初期九個,筑基修士若干……
陣仗不小,可惜,都是些土雞瓦狗啊。”
“小畜生!你終于舍得出來了?!”
鎮遠侯周撼山一見陸塵,眼中瞬間爆發出滔天恨意,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你殺我孫兒周野,今日老夫便要你血債血償!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烈陽宗那位紅袍何長老也上前一步,
聲如洪鐘,滾滾蕩開:
“陸塵!念在你與女帝有舊,趙殿主有令,你若是跪地伏罪,自廢丹田,自斷四肢,自剜雙目,可饒你一命,只將你囚于烈陽地牢百年!”
“哈哈哈!”
鎮遠侯周撼山獰笑,
“趙殿主還真是仁慈!此等孽障,依老夫看就該當場格殺!
不過,他若是肯主動認罪,本候也沒有意見!”
這時,
烈陽宗隊伍中,那黑袍蒙面的弟子猛地扯下面罩,露出一張因怨恨而扭曲的蒼白臉龐。
此人,
正是被陸塵廢去修為丹田的趙炎!
“陸塵!!!”
趙炎目眥欲裂,聲音尖厲如鬼,
“你毀我仙途,斷我前程!此仇不共戴天!何長老,周老侯爺!別再跟他廢話了!我要親眼看著他被千刀萬剮!!”
陸塵微微挑眉,隨即恍然,輕笑搖頭: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手下敗將。
當日留你一條狗命,你不思茍活,反倒急著來送死?”
“豎子猖狂!”何長老怒喝。
趙炎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尖聲叫道:
“動手!現在就動手!我要陸塵死!立刻!馬上!!”
柳佳凝看著對面滔天的殺意和黑壓壓的敵人,俏臉微微發白,但挽著陸塵的手卻絲毫未松。
眼中,儼然是一副共赴生死的決然。
陸塵感受到她的緊張,側頭對她溫柔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佳凝,乖,看好了。”
他轉回頭,
臉上的慵懶和溫和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漠然冰冷。
“以前總想著低調,茍著發育,本以為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喃喃自語,
聲音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現在才發現,那些都只是小爺我受到前世儒家思想的影響,與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啊。
軟柿子被人捏多了,是個人都覺得你好欺負。”
他緩緩抬眼,
目光如萬載寒冰,
掃過周撼山、何長老、狀若瘋魔的趙炎,以及那黑壓壓的數百精銳。
“既然都認為我陸塵是靠女人、是個廢物……”
他嘴角微翹。
“那今日,”
“便用你們鎮遠侯府和烈陽宗的血……”
“來告訴這天下。”
“我陸塵,可不是任人拿捏之輩!”
話音落下,
一股遠比筑基境界磅礴浩瀚的恐怖氣息,
如同沉睡的兇獸蘇醒,轟然自他體內爆發開來!
整個青陽城瞬間風云變色!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長街另一頭傳來。
只見一位身著月白官袍、氣質清麗的女子,率領約五十名甲胄鮮明的郡守府親衛,匆匆趕到。
正是青陽郡守林沛珊。
見到鎮遠侯府黑壓壓的撼山衛和烈陽宗弟子殺氣騰騰的陣仗,她美眸中閃過一絲驚悸,但隨即化為一片清冷的堅定。
她徑直走到陸塵身側,
對著陸塵盈盈一禮,聲音清澈如泉:
“青陽郡郡守林沛珊,拜見陸公子。救駕來遲,還望公子恕罪。”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連陸塵都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這位美女郡守。
什么情況?
整個青陽城,從世家到散修,此刻都恨不得與他劃清界限,等著看他笑話。
這位郡守大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反而跑來站隊了?
而且……
陸塵目光微動,仔細打量了林沛珊一眼。
此女容貌并非絕色傾城,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肌膚如玉,眉眼清澈,氣質溫婉中透著剛毅,宛如一汪沁人心脾的清泉,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神寧靜,煩躁盡消。
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是一種他從未在別的女子身上感受過的舒適平靜。
陸塵還沒有回應,
對面的鎮遠侯周撼山已勃然變色,厲聲喝道:
“林沛珊林郡守!你這是什么意思?
以你區區郡守府的兵力,也敢來蹚這渾水?你可知后果?!”
林沛珊轉過身,面對周撼山,官袍袖擺無風自動。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
“鎮遠侯,本官身為鳳鳴國青陽郡守,護佑一方安寧,秉公執法,乃是本分。
陸公子乃女帝陛下親口承認的夫婿,于公于私,本官都不能坐視你們在此放肆!”
接著,她上前一步,直視周撼山:
“莫非侯爺是想要造反嗎?”
“哈哈哈!好一個秉公執法!好一個造反!”
周撼山怒極反笑,聲音充滿譏諷,
“鳳鳴國如今自身難保,你還抱著那套腐朽規矩不放,真是冥頑不靈!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今日就陪著這小畜生一起上路吧!”
見狀,陸塵這才緩緩開口:
“林郡守,陸某在此謝過了。不過今日之事,本就是我與他們的私人恩怨。”
他目光掃過周撼山和烈陽宗眾人,嘴角微翹:
“這點場面,陸某自已解決便是,何須勞煩旁人。”
林沛珊急道:“陸公子,我已命人加急傳訊鳳鳴皇都,鳳鳴衛定會……”
陸塵輕輕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鳳鳴衛?
有國師凌遠山那只老狐貍在宮中經營,這類消息怕是剛出青陽城就被截下了。
指望援兵,不如指望自已手中的刀。
“你們,在一旁看著就好。”
說完,陸塵不再多言,
手腕一翻,一柄通體纏繞著細密紫色雷弧的長鞭便出現在他手中。
驚雷鞭!
此鞭乃是馮戮珍藏的靈界古寶,
陸塵這段時間潛心研究,才發現其內蘊浩蕩天威,絕非凡品。
配合他淬煉過的強橫肉身與精純雷靈根,威力足以撼動山河!
非常適合用來群戰!
“既然你們都急著來送死,”
陸塵低聲自語,眼中厲色一閃。
“那我便,如你們所愿吧!”
轟隆!
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不再是筑基期的波動,
而是一種混合著純陽氣血與狂暴雷霆的恐怖威壓!
驚雷鞭仿佛活了過來,鞭身雷光大盛,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爆響!
“九霄雷獄!!!”
陸塵一聲長嘯,主動出擊!
他身影化作一道刺目雷光,驚雷鞭凌空一甩!
霎時,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十丈仿佛化作雷霆煉獄!
無數道兒臂粗細的紫色雷霆如同狂暴的雷蛇,瘋狂扭動著劈向四面八方!
“殺!給老夫殺了他!”
周撼山與烈陽宗何長老又驚又怒,同時厲聲下令。
黑甲撼山衛結陣沖鋒,烈陽宗弟子也紛紛祭出法寶、施展術法,上百道攻擊匯成洪流,轟向那道雷光中的身影。
柳家眾人面如死灰,柳長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林沛珊玉手緊握,指節發白,幾乎要忍不住出手相助。
然而,
下一幕,卻讓所有人畢生難忘。
滋滋滋!
咔嚓!
轟!
雷獄與攻擊洪流碰撞的剎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摧枯拉朽的湮滅!
紫色的雷霆仿佛帶著凈化世間一切的神威,
那些刀光劍影、火焰冰錐,在觸及雷光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寸寸崩解!
緊接著,
雷霆余勢不減,狠狠劈入人群!
“啊!”
“不!!”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雷光所過之處,黑甲如同紙糊,血肉之軀更是直接汽化!
殘肢斷臂混合著焦糊的黑煙四處飛濺,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令人絕望的焦臭血腥!
僅僅一個照面!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上百撼山衛,如同被收割的麥子,倒下一大片!
死傷過半!
滿地焦尸,如同修羅屠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長街之上,
只剩下雷霆過后的余響和細微的電流滋滋聲。
所有窺探此處的勢力代表,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連靈魂都在戰栗。
殺神!
這簡直就是一尊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雷霆殺神!
柳佳凝癡癡地望著那道雷光中宛若天神的身影,眼中盡是迷醉。
林沛珊紅唇微張,
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原本以為,陸塵略有依仗,卻沒想到……竟是如此恐怖的碾壓!
“小畜生!!!敢殺我周家撼山衛!!!”
周撼山雙眼瞬間血紅,
看著地上大片焦黑的家族精銳尸體,心都在滴血!
這些可是他周家耗費無數資源培養的心血啊!
“給老夫死來!!!”
極致的憤怒心痛,讓他再也顧不得身份,半步元嬰的恐怖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只仿佛能捏碎山岳的靈力巨掌,遮天蔽日般朝著陸塵狠狠拍下!
在他看來,
陸塵不過是仗著法寶犀利和范圍攻擊取巧,自身修為終究只是筑基。
他這一掌,
蘊含半步元嬰之偉力,足以輕松將其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