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塵離開靈泉空間,重新回到鳳鳴國營地時,天色已蒙蒙亮。
方紅綾早已等候在外,
見到他歸來,美眸中掠過一絲關切。
但她很快便壓下心緒,學著蕭韻兒那般安靜從容,并沒有多問什么。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紅唇,悄然攥緊衣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她心底的那份渴望。
其實,她很希望得到陸塵的關注和疼愛。
陸塵見她這副熱戀中的小女兒神態,淡淡一笑,
不由分說,
一把攬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
“傻丫頭,你想問什么就問,不必學韻兒那個悶葫蘆。”
他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走吧,今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聞言,方紅綾這才甜蜜一笑,那笑容如花綻放。
蕭韻兒見狀,心中無奈一嘆,
“哎,紅綾妹妹就這么輕松被這個家伙給拿捏了!”
……
斷天峰的罡風一如既往地凜冽。
淘汰賽繼續,氣氛比昨日還要更加殘酷。
僅僅一夜過去,就有十數座擂臺分出了生死。
鳳鳴國與九大附屬仙宗的幾位長老聚在一處,面色凝重地低聲商議,
不時望向傷亡弟子所在的區域,氣氛壓抑。
就連一向清冷的慕尋香,眉宇間也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色。
傷亡名單上,又添了十多位年輕弟子的名字,其中不乏她熟悉的面孔。
“唉!照這樣下去……情況不太妙啊!” 一位長老嘆息搖頭。
不出所料,今日的比斗,血腥味只會更濃。
當陸塵出現時,不少長老與弟子的目光都悄然投向他。
那眼神復雜,有審視,也有一絲近乎渺茫的希冀。
或許……這位總是出人意料的女帝夫婿,
還有他身邊那位驚才絕艷的女劍仙,真的能為鳳鳴國帶來一絲奇跡?
只是,
陸塵的目光在掃過九大仙宗的隊伍時,在金光洞區域微微停頓。
他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的陰冷氣息,有些類似魔氣!
但仔細探查卻又消失無蹤!
他心中無奈,只能暫時壓下。
……
很快,新一輪隨機匹配開始。
蕭韻兒運氣不錯,直接輪空。
而陸塵手中的令牌再次亮起。
傳音響徹:
“第三十一號擂臺,鳳鳴國陸塵,對陣六道仙盟司馬世家,司馬空!”
方紅綾瞬間抓緊陸塵的手臂,脫口而出:
“陸郎,小心!”
不遠處,林沛珊也倏然抬眸,視線緊緊鎖定陸塵。
她昨夜曾在陸塵營帳外徘徊許久,最終卻只是悄然離去。
此刻,
那端莊清麗的臉龐上,關切與一絲難以名狀的悵然交織。
司馬空早已傲然立于擂臺之上,
他錦衣華服,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玉骨折扇,看向陸塵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陸塵,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冷笑一聲,折扇唰地展開,扇面上隱隱有符文流轉,
“別以為你靠著些下三濫的手段僥幸贏了離鸞圣女,就能在此地橫行。
今日,本公子便叫你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聲音刻意放大,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此次司馬世家派出了不少精銳,而司馬空作為核心子弟之一,實力與傲氣皆是不凡。
對于這種無腦的挑釁,陸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心中一片冷然。
昨夜瞳術初成,雖然還沒有達到入微境界。
但他正好需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來適應。
更重要的是,
他清晰地看到了臺下那些鳳鳴國弟子眼中的悲憤和恐懼,看到了九大附屬仙宗長老們眉間的沉痛。
不能再藏了!
“既然你們肆無忌憚,擊殺我鳳鳴國的人!
那我便,以殺止殺!
看誰,殺得更快,更狠!”
陸塵沒有廢話,甚至不打算施展重力領域。
他只是平靜地抬手,
一抹冰寒刺骨、快若流星的銀白光芒,自他袖中疾射而出!
凌空懸浮!
雪影飛刀!
此刀沉寂已久,很久沒有見血了。
刀身薄如蟬翼,在空中爭鳴!
不帶絲毫煙火氣,直取司馬空咽喉!
快!準!狠!
沒有試探,沒有周旋,一出手,便是絕殺之勢!
司馬空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
他根本沒料到陸塵竟敢如此直接出手!
那飛刀的速度超乎想象,瞬間鎖定了他的生機!
他倉促間狂吼一聲,
玉骨折扇光華大放,
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的靈力屏障,同時身形暴退!
“嗤!”
可惜,
那看似堅固的靈力屏障,在雪影飛刀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
飛刀冰冷無情地斬下!
“不!”
司馬空滿眼恐懼,他拼命后退,祭出護身法寶。
“啪!”
法寶炸裂!
“噗嗤!”
只見,一道血光迸現!
飛刀從司馬空的脖頸掠過,帶起一蓬刺目的血花!
只差毫厘,便是身首分離!
司馬空捂著鮮血狂噴的脖頸,踉蹌后退。
陸塵卻微微皺眉,
似乎對這一擊的成果并不滿意。
“許久不用,倒是有些生疏了。”
他低聲自語,
仿佛在點評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心念再動,
那抹冰寒的銀光,在空中劃過一道靈動的死亡弧線,再次鎖定目標!
這一次,
刀鋒之上寒意更盛,直指司馬空的眉心!
“空兒!快認輸!!”
臺下,司馬空的父親目眥欲裂,暴喝出聲!
然而,陸塵眼神冰冷,恍若未聞。
司馬空既然已經對自已展露殺意,那此人就不能再留了。
他陸塵,可不會給對方認輸的機會!
“我認……”
司馬空捂著鮮血橫流的脖頸,張大嘴巴,剛想要喊出那最后一個字。
然而。
“噗嗤!”
雪影飛刀精準無比地沒入他的眉心!
從前額刺入,后腦穿出!
司馬空臉上的驚恐神情瞬間凝固,瞳孔消散。
他身體晃了晃,
嘭地一聲,重重砸在冰冷的黑石擂臺上,再無半點聲息。
死了!
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許多正在觀看其他擂臺比斗的修士,都被這突然爆發的殺戮吸引了目光,呆呆地看向三十一號擂臺。
這一刀……太快了!
太果決了!
從陸塵出手,到司馬空倒地,不過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
一位六道仙盟超級世家的核心子弟,就這樣被如此輕易地斬殺在擂臺之上!
“他……他真的殺了司馬空?!”
“好狠的手段!好重的殺心!”
“司馬世家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陸塵,是真敢啊!”
短暫的寂靜后,是壓抑不住的驚呼與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被陸塵這毫不留情、甚至有些過分狠辣的手段給震懾了。
這不僅僅是擊敗,這是當眾處決!
“小畜生!你敢殺我空兒!老夫與你不死不休!!”
臺下,
司馬空的父親司馬宏,雙眼赤紅,
元嬰初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死死鎖定陸塵,如同暴怒的雄獅,就要不顧一切沖上擂臺!
另外幾位司馬家的長老也是殺氣騰騰,周圍溫度驟降。
面對這滔天的怒火殺意,陸塵只是目光平靜
淡淡開口:
“怎么?幾位前輩,這是打算……公然挑戰天衡閣立下的規則嗎?”
“擂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事后不得追究。
這規則,莫非諸位不清楚?”
此言一出,
司馬宏如同被冷水澆頭。
那幾位司馬世家長老臉色青白交加,連忙一把拉住司馬宏。
他們可以無視鳳鳴國,可以仇恨陸塵,但天衡閣的威嚴,絕不敢觸犯!
尤其是云渺真人那恐怖的實力,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你……!”
司馬宏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陸塵,手指顫抖,
最終卻只能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好得很!陸塵……老夫記住你了!”
他強壓下滔天恨意,揮袖收起司馬空的尸身,憤然退回了自家陣營。
“該死!真該死啊!”
司馬世家陣營深處,
司馬宏死死握著拳頭,
他看著兒子冰冷的尸體,渾身都在發抖,那是心痛到了極致的表現。
“爹,”
這時,
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上前,他是司馬空的二哥,司馬俊。
“三弟他……實在太大意,也太輕敵了。”
他聲音低沉,
“但此仇不共戴天!只要讓孩兒在擂臺上遇到他,定將此人碎尸萬段,為三弟報仇雪恨!”
司馬宏看著自已這個更為出色的二兒子,眼中痛色稍緩。
卻立刻抓住司馬俊的手臂,聲音嘶啞:
“俊兒!不可沖動!此子……絕不簡單!
你看他剛才出手,狠辣果決,實力遠超其假丹境界的表象!
他對戰機的把握、對規則的理解,都極為老辣!
你若是對上他,沒有十足把握……立刻認輸!保住性命,比一時意氣更重要!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司馬俊聞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不甘的憤恨。
他看向遠處淡然走下擂臺的陸塵,心中咆哮:
“為什么?!他明明只是個假丹修士!
怎么可能強到這種地步?!我不服!此仇必報!”
陸塵回到鳳鳴國區域,
迎接他的是方紅綾松了口氣卻又隱含擔憂的目光,
以及蕭韻兒淡然的神情。
更多的鳳鳴國弟子,眼中則燃起了壓抑許久的熱切希望!
以殺止殺!
陸塵用司馬空的命,向所有勢力宣告了他的態度和底線!
這一刀,不僅斬斷了司馬空的生機!
更是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那些原本對鳳鳴國弟子肆無忌憚、狠下殺手的勢力心頭!
鳳鳴國陣營中,原本低落的士氣為之一振。
不少年輕弟子眼中重新燃起戰意和血性!
原來,我們并非只能任人宰割!
……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長老,或許對一個小輩的生死并不真正在意。
但并非所有人都無動于衷。
妙花谷營地,
一位身姿曼妙婀娜、容貌風情萬種、一顰一笑皆能牽動人心的絕美女子,正饒有興致地遙望著陸塵所在的方向。
她正是妙花谷當代谷主,花弄影。
之前陸塵調戲古族圣女離鸞,已經讓她多了幾分留意。
此刻見識到陸塵的狠辣果決,更讓她美眸中異彩連連。
“無影,”
她紅唇輕啟,聲音酥媚入骨,對著侍立身旁的一位親傳弟子問道,
“這個陸塵,就是那位女劍仙蕭韻兒的公子?”
“回稟谷主,正是。”
那名喚花無影的女弟子恭敬回答,
“弟子已經打聽過了,此人……頗不簡單。”
“哦?如何不簡單?”
花弄影眼波流轉,指尖輕輕繞著一縷垂下的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