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天峰,晚霞漫天。
第一輪殘酷的淘汰賽,終于在夕陽的余暉中落下帷幕。
陸塵和蕭韻兒憑借強(qiáng)橫實(shí)力和狠辣手段,毫無懸念地雙雙殺入了前二百名。
陸塵果決殺伐,
蕭韻兒出手更是毫不留情,對其他勢力弟子形成了強(qiáng)大的威懾。
鳳鳴國與九大仙宗后續(xù)上場的弟子,雖然依舊敗多勝少,但對手明顯多了幾分顧忌,不敢再輕易下死手,總算保全了大部分人的性命。
目前,黑魔殿與大炎王朝,尤其是其麾下三大古族的弟子,在剩余二百人中占比最大,氣勢如虹。
六道仙盟整體依然強(qiáng)勢,但內(nèi)部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痕。
除天雷宗依舊咄咄逼人外,妙花谷、飛星閣等宗門似乎有些意興闌珊,不再全力搏殺。
明日,
將進(jìn)行更為激烈的前二百名晉級賽,爭奪寶貴的百強(qiáng)席位。
……
就在天色漸暗之時(shí),
陸塵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緊繃,好像是被什么洪荒猛獸盯上了一般。
他皺了皺眉,
直奔醉仙樓區(qū)域,柳如眉的營帳而去。
剛到營帳門口,帳簾無風(fēng)自動,禁制為他開啟。
帳內(nèi)溫暖如春,飄散著清雅的冷梅香氣。
柳如眉并未端坐主位,而是斜倚在一張鋪著雪狐皮毛的軟榻上,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寬松長袍,青絲如瀑,
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綰起,幾縷發(fā)絲垂落頰邊,
慵懶的挺翹飽滿中,透著驚心動魄的空靈柔媚之美。
見到陸塵進(jìn)來,
她緩緩起身,抬起那雙仿佛能映照星河的美眸,
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紅唇輕啟:
“陸道友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呢。”
她聲音輕柔,如同羽毛搔過心尖,
“道友在擂臺之上,殺伐果斷,威震八方,搞得那幾方勢力如今都畏首畏尾……
這般翻手為云的手段,真是讓如眉好生佩服。”
她語氣帶著真誠的贊嘆,眼底卻藏著無盡深邃。
陸塵毫不客氣,
徑直在柳如眉對面的軟墊上坐下,
這才迎上柳如眉的目光,笑容坦蕩:
“柳道友過獎了。陸某那點(diǎn)微末伎倆,不過是形勢所迫,胡亂揮舞的棍棒罷了。
哪里比得上柳道友翻手為云、潤物無聲的手段。
于無聲處,早已將風(fēng)云握于掌心。”
他話鋒一轉(zhuǎn),切入正題,
“接下來的晉級賽,才是真正的龍爭虎斗。
黑魔殿、大炎王朝,還有那天雷宗……恐怕都不會再坐視鳳鳴國,或者說坐視陸某,繼續(xù)往前走了。
他們豈會容忍一個(gè)變數(shù),攪亂他們預(yù)設(shè)的棋局?”
柳如眉聞言,并未直接回答,
而是輕輕支起慵懶倚靠的身子,寬松的月白袍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
她指尖纏繞著一縷發(fā)絲,姿態(tài)隨意:
“黑魔殿自有其盤算,大炎王朝志在立威,天雷宗嘛……一群偽君子罷了。”
她頓了頓,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
“這些明面上的對手,暫時(shí)還不敢公然忤逆天衡閣定下的鐵律,不足為慮。”
她美眸流轉(zhuǎn),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妾身倒是覺得……陸道友你本人,如今可比鳳鳴國這個(gè)招牌,更加扎眼呢。
似乎……被一些藏在更深處的老怪物,給盯上了呢。
妾身可不希望自已的合作伙伴,突然就沒了。”
聞言,陸塵心頭猛地一跳!
他并非毫無察覺,
這幾日總有種如芒在背的窺視感,時(shí)隱時(shí)現(xiàn),陰冷黏膩,卻始終抓不住源頭。
此刻,被柳如眉點(diǎn)破,
那份隱隱的不安瞬間清晰了不少。
但陸塵臉上卻不動聲色,
反而微微傾身,侵略性的拉近了與柳如眉的距離。
幾乎能清晰聞到她身上那股冷梅暗香。
他壓低嗓音,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刻意挑逗,
目光緊緊盯著柳如眉的眼睛:
“哦?柳道友如此關(guān)心陸某的安危,還真是讓陸某……受寵若驚呢。”
不知道友可是知道些什么……”
他將問題拋了回去,同時(shí)體內(nèi)的純陽本源變得躁動活躍,
感受到這股精純的純陽本源,
柳如眉美眸中訝色一閃而過,吐氣如蘭,聲音輕柔:
“哎呀,陸道友好兇喲,真是讓妾身都感到害怕呢……
可惜,你這純陽本源可影響不了妾身!”
她眼波流轉(zhuǎn)間,
掃過陸塵輪廓分明的挺拔身形,
“妾身聽到消息,是有那么些老古董,有些坐不住了。
這場大比……呵,靈氣復(fù)蘇之后,天才俊杰齊出,是多么完美的狩獵場啊。”
她欲言又止,
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陸道友這身皮囊還真是不錯(cuò)呢,讓人……格外垂涎欲滴呢。
可惜呀,妾身不需要,更不喜歡男人的皮囊,否則也是很感興趣呢。”
聞言,陸塵臉色大變。
心中如同驚雷炸開!
是啊!
絕靈之地靈氣剛復(fù)蘇不久,
哪來那么多驚天動地的寶物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這場爭鋒大比推動得如此順利,各方勢力幾乎毫無阻力地齊聚……
如果說背后沒有更強(qiáng)大的推手和更深層的目的,誰會相信?!
莫非真如柳如眉所說,
這是一場被精心策劃的、針對整個(gè)絕靈之地年輕一代天才俊杰的圍獵盛會?
那些壽元將盡,隱藏在幕后的老怪物們,
正在像挑選貨物一樣,打量著他們這些在擂臺上拼殺的獵物,尋找最適合奪舍的鼎爐?!
細(xì)思極恐!
一股寒意瞬間直竄上天靈蓋!
陸塵目光一凝,
即便他心志堅(jiān)定,此刻也被這個(gè)可怕的猜測驚出了一身冷汗。
“媽蛋……”
他心中暗罵,
這潭水,遠(yuǎn)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
但他迅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只是略顯僵硬地扯出一個(gè)笑容,
主動退開,重新坐直了身體,看似恢復(fù)了從容:
“多謝柳道友提醒!這份人情,我陸塵記下了!”
他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看來,明日這擂臺比斗,輸贏反倒成了其次。
有時(shí)候,贏得太漂亮,反而更容易成為獵物,被那些暗處的老怪物看上,不是嗎?”
陸塵站起身,眼中寒光凜冽:
“不過,想拿陸某當(dāng)鼎爐?也得看看他們的牙口夠不夠硬,胃口夠不夠大!
別到時(shí)候……鼎爐沒吞下,反崩碎了滿嘴的老牙!”
柳如眉也重新慵懶地倚回軟榻,
恢復(fù)了那副空靈出塵的模樣,嫣然一笑:
“有意思……妾身果然沒有看錯(cuò)人。
陸道友,言盡于此……此次,妾身實(shí)在不便插手,一切就要看你自已的造化了。”
帳簾輕響,
陸塵的身影沒入夜色。
營帳內(nèi),
柳如眉獨(dú)自靜坐片刻,忽然輕笑自語:
“哎,這些人族的老怪物們還真是殘忍呢,連自家的后輩天才都不放過。
若是在我靈族,斷沒有他們半分容身之地!
陸塵,你可別讓我太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