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夕陽斜照青陽城。
慕尋香駕馭飛梭,帶著鳳鳴國眾人與九大附屬仙宗之人懸停在城門之外。
隨著告別聲、叮囑聲、珍重之語隨風飄散,許多人用力抱拳。
這一趟斷天峰之行,生死交錯。
有些人永遠留在了那兒,此刻離別,更添幾分物是人非的惆悵。
待所有人化作天邊流光,
陸塵轉身,看向身旁那位身形魁梧、氣息沉凝的鎮北王岳擎蒼。
“岳前輩,妙雪的閉關之所,究竟在何處?”
岳擎蒼濃眉微皺,抱拳回應:“抱歉,陸公子,非是老夫隱瞞。
女帝陛下的閉關之地關乎重大,乃是一處絕密,除陛下自身外,恐怕無人知曉。老夫……確實不知。”
陸塵眼底掠過一抹失望,
他猜測極有可能是蘇妙雪那次帶他去的那處絕峰!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去,
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既然暫時尋不到,強求也沒用。
岳擎蒼走后,陸塵暫時不打算返回鳳鳴皇宮,
而是看向身旁一直安靜陪伴的方紅綾。
她眼中映著夕陽,也映著一絲微光。
“我們先進城吧,你爹娘還在等你呢。”
方紅綾用力點頭,眼角有些濕潤。
方烈也是滿臉恍然,看樣子成長了不少,“走吧姐!”
……
郡守府前,
得到消息的方家父母早已候在門口。
見到方紅綾安然歸來,方母瞬間淚如雨下,撲上來將女兒緊緊摟住,哽咽難言。
方父亦是虎目含淚,站在一旁,一切盡在不言中。
弟弟方烈更是興奮地躥前躥后,嚷嚷講述著斷天峰的驚險故事。
劫后重生,闔家團圓。
陸塵靜靜看著這溫馨一幕,打算給他們一家人一些時間。
隨即,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林沛珊。
“林郡守,此番又要叨擾了,或許我還要在此地停留一段時日。”
林沛珊一襲淡青色長袍,容顏清麗,氣質溫婉如江南煙雨。
她聞言,
眸中似有春水漾開,聲音輕柔:
“陸公子切莫客氣!沛珊早已吩咐下人備好院落,公子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她頓了頓,抬眼望向陸塵,
眼神清澈而專注,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一字一句輕聲道:“沛珊亦求之不得。”
這話里的意味,
讓一旁的蕭韻兒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
目光一轉,那飽滿的櫻唇微微撅起,忍不住暗自嘀咕:
“哼,這個大壞蛋的艷福還真是不淺啊……林郡守這是要主動獻身了……”
感受到林沛珊的情意,
陸塵干咳一聲。
此女給他的感覺確實很特別,就像一汪山澗清泉,干凈得不容褻瀆。
相處時如沐春風,十分舒適。
可越是這樣,他心情就是復雜,反而不知該如何開始,更談不上生出什么下手的念頭。
他陸塵是海王沒錯,但也不是毫無下限的淫魔。
更何況,
此次斷天峰之行,他也有些無所適從,暫且只想靜靜。
……
當最后一抹夕陽余輝沒入遠山,青陽城已是萬家燈火。
郡守府深處,
一處清雅的院落里,陸塵獨自立于廊下。
望著漸濃的夜色,心中的紛亂難得歸于寧靜。
他心念一動,
那尊詭異無比的古魔像被他取出,又以自身的炎靈和雷靈之力疊加了數重禁制。
做完這些,
他才小心翼翼將它放置于靈泉空間最偏僻的一角。
“這玩意兒帶在身上,簡直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陸塵心中暗自嘀咕,
“萬一我哪天受傷了,被這魔念趁虛而入就麻煩了。
還是放在靈泉空間里,借空間意志的天然隔絕之力鎮著最為穩妥。”
就在古魔像進入靈泉空間的一瞬間,
空間深處,
一株古樹幼苗,枝葉竟無風自動,發出沙沙輕響!
一道微不可察的清涼氣息流出,輕輕拂過魔像。
魔像內部那縷頑固的魔念,似乎發出一聲極度恐懼憎惡的嘶鳴,
“該死!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竟然有建木仙樹!?”
隨即,古魔像陷入了死寂!
……
處理完這樁隱患,
陸塵又取出了蘇妙雪給他的萬妖幡。
此幡不知由何種獸皮煉制,通體呈現墨黑之色,
剛一出現,
便是一股精純的妖氣彌漫,幡面隱約有萬獸虛影流轉。
更奇特的是,
陸塵簡單煉化之后,發現幡內自成一片不大不小的空間。
應該是專門用來收納妖獸!
據說,此番對妖族有著天生的克制作用。
他咧嘴苦笑,低聲自語:
“妙雪老婆,你送我重寶……這份情意,我陸塵記下了。
等著我,等我變得更強,一定會幫你徹底解決那魔族封印的麻煩,還你這絕靈之地一個真正的萬靈洞天。”
陸塵靜立廊下,心中盤算:
“接下來幾日,就先將萬妖幡徹底煉化,再去打聽打聽萬妖窟的情況……
也不知道小黑水蝰蛇過得怎么樣了!”
想到這里,他收起萬妖幡,
抬眼便見到蕭韻兒依舊如往常一樣,
神色淡然地坐在廊邊小幾旁,素手烹茶,動作行云流水,靜謐得仿佛一幅畫。
陸塵早已習慣她的存在,
似乎沒有這抹安靜陪伴的身影,心里就總會缺了點什么。
靈泉空間里,如今還多了個黃萱兒。
蕭韻兒倒是很識趣,她并未多問什么,只是默默按照陸塵的吩咐,帶著黃萱兒一起修煉、打理靈藥園。
可一想到黃萱兒……
陸塵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與其他仙子或多或少的情意糾纏不同,
他征服黃萱兒的過程,是實打實的強勢和掌控!
那種全然占據、令高傲仙子屈服的滋味過程,確實別有一番蝕骨的刺激!
讓他每每回想,都覺心頭燥熱。
就在陸塵心頭那點邪火被勾起苗頭的時候,院門處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
是林沛珊來了!
今夜的她,
竟換下了一貫穿著的干練郡守官袍,
一身月白色繡著淺青竹紋的廣袖流仙裙,
墨黑的青絲僅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再無多余飾物。
她款步而來,
在廊下燈籠柔和的光暈里,
美得如同山間最清澈的一泓泉水,不染塵埃。
只是靜靜看著,便讓人因殺戮、算計而緊繃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竟有一種道心被滌蕩的清靈之感。
陸塵只覺得心頭那點剛剛冒頭的燥熱感“嗤”地一下,
被這抹清泉般的曼妙身影澆得無影無蹤,只剩一片罕見的清心平和。
他微微抬手,對蕭韻兒示意。
蕭韻兒立刻會意,
她放下茶具,無聲一禮,便悄然退出了院落,將這片靜謐的天地留給了二人。
“陸公子,”
林沛珊的聲音比平時更柔幾分,
“沛珊冒昧來訪,可是打擾你休息了?”
“不會!”
陸塵起身,擺了擺手,
“林郡守如此裝扮,倒讓陸某一時不敢認了。”
林沛珊眼簾微垂,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卻鼓起勇氣抬眸直視他:
“在郡守府外,我是青陽郡守。
但在此處院內……沛珊只是沛珊。公子連日勞頓,沛珊只想……讓公子能歇息得舒心些。”
這番話近乎直白。
夜風拂過,
廊下燈籠輕輕搖晃,光影在她清麗絕倫的臉上明滅不定。
陸塵并不是什么榆木疙瘩,他可是頂級海王。
自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眼前,
這佳人的情意,如月華傾瀉,清晰可見。
自已若是再裝聾作啞,那就是的辜負了人家的心意。
他微微伸手,
輕輕握住了林沛珊微涼的指尖。
林沛珊嬌軀輕顫,卻沒有退縮,反而反手,與他十指相扣,力道堅定。
一切水到渠成。
兩人宛如一對被捅破窗戶紙的戀人!
然而,
當兩人近距離,彼此真正坦誠相對時,
陸塵才驚覺自已錯得有多離譜。
這清冷如月、淡雅如蓮的外表之下,
竟藏著一具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豐腴嬌軀。
那肌膚細膩如玉,曲線驚心動魄的傲然飽滿,竟比以身材火爆著稱的秦紅玉還要勝上一分,
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更是勻稱完美得不可思議。
極致的清冷氣質與極致的豐腴身段,形成了強烈到令人眩暈的觸感反差!
陸塵呼吸微微一滯,
他自詡見識過諸多絕色,伙食開得還不錯!
此刻,
卻仍被這具藏在清冷月華下的驚世嬌軀所震撼。
原來,
最極致的誘惑,從來都無需刻意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