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噬血蛭的聲音消失,
陸塵這才在一處帶著一汪汪清泉水坑的草原邊上停了下來,
他不再猶豫,打算親自救治小白蛇,
“嘿,小家伙,算你運氣好,碰上俺老熊了!”
只見,
陸塵裝模作樣地低吼一聲,
抬起一只覆蓋著濃密毛發的熊掌,暗中卻全力催動體內的萬妖幡。
一股精純、溫和的妖力,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渡入小白蛇體內。
這股力量仿佛甘霖,
迅速修復著它的傷口,并以驚人的速度滋養著它干涸的妖丹。
然而,隨著救治進行,
陸塵自已也感到一絲詫異。
萬妖幡渡出的妖力,在修復對方傷勢時,竟如春雨入旱土,無比自然地與對方的精血妖力交融、共鳴。
甚至,
他丹田深處的小金龍,也睜開了眼睛,似乎很喜歡這股妖力。
“這萬妖幡……竟然還有這等妙用?”
下一刻,
小白蛇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吟。
周身開始綻放出柔和的白色光華,將其完全包裹。
光華越來越盛,
其中的身形開始拉長、變化……
幾個呼吸后,光芒散去。
陸塵下意識地瞪大了一雙熊眼,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只見,
原地站著一位身無寸縷的少女!
她肌膚賽雪,
在昏暗的沼澤背景映襯下仿佛自帶柔光。
身材嬌小玲瓏,卻凹凸有致,飽滿堅挺!
每一處曲線都如同上天最精心的杰作,完美得不可思議。
濕漉漉的長發披散下來,
將那豐潤的玉臀半遮半掩,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誘惑。
容顏絕色,帶著初生般的純凈與一種空靈的妖魅。
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直擊靈魂的美!
“救對了!絕對救對了!
這顏值……絕對不低于傳說里的白素貞啊!”
陸塵內心瘋狂吐槽,
光是看上這一眼,他都感覺自已沒有白救。
那少女似乎對自已赤身裸體的狀態早有預料,絕美的小臉上莫名飛起兩抹紅霞,卻并不顯驚慌。
她纖手輕輕一招,
此刻,夜色正濃,
周圍的月華靈光迅速匯聚,眨眼間便在她身上凝結成一套輕盈飄逸的白色紗衣。
雖然簡約,卻將她襯得越發仙氣飄飄,可愛嬌俏中透著初綻的嫵媚。
她赤足站在焦土上,
抬頭看向眼前這頭看呆了的傻大個熊妖,嫣然一笑。
聲音如同清泉擊石,又軟又糯:
“喂,傻大個!謝謝你救了我呀!我來自玄蛇一族,叫玄盞漓!”
陸塵這才從美色暴擊中回過神來,
他意識到自已現在是頭熊,趕緊擺出憨厚的樣子,撓了撓后腦勺,
粗聲粗氣地回答:
“呃……咳咳!俺、俺叫熊大!是頭人熊,
不用謝,路過,順手!”
玄盞漓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繞著陸塵走了半圈,
小鼻子微微抽動,似乎有些疑惑:
“熊大?好奇怪的名字哦……而且,你怎么會跑到我的渡劫領地來呀?
還有,人熊一族……不是大多生活在西北邊的黑風嶺嗎?離我們這里可是很遠呢。”
她掰著纖細的手指,
問題一個接一個,充滿了單純的好奇。
陸塵心里咯噔一下,
正飛速編織借口,想著怎么糊弄過去。
誰知,
玄盞漓自已眼睛一亮,
一拍小手,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笑容燦爛:
“啊!我知道啦!你一定是修煉得太專注,或者跟其他妖獸打架跑偏了,迷路了對不對?
這無盡沼澤深處可容易迷路啦!”
陸塵趕緊順著臺階下,把熊腦袋點得像搗蒜:
“對對對!俺就是迷路了!轉了好幾天,暈頭轉向的!勞煩你……呃,勞煩盞漓妹妹帶帶我!”
他內心狂喜:
“正愁不知道怎么混進萬妖窟深處呢!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還是這么漂亮的一個枕頭!”
玄盞漓似乎對救了自已的熊大毫無戒心,
她輕盈地轉了個身,
紗衣飛舞,指了指霧氣更重的方向,熱情地說:
“不用客氣啦!你救了我,我帶你出去是應該的!
你跟我來吧,先跟我回玄蛇部落!
放心吧,這一片我熟得很,沒有壞妖獸敢欺負你!”
說著,
她便赤著腳,如同林間精靈般,輕盈地朝前走去,
還不忘回頭對陸塵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陸塵連忙邁開大步,
屁顛屁顛地跟在這位新認識的、顏值超高、心思單純的玄盞漓身后,
心中暗樂:
“運氣來了擋不住啊!這下深入萬妖窟,可算是找到門路了!”
……
接著
陸塵跟著玄盞漓,在迷霧奇詭的地貌中穿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頗具規模的妖族部落。
這里的建筑風格與人族截然不同,
大多是依仗巨大的古樹、天然巖窟修筑而成,
或用打磨過的白骨、瑩潤的沼澤玉石壘砌,點綴著發光的苔蘚和藤蔓。
粗獷中透著一種蠻荒的神秘美感,與周遭環境渾然一體。
玄盞漓似乎在這里地位不低,
一路輕盈地走在前面引路,沿途遇到的各類小妖都恭敬地讓道行禮,口稱“盞漓姐姐”。
但玄盞漓自已,心中的驚訝卻越來越濃。
“不對呀……”
她內視已身,越看越是心驚,
“我今日渡劫失敗,遭到反噬,按理說能勉強保住性命、穩住妖王初期境界已是萬幸,需要長時間閉關調理才對……
可我怎么,不僅化形成功,傷勢在飛速愈合,連境界都在穩固中緩緩提升?氣血比渡劫前還要旺盛澎湃?”
她仔細回想,
最終定格在體內那股溫厚精純的妖力上。
“是那頭傻大個熊大渡給我的妖力!”
她恍然,隨即更加震驚,
“那到底是什么層次的妖力?不僅完美契合我的血脈,毫無排斥,
甚至……還在不斷提純我本身的妖力,激發更深層的血脈潛力?
這效果,簡直比族里的祖血池洗禮還要厲害!”
她猛然意識到,自已這次算是因禍得福了!
不僅徹底穩住了新晉妖王的境界,根基被打磨得異常扎實,連帶著氣血和妖力精純度都上了一個大臺階!
這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玄盞漓將心中震撼壓下,
她先將陸塵安置在部落邊緣一處干凈寬敞的石窟客舍中,取了一些蜂蜜,囑咐他稍作休息。
“熊大,你在這里等我一下哦,我去跟族長姥姥打聲招呼!”
玄盞漓巧笑嫣然,
安頓好陸塵后,便急匆匆地朝著部落中心一處最為高大、纏繞著古老蛇形圖騰的古樹建筑跑去。
進入樹屋,
一位身著古樸麻衣、手持青黑色蛇頭木杖的老嫗正閉目養神,
她氣息沉凝如山,
正是部落的族長,玄蛇一族的掌舵者,玄蛇姥姥。
“族長姥姥!” 玄盞漓快步上前。
玄蛇姥姥緩緩睜眼,目光如電,
瞬間落在玄盞漓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盞漓?你的氣息……不對。
今日不是你的化形劫嗎?怎么會如此順利?”
她敏銳地察覺到玄盞漓不僅成功化形,氣息還異常穩固凝練,遠超預期。
“姥姥,”
玄盞漓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今日化形,我……我其實是失敗了,天劫反噬,重傷垂死。”
“什么?!”
玄姥姥手中蛇杖一頓,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
“你這丫頭,我說過要循序漸進,不能急于一時,那你是怎么渡過的?”
“是一頭傻熊救了我!”
玄盞漓連忙將今日遭遇和盤托出,
“我在渡劫地附近,遇到了一頭路過的人熊,他叫熊大。
見我重傷,便出手以自身妖力為我療傷,不僅幫我穩住了傷勢,還……還讓我因禍得福,順利化形,修為根基都比預想中強了好大一截!”
玄蛇姥姥聽完,
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絲毫喜色,
反而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盯著玄盞漓:
“盞漓丫頭,你現在也是堂堂妖王了,說話要過過腦子!
一頭素不相識的人熊妖王,不僅好心救你,還能用妖力助你進化?
這等聞所未聞之事,你讓姥姥如何相信?你莫不是傷到了神魂,在說胡話?”
她伸手,
不容置疑地拉過玄盞漓的手腕,一絲蒼老卻浩瀚如淵的妖力探入其體內。
這一探,
玄蛇姥姥的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因震驚而舒展開了些許!
她清晰地感受到,
玄盞漓體內流淌的妖力,比同階新晉妖王精純凝練數倍不止!
血脈深處一些晦澀之處竟有被悄然激活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那股殘留的、外來妖力的氣息,精純、古老、溫和而充滿生機,帶著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近乎本源的妖族道韻!
“這……這怎么可能?!”
玄蛇姥姥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握住玄盞漓的手都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她活了無數歲月,
見識過無數妖族大能,卻從未感受過如此不可思議的妖力!
她猛地抬頭,
目光灼灼地盯著玄盞漓,
聲音激動,卻壓得極低:
“盞漓!我的好孩子!你說的都是真的……這股力量,太驚人了!
此事,你必須保密!對誰都不可再提起,尤其是那熊大的妖力有如此神效!
記住,哪怕是你最親近的姐妹問起,也不能說!明白嗎?!”
她蒼老的眼眸中,
迸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低聲喃喃:
“若我妖族……能得此助力……崛起,復興上古榮光……或許,真的有望了!天佑我族啊!
我要將此事去告訴白璃那丫頭!”
話音未落,
玄蛇姥姥眼中精光爆射。
她不再多言,手中青黑色蛇頭木杖重重一頓地!
“嗡!”
一股玄奧的空間波動自她腳下蕩漾開來,
她的身影隨之變得模糊、透明。
在徹底消失前,她深深看了玄盞漓一眼,
傳音在她腦海中留下最后一句凝重無比的囑托:
“盞漓,你留在部落,看好那頭熊!
在他面前,你只需……溫柔以待就行。”
下一刻,古樹屋內,
只剩下玄盞漓一人,以及玄姥姥離開時留下的一絲空間余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