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臉上的潮紅更盛,
他松開牽著女娃的手,
從腰間緩緩抽出了一把銹跡斑斑、散發(fā)著濃烈腥氣的柴刀。
“多少年了……咱們守在這墨家遺族多少年了!”
男子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他猛地抓住身旁婦人的胳膊,
“呂娘!你看!活的!是活的外來者!我們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
見狀,
蕭韻兒的心臟,驟然縮緊。
她俏臉煞白,立刻將陸塵護(hù)在身后,劍已半出鞘。
陸塵靠在蕭韻兒身上,重傷的身體無法動彈,
但他總感覺,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很熟悉,身上的魂力,像是魔氣,但又不太一樣。
最令人費(fèi)解的是,
這一男一女似乎完全無視了蕭韻兒身上散發(fā)出的金丹初期的靈壓。
盡管此刻自已是個拖油瓶,但也絕非筑基修士可比。
他們還是像餓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一樣,滿臉都是扭曲的狂喜。
“這么美……這么美的女人……”
男子目光黏在蕭韻兒身上,貪婪地掃過她因緊張而起伏的胸口和纖細(xì)的腰肢,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若是能留下來做我的侍妾……天天享用……豈不比拿去獻(xiàn)祭快活百倍?”
“墨郎!慎言!”
那被稱為呂娘的婦人連忙壓低聲音提醒,
眼神慌亂地掃視四周,仿佛怕被什么聽到,
“私藏外來者,是墨家遺族的重罪!
若是被大祭司知曉,我們?nèi)叶家蝗舆M(jìn)幽魂洞的!”
聽到大祭司三個字,男子臉上的狂喜一僵,眼底掠過深深的恐懼,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
他盯著蕭韻兒,
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不甘,最終還是頹然嘆氣: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呂娘卻眼珠子一轉(zhuǎn),
湊近男子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慫恿的意味:
“墨郎,你若是真舍不得這女人……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嗯?”男子霍然轉(zhuǎn)頭。
呂娘瞥了一眼虛弱靠在蕭韻兒身上、閉目不語的陸塵,
又看了看臉色發(fā)白、明顯是主導(dǎo)者的蕭韻兒,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算計(jì)的陰笑:
“你看她,多半是這個男人的相好。這男人重傷垂死,已是累贅。這女人修為雖高我們一些,但在這遺族之地,她又能翻起什么風(fēng)浪呢?”
她聲音帶著誘惑:“這么美的女人,若是能讓她給你懷上一個子嗣……按照你們墨家遺族的規(guī)矩,即便是外族分支,懷了墨家血脈的女人,就不能算純粹的外來者了,或許……她就不用死了呢?”
男子聞言,雙目一亮,激動得渾身發(fā)抖:
“對!對對對!呂娘,你說得對!還是你聰明!”
他猛地轉(zhuǎn)頭,再次看向蕭韻兒,之前那點(diǎn)畏懼徹底被貪婪取代。
他搓著手,嘿嘿壞笑著,一步步逼近:
“這位仙子……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他目光赤裸裸地在蕭韻兒身上游走,喉結(jié)滾動。
“要怪就怪你們運(yùn)氣不好,闖進(jìn)我們墨家遺族之地,按照規(guī)矩,你們都是要獻(xiàn)給大祭司的祭品,是死路一條!”
“不過嘛……我墨老五心善,見不得仙子這般美人香消玉殞。”
他咧開嘴,露出焦黃的牙齒:
“只要你乖乖從了我,再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我保證,盡量讓你活下來,怎么樣?”
“至于你這相好嘛……”
他不懷好意地瞥了一眼陸塵,
“反正他也快死了,早點(diǎn)解脫,也是好事一樁,哈哈哈!”
蕭韻兒聽得又驚又怒,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將陸塵護(hù)得更緊,
另一只手已悄悄按在了腰間劍柄之上,美眸中寒光凜冽。
陸塵都被這對夫婦的勇氣給驚呆了。
他們難道看不出蕭韻兒是金丹修士?
就算此刻狀態(tài)不佳,碾死兩個筑基初期也不過是抬抬手的事。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快逃!被他們抓住就完了!”
一道焦急的清脆女聲突然從側(cè)方響起!
只見一名穿著淡粉色衣裙、年紀(jì)約莫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女從一塊巨石后沖出,滿臉驚惶地對著陸塵二人喊道。
墨老五和呂娘見到這少女,臉色頓時一沉。
“臭丫頭!”
墨老五眼神陰鷙,抬手對著粉裙少女微微一抓,
“呃啊!”
少女頓時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俏臉漲紅,身形踉蹌,幾乎癱倒在地。
“區(qū)區(qū)一個侍奉圣女的賤婢,也敢來壞老子的好事?滾!”墨老五語氣中滿是不屑。
呂娘也尖聲附和:“就是!這里沒你說話的份!你要是再不找個墨家子嗣給他生孩子,就把你和圣女一起祭獻(xiàn)了!”
聞言,陸塵眉頭大皺。
墨家遺族?
圣女?祭獻(xiàn)?
蕭韻兒見狀,
將陸塵小心倚靠在旁邊樹干上,
毫不猶豫地拔出長劍,劍鋒直指墨老五:“你們快放開她!”
她能感覺到,
這突然出現(xiàn)的粉裙少女氣息清澈正常,與眼前這對夫婦和他們女兒身上那股隱隱約約、令人不適的詭異氣息截然不同。
“呵呵呵……”
墨老五見狀,不怒反笑,
眼神玩味地在蕭韻兒曼妙的身姿上打轉(zhuǎn),
“仙子,看來你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啊……也罷,就讓老子好好給你解釋一下。”
說完,
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右手抬起,凌空朝著蕭韻兒的方向,輕輕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力場驟然降臨!
蕭韻兒臉色瞬間大變!
她能清晰感覺到,
自已丹田內(nèi)澎湃的金丹靈力,仿佛被套上了層層枷鎖,運(yùn)轉(zhuǎn)速度變得無比滯澀,所能調(diào)動的力量飛速衰減!
原本堪比元嬰初期的強(qiáng)大氣勢,竟如同退潮般迅速萎靡下去!
“這、這是怎么回事?!”她心中駭然。
“姐姐快逃!”
那粉裙少女強(qiáng)忍著痛苦,嘶聲喊道:
“這里是墨家遺地!他們的血脈在此地有古怪,能壓制外來者的修為!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走啊!”
“啪!”
呂娘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抽在粉裙少女臉上,留下五道鮮紅的指印!
“閉上你的臭嘴!用得著你來多事?”
她滿臉惡狠,“我家墨郎自然會好好招待這兩位貴客!”
蕭韻兒又驚又怒,
她震驚發(fā)現(xiàn),
自已的實(shí)力已經(jīng)被壓制到了煉氣期的水準(zhǔn),甚至連御使飛劍都變得無比艱難!
但她依舊橫劍在前,護(hù)住陸塵,咬牙道:
“你們放開她!”
“嘿嘿,夠烈!外面來的仙子就是帶勁!”
墨老五眼中的淫邪光芒幾乎要溢出來,興奮地搓著手,
“不像呂娘,早就沒滋沒味了。正好換換口味!”
蕭韻兒知道不能再等了!
陸塵重傷,毫無戰(zhàn)力,她必須保護(hù)好公子!
“找死!”
她低喝一聲,
強(qiáng)行催動被壓制的靈力,手中飛劍發(fā)出不甘的嗡鳴,化作一道流光疾刺向墨老五!
“雕蟲小技。”
墨老五嗤笑一聲,不閃不避,只是隨意一揮袖袍。
一股帶著腥氣的暗紅色勁風(fēng)卷出,竟輕易將劍光震偏!
余波沖擊在蕭韻兒身上,讓她悶哼一聲,連退數(shù)步,氣血翻騰。
“仙子,別白費(fèi)力氣了。”
墨老五滿臉壞笑,甚至故意露出破綻,
“在這里,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乖乖從了老子,我這是在救你!”
蕭韻兒又驚又怒,
她感覺一身靈力十成調(diào)不出一成!
“這不是術(shù)法禁制……是這片天地在排斥我!”
縱使她劍法精妙,卻因靈力被嚴(yán)重壓制,威力也十不存一。
飛劍幾次被震得幾乎脫手,自身也險(xiǎn)象環(huán)生,
衣裙被勁風(fēng)劃破數(shù)處,露出雪白的肌膚,更引得墨老五淫笑連連。
“韻兒,這地方有古怪。”
一直沉默觀察的陸塵,忽然以微弱的神念向蕭韻兒傳音,
“不像陣法禁制……似乎是他們的血脈,與這片天地產(chǎn)生了某種共鳴,形成了一種天然的壓制領(lǐng)域。”
很快,在絕對不利的規(guī)則下,
蕭韻兒已是香汗淋漓,靈力幾乎耗盡。
她心中滿是震驚和無奈,
自已全力爆發(fā)可戰(zhàn)元嬰,此刻竟被一個筑基初期的小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間!
“墨郎威武!”
呂娘在一旁拍手叫好,臉上滿是得意。
那一直安靜看著的小女娃也拍著手,用天真又詭異的腔調(diào)笑道:
“爹爹好厲害!我馬上就要有個漂亮的二娘嘍!”
墨老五志得意滿,
看著氣息紊亂、俏臉蒼白的蕭韻兒,仿佛在看已經(jīng)到手的獵物,咧嘴笑道:
“仙子,何必呢?乖乖聽話,少受點(diǎn)罪。
萬一不小心傷了你這么美的身子……老子可是會心疼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