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科長!”
劉霜知道蕭月是要整她,依舊只能咬牙切齒的答應。
因為,她別無選擇!
蕭月讓把秘書科所有的報銷賬目,全都交上去。這件事情,要怎么處理,劉霜必須得去找阮香玉匯報一下啊!
以前,秘書科沒有科長,劉霜這個副科長就是秘書科的老大。因此,秘書科基本上是在阮香玉的掌控之中。
現在,楊書記任命蕭月來當科長,一上任就燒了這第一把火,這顯然是要把秘書科的控制權給奪過去啊!
劉霜把秘書科的報銷賬目整理了出來,拿著去了縣委辦主任辦公室。
蕭月成了秘書科的科長,阮香玉這邊,自然已經收到了消息。
阮香玉當然能分析出來,楊文晴讓蕭月當秘書科的科長,是為了把秘書科的控制權給搶過去。
因此,阮香玉想要把劉霜叫到辦公室來,聊上一聊。
對付蕭月,阮香玉肯定不會自已出手啊!她得讓劉霜上啊!
如果連一個蕭月都搞不定,那她認這個干女兒來干啥?認來吃白飯嗎?
阮香玉正準備給劉霜打電話,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怦!
怦怦!
聽到敲門聲,阮香玉放下了手機,正襟危坐,擺出了縣委辦主任應該有的架子,用清冷的聲音對著門外喊道:“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劉霜一臉焦急的走了進來。
為了怕被別人聽見,在進門之后,劉霜反手就鎖上了房門。
然后,她慌里慌張的說:“干媽,不好了。”
阮香玉是了解劉霜的,知道這女人是在演戲,是故意在制造緊張的氛圍。
不過,阮香玉可不是小姑娘,她是一只老狐貍精,那是比很多老狐貍的道行都還要深的,深不可測。
“怎么不好了?”阮香玉輕描淡寫的反問道。
“蕭月當秘書科的科長了。”劉霜匯報說。
“那個蕭月,跟楊書記的關系很好,深得楊書記的信任。咱們楊書記是個女性,所以在選擇秘書的時候,肯定是選女性啊!
在秘書科工作過的女同志,本來就沒幾個,你能找出一個,比蕭月更合適當縣委書記秘書的人出來嗎?因此,蕭月當縣委書記的秘書,是板上釘釘的事。
按照過往的規矩,這縣委書記的秘書,就必須得是秘書科的科長。所以,蕭月成了秘書科的科長,并不奇怪。”
阮香玉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因為這事,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那個蕭月,她剛一當上秘書科的科長,就要針對我!看她這樣子,是沖著干媽你來的。”
為了讓阮香玉幫自已度過這一關,劉霜必須得這樣說啊!
要不把阮香玉拉下水,萬一阮香玉不幫她,她怎么可能斗得過,有楊書記站臺的蕭月啊?
一聽劉霜這話,阮香玉的臉色,刷的就陰沉了下來。
“沖著我來的?怎么沖著我來的?”阮香玉冷聲質問道。
“干媽,蕭月今天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是要查咱們秘書科報銷的賬目。干媽你也知道,你的很多賬,都是從秘書科這邊走的。
比如你的油費,高速路費,還有出去吃飯的費用,唱歌的費用,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費用。只要能報銷的,我都以自已的名義,在秘書科給你報了。”
劉霜說的是事實。
畢竟,阮香玉是縣委辦主任,總不能用自已的名義,去報那些不該報的賬啊!所以,她幾乎所有的花銷,都是劉霜通過秘書科這邊,給她報的。
也正是因此,劉霜自已也跟著亂報了不少。但是,她畢竟只是一個副科長,自然不敢像阮香玉那樣,報得那么瘋狂。
“我的那些賬,你是以自已的名義報的?”阮香玉問。
“干媽,您放心,就算最后出了事,我也說那些錢是我自已用的,跟干媽你沒有任何關系。”
劉霜這看著像是在表態,實際上是在威脅阮香玉。
阮香玉當然聽得出來,劉霜這是在威脅她。
這干女兒就是干女兒,不是親生女兒。親生女兒,再怎么都不會威脅自已。
別說親生女兒了,就算秦授那白撿的兒子,也不可能威脅自已啊!
當然,阮香玉自已,也是沒把劉霜這個干女兒,當一回事的。所以,就算被劉霜威脅,她也無所謂,并不會因此傷心。
不過,要是威脅她的是秦授,阮香玉是會傷心的。
在傷心完了之后,她還得拿著雞毛撣子,把秦授給暴揍一頓,然后跟他斷絕關系,再也不要這個白撿的兒子了。
對于劉霜,阮香玉沒有真心,只有利用。所以,她并不會因為劉霜威脅了她,就方寸大亂。
再者,一個小小的劉霜,她阮主任能拿捏不住?
“劉霜,干媽謝謝你!”阮香玉假惺惺的道了一聲謝,沒有多說一個字的廢話。
原本劉霜以為,在她說完那番威脅的話之后,阮香玉會因為害怕,而給她一些指示。
可是,阮香玉居然謝謝她?
這是什么意思啊?
“干媽,這是秘書科的報銷賬目。”劉霜把手里拿著的賬目表,遞給了阮香玉。
阮香玉掃了一眼,冷聲道:“這不是蕭科長要的嗎?你拿給我做什么?直接拿給蕭科長啊!”
“干媽,這賬目要是拿給蕭科長,是會有一大堆問題的。”劉霜說。
“你是秘書科的副科長,在蕭科長上任之前,你是秘書科的負責人。賬目有問題,你該承擔責任,就承擔責任唄!
按照組織紀律,這又不會開除你,最多是讓你把多報銷的錢退回來,然后再給個處分什么的。
對了,有了這個處分,就等于是檔案上有了污點。至少在五年之內,你就不用去想升職的事了。其實,這輩子你都不用想升職了。”
阮香玉說的這最后一段話,就是為了拿捏一下劉霜。
她是在提醒劉霜,她的前途,掌握在她阮主任的手上!
聽到這里,劉霜害怕了。
她當然知道,阮香玉這是對她剛才的威脅不滿了,是準備不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