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縣委大樓之后,秦授先回了自已辦公室,把潤達集團的《收購協(xié)議》梳理了一遍。然后,他把之前弄的,跟萬國集團進行深入談判的方案,拿出來又過了一遍。
在確定全都沒有問題之后,他打好了腹稿,然后走向了301辦公室。
雖然此刻,301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并沒有關(guān)嚴實。但是,秦授還是伸出手去,敲了一下門。
怦!
怦怦!
“請進。”一聲清甜的女聲,從辦公室里傳了出來。
秦授對楊文晴是很熟悉的,就這女人,此時的這個語調(diào),她似乎很開心啊!
領(lǐng)導(dǎo)的心情好,不管去匯報什么事,那都是能成的啊!
秦授自然是趕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面帶著紳士的微笑,走進了辦公室。
“楊書記,早上好!”秦授趕緊問了一聲好。
“你上午有事沒?”楊文晴直接問道。
“楊書記,潤達集團想要收購長樂茶葉廠,這是《收購協(xié)議》。所以,我得去一趟潤達集團。
另外,萬國集團的范總,也約了我,讓我去溝通一下長樂工業(yè)園的事。因此,我需要去一趟市里。
不過,如果楊書記這邊,有什么工作安排給我,萬國集團和潤達集團的事,我可以往后推一推。畢竟,楊書記安排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嘛!”
秦授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游刃有余,滴水不漏。
“秦授同志,你好的不學(xué),開始學(xué)某些人,跟我打官腔了是吧?你再敢這樣跟我陰陽怪氣的說話,我就把你打入冷宮,永不再用!”
楊文晴莫名的就有些生氣了。
主要是,她不喜歡秦授剛才說話的那種調(diào)調(diào)。別的那些人,全都是剛才那種調(diào)調(diào)。聽起來,確實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的。但是,又有什么意義呢?
那些甩鍋的人,那些臨陣退縮的人,最會打官腔,最會說話,最會做人了。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不管出了多大的錯,那些人都能找到替自已開脫的理由。
楊文晴用的是敢作敢當?shù)母刹浚皇窍衲圉q一樣滑的干部!搶功爭先恐后,做正事全都往后躲!
“楊書記,你這后宮里不就只有我一個嗎?你要是把我打入了冷宮,你就沒有男人可以用了。”秦授皮了一句。
“沒有男人可以用?三條腿的蛤蟆找不到,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楊文晴瞪了秦授一眼。
“楊書記,你用別的男人,只能用兩條腿。但是,我不一樣。”秦授說。
“你怎么就不一樣?”楊文晴好奇的問。
“我跟那難尋的蛤蟆一樣。”秦授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
“滾蛋!”楊文晴抓起桌上的文件夾,輕輕給了秦授一下,說:“今天我要去一趟市里,你給我當司機。”
“什么時候出發(fā)?”秦授問。
“十點鐘。”楊文晴說。
“好。”秦授答應(yīng)了。
然后,他把手里的文件遞了過去,問:“楊書記,潤達集團收購長樂茶葉廠這事,還有萬國集團投資長樂工業(yè)園的事,我這邊整理了一下方案。你是聽我給你匯報,還是自已看。”
“懶得聽,懶得看,你自已決定。”
楊文晴手里一大堆事,她都要忙死了。至于秦授說的這兩件,雖然不是小事,但她是信得過秦授的。因此,她就懶得去管了。
“行!那我就自已看著辦。我要是有拿不準的,就打電話請示楊書記?”雖然楊文晴把尚方寶劍直接拿給了秦授,但他還是得守一下規(guī)矩啊!
有些決定,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管委會主任可以做的,需要楊文晴這個縣委書記來做。
至于楊文晴把尚方寶劍拿給他,那是出了事,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甩給他,將他推出去頂雷。
當然,就算是出了事,楊文晴也是不可能讓那雷把秦授給炸死的。只要她這個縣委書記沒有牽涉進去,那她就可以用權(quán)力,把秦授給保下來嘛!
如此操作,其實就是領(lǐng)導(dǎo)的智慧。
讓下屬去沖鋒,事情辦成了當然最好,要是把事情給辦砸了,那就把鍋全甩給下屬,然后用手中的權(quán)力,力保下屬。
不管是跟潤達集團打交道,還是跟萬國集團打交道,本質(zhì)上都是跟商人打交道。
當官的一旦跟商人打交道,那是很容易被金錢給腐蝕的。所以,楊文晴不可能親自去,她只能派秦授去。
秦授要是被腐蝕了,她就算是要發(fā)落他,也是會從輕發(fā)落的。
“楊書記,你去市里,是開那輛奧迪A6去嗎?如果是開那輛車,我得先去洗下車。”秦授說。
“我去市里是辦私事,就開你的桑塔納吧!”
楊文晴是公私分明的,絕對不占公家的便宜。不過呢,秦授的便宜,她是可以占一占的。
至于上班時間去辦私事,楊文晴這個工作狂,一周五個工作日,至少有四天都在加班,她可是沒有要過一分錢加班工資的。
因此,對于這一點,她是一點兒也不心虛。
“行!樂意為楊書記效勞!”秦授笑呵呵的回答說。
“我還要處理一點兒公務(wù),你就別在這里煩我了,滾吧!”
楊文晴必須得趕秦授走。因為,這家伙在跟前,她是無心工作的。她的注意力,會不自覺的,全都放到秦授的身上去。
“是,楊書記,小的告退!”
秦授做了一個拱手禮,然后從辦公室退了出去。
回到自已辦公室,秦授趕緊一個電話,給蘇靜打了過去。
“你公務(wù)處理完了,要來接我了嗎?”蘇靜問。
“我一會兒要送楊書記去市里,你自已開車去公司吧!”秦授說。
“你個不守信用的狗男人,居然敢騙我?這一次,我就饒了你。不過,你欠我一頓大餐!”
蘇靜雖然心里有些小不滿,但她是拎得清輕重的。因此,她沒有跟秦授計較。
“沒問題,你要吃什么都可以,我請客。”秦授道。
“我要吃你親自下廚做的,到時候我點菜,我點什么,你就得給我做什么,不許說半個不字!”
蘇靜才不喜歡吃館子里的那些菜呢,她現(xiàn)在就喜歡吃秦授秦授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