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這邊,秦授走到了301辦公室門口。
他打聽到了那么多的情況,還掌握了那么多的線索,自然是必須給楊書記匯報一下,讓她定奪啊!
雖然秦授跟楊書記很熟,熟得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但是,在工作上,該匯報的,他是必須得匯報的嘛!
在組織了一下語言,想好了要怎么樣,把楊文晴一步一步的引入,自已設好的局里面之后,秦授伸出了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怦!
怦怦!
辦公室里,楊文晴正皺著柳葉眉,在那里琢磨,23年前松林煤礦發生的那起礦難,到底要不要去翻出來查?
如果翻出來查,她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關鍵是,23年前的那起礦難,涉及到了省里的一些大人物。一旦徹查,影響會特別的巨大。
倘若不翻出來查,她這良心又會過意不去。
畢竟,從蕭月匯報給她的信息來看,23年前的那次礦難,有不少的蹊蹺之處。甚至,一定還藏著不少官商勾結的不法勾當!
最重要的是,23年前發生礦難的時候,王仁德是縣礦產局安全科的科長。礦難的事故報告,就是安全科提交的,全都是王仁德簽的字。
如果把23年前的礦難翻出來查,絕對是可以查出王仁德的問題的。
要是能借此機會,把王仁德給扳倒。那長樂縣以后的工作,在開展起來之后,就會順暢得多,就不會有那么多人掣肘了。
聽到敲門聲,楊文晴立馬整理了一下情緒,坐直了身子,對著門外喊道:“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秦授面帶著紳士的微笑走了進來。
楊文晴瞄了他一眼,用有些嫌棄的語氣問道:“怎么是你?”
“楊書記,你這是嫌棄我?”秦授賤兮兮的問。
“十分嫌棄!”楊文晴看了一眼自已的水杯,里面沒有水了。于是,她對著秦授指使道:“去給我接杯水來。”
“好的。”秦授接過了水杯,問:“楊書記,你是要熱的?還是要冷的?又或者,你是要溫的?”
“你說呢?”
楊文晴翻了個白眼,并沒有給答案。主要是,她想耍一下小女人的小任性,就是要男人去猜。要是猜錯了,她就收拾秦授。
既然楊文晴抱的是要收拾秦授的想法,那秦授不管接過來的水是熱的,還是涼的,又或者是溫的,她都是可以說不滿意的。
秦授是那么的聰明,他當然能夠猜到,楊文晴是故意想要為難他一下。
可是,他哪里是那么好為難的啊?
要連楊書記的這一招,他都破不了,他還混個什么勁?
秦授拿著水杯,去了飲水機那里,接了半杯開水。然后,他用一個一次性水杯,接了一杯涼水。
如此,開水和涼水都有了。如果楊書記要溫水,他就把一次性水杯里的涼水,倒進開水里面去。這樣,不就有溫水了嗎?
見秦授端著兩杯水過來,楊文晴笑吟吟的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楊書記,如果領導的指示不明確,我這個當下屬的,就應該做好三手準備。如此,不管楊書記要的是什么結果,我都能及時給出解決方案,保證讓領導滿意。”
秦授一臉諂媚,就跟條舔狗似的。
“還以為你會猜我的心思呢?你以前不是一直挺喜歡猜我的心思的嗎?怎么今天不猜了?”楊文晴問。
“楊書記,工作上的事,我能猜一猜。你這要喝熱水,還是要喝涼水,又或者是要喝溫開水,我哪里猜得到?”秦授老實巴交的回答說。
“好啦!不為難你了,我要喝溫的。”楊文晴給出了指示。
秦授趕緊把一次性水杯里的涼水,倒進了裝開水的杯子。然后,他滿臉堆笑的給楊文晴遞了過去。
“楊書記,請喝水。”
楊文晴接過水杯,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水。
而后,她對著秦授問道:“你跑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進門的時候,見楊書記你這漂亮的臉蛋上,有一些個愁云。莫非,是心中有郁結,需要我來幫你解開?”
秦授這可不是要撩楊文晴,而是他真的是來,替她解開郁結的。
因為,他能夠猜到,蕭月絕對是把23年前松林煤礦發生礦難的事,給楊文晴講了的。
蕭月那個女人,只會煽風點火,是給不出任何解決問題的方案的。
在秦授面前,楊文晴也懶得裝了,她沒有一丁點兒縣委書記的架子,是一副很放松的狀態。
她用玉掌托著下巴,問:“老秦,你要幫我解什么郁結啊?”
秦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楊書記,松林煤礦23年前發生的那起礦難,蕭科長應該給你匯報過了吧?”
“對,她給我簡單的說了一下。”楊文晴點了點頭,補充說:“不過,蕭月跟我說的那些事,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都是沒有半點兒真憑實據的。”
“楊書記,這有沒有真憑實據,得查了才知道。只要徹查,就可以還原23年前,那次礦難的真相。現在的問題是,到底要不要徹查?”
秦授不敢替領導做決定,因此,他只是簡單的把問題給甩了出來,看楊文晴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面對這樣的問題,楊文晴當然是不可能直接回答的,她笑吟吟的反問道:“你說呢?”
“楊書記,松林煤礦的礦難是23年前發生的。而您呢,才來長樂縣任職不到半年。所以,這件事從根上講,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你要是牽頭,對這23年前的陳年舊事進行徹查,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而且,這還會顯得你的針對性很強,是直接在針對王縣長。
因此呢,如果直接徹查這件事,就會顯得你是在搞斗爭,不利于咱們縣委領導班子的團結。”
秦授是根老油條,在看問題的時候,不僅看得很全面,還能直接看到根上去。
蕭月跟楊文晴匯報這事,只是給楊文晴徒增了不少的煩惱。秦授一開口,直接就鞭辟入里,說到了楊文晴的心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