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咱們如果錯過了G86高速公路,未來五十年,都不會再有新的高速公路,從長樂縣經過了。
長樂縣這種貧困縣,本來就跟孤兒一樣,是沒有人管,沒有人問,自生自滅的。
這好不容易有一條高速路,可以爭取一下。如果不哭,不鬧,不爭取。錯過了這個村,就再也不會有這個店了。
要致富,先修路!楊書記,這事可是全縣老百姓,最迫切的希望啊!你可一定要努力,加油,豁出去啊!”
秦授本來是不想道德綁架楊文晴的,但是,這件事,它不綁架不行啊!
長樂縣要想有發展,就必須把G86高速路給拿下來!
“少拿全縣老百姓來壓我!”楊文晴說。
“我怎么會舍得拿全縣老百姓來壓你呢?就算是要壓,也是我親自來壓你啊!”秦授賤兮兮的回答說。
同時,他還忍不住在腦海里,腦補了一下畫面。
楊文晴只要愿意讓他壓,他自然是責無旁貸,一定會把她給壓高興,給壓開心的啊!
楊文晴瞪眼,兇巴巴的問道:“你想死是不是?”
“楊書記裙下死,做鬼也風流。”秦授一本正經的回答說。
“滾蛋!”
楊文晴抓起桌上的文件,卷成了卷,輕輕的給了秦授一下。
啪!
……
康園小區,4棟603室。
這是一個安置小區,二十幾年前修的,沒有電梯,是樓梯房。
因為沒有門鈴,羅濤直接用拳頭敲響了房門。
咚!
咚咚!
很快,門打開了,一個皮膚黝黑的矮個子探出了頭來。
矮個子叫陳明輝,以前是開大貨車的,賺了不少錢。
可是,陳明輝喜歡打牌,欠了一屁股賭債,還欠羅濤8萬塊的高利貸。當然,他本金只借了三萬塊,是利滾利滾到8萬塊的。
在跑車的時候,陳明輝是結過婚的,老婆還給他生了個兒子,可以說是家庭幸福。因為他爛賭,把家底輸光了,老婆就帶著孩子跑了。
現在的他,就只剩光棍一個。每天過的,都是破罐子破摔的生活。
“濤哥,你怎么來了?快請進屋坐!”陳明輝滿嘴酒氣的把羅濤請進了屋。
羅濤進了屋。
這屋里能賣的都賣了,就連那用了快二十年的老冰箱,今天下午,都被陳明輝以八十塊錢的價格,賣給收破爛的了。
八十塊錢一拿到手,陳明輝就去買了一瓶二鍋頭,然后還切了一些鹵菜,一個人在家里喝。
那張用爛木板搭出來的簡易桌子上,擺著一些鹵豬頭肉,還有鹵雞爪子,另外還剩了三分之一瓶二鍋頭。
陳明輝就只有兩個愛好,一是愛好喝酒,二是愛好打牌。當然,煙他也是抽的。至于去外面找女人,只要他囊中不羞澀,一定是會去找的。
吃喝嫖賭抽,他是五毒俱全!
陳明輝趕緊端了一根小板凳過來,還去拿了一個酒杯。
“濤哥,坐下喝一杯?”陳明輝很大方的發出了邀請。
羅濤當然不可能在這里喝,就這剩的鹵菜,還有這老白干,他吃不下,更喝不下。最主要的是,這屋里太臭了,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待。
“老陳,我看你們小區門口有家燒烤店。走,我請你吃燒烤。”羅濤拍了拍陳明輝的肩膀,說。
羅濤來找陳明輝,自然不是請他吃燒烤的,而是有事要安排他去做。
“濤哥,這太讓你破費了。”
陳明輝是很貪吃的,還有酒癮。他今天賣冰箱的錢,買的鹵菜,還有老白干,都吃喝得差不多了。
主要是,現在的鹵菜很貴,他那八十塊錢,買不了多少。因此,他根本就沒有吃飽,但兜里又沒有錢了。
“老陳,你跟我客氣什么?咱們可是兄弟!”
羅濤一邊跟陳明輝稱兄道弟,一邊摟著他下了樓,去了小區門口的燒烤攤。
為了方便談事,羅濤還故意找了一張靠邊的桌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羅濤拍了拍陳明輝的肩膀,問:“老陳,你欠我的那八萬塊錢,什么時候還啊?”
一聽羅濤是找自已要錢的,陳明輝的酒,自然是直接就醒了一大半啊!
陳明輝只是個爛人,但羅濤在黑白兩道那都是有人的啊!要不然,羅濤也不敢放高利貸。
“濤哥,欠你的錢,我一定會還你。下個月,最多下個月,我就還給你。”陳明輝趕緊保證。
就算只借了三萬塊,最后要還八萬塊,陳明輝那也是一分錢的賬都不敢賴啊!畢竟,他是不敢招惹羅濤的。
“下個月?你現在都沒有錢,下個月就有錢了嗎?你拿什么還給我?”
羅濤是了解陳明輝的,知道這個賭鬼,酒鬼,早就把能賣的全都賣完了,是根本不可能還得起他錢的。
“濤哥,我還有套房子,我那房子可以賣了,還能賣幾十萬。”陳明輝說。
“你那房子要是能賣,還能留到今天嗎?你恐怕早就把它賣了吧?你的房子之所以沒有賣,是因為房產證上的名字是你兒子的。”
羅濤說的是事實,當年,在離婚的時候,見陳明輝欠了一屁股賭債,他前妻就逼他把房子過戶給了他兒子,然后允許陳明輝繼續住在這房子里。
要不是因為房產證上的名字,是他兒子,這房子早就被羅濤給收走了。
前妻在離婚之后,就帶著陳明輝的兒子遠走高飛了,誰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陳明輝住的這房子,誰都拿不走。
就算想要父債子償,那也得先找到兒子。
畢竟,這些放高利貸的,本來就是不合法的,自然不敢用法律途徑去維權。
“濤哥,你放心,我一定還你的錢,我會想辦法的。”
陳明輝除了開空頭支票進行保證之外,也想不出別的招。
反正,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先過了今晚這一關再說。
畢竟,羅濤是個狠角色,陳明輝只能把姿態擺低一點兒。還不起賬沒關系,但是得認。
“老陳,我來找你,還請你吃燒烤,請你喝酒,不是來為難你的,是來幫你的。不過,你值不值得我幫,得看你夠不夠聽話。還有,得看你的嘴,夠不夠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