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工業園建在這個位置,拆遷賠償款,那將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秦授一琢磨,就拎出了問題的要害,于是問:“楊書記,你是不想拆遷的范圍太大?”
“最好不拆遷!”楊文晴直接說出了要求。
“楊書記,有咱們縣的地圖沒?”秦授問。
“在那個柜子里。”楊文晴指了指。
秦授走過去,打開柜子,找出了地圖。然后,回到了楊文晴跟前。
他指了指地圖,說:“這個位置,也屬于楊柳鎮的地界,離高速路口的距離,只有五公里遠。修一條路,花不了多少錢。”
楊文晴瞪大眼睛看了看,問:“這是什么地方?住戶多不多?有沒有廠房啥的?”
“這里以前是垃圾填埋場,廢棄好幾年了。因為地底下全都是埋的生活垃圾,所以一直是空著的。
在這個地方修工業園,幾乎不需要拆遷,而且地還比較平。我之前大致估算了一下,加上那條新修的連接高速路口的路,總的成本,至少可以節約30%。”
在廢棄的垃圾場上修建工業園,秦授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有這想法了。所以,他說估算過,是真的估算過,并不是瞎扯的。
長樂縣是貧困縣,財政上并沒有多少錢,不適合大拆大建。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作為楊書記的賢內助,秦授自然是必須得學會精打細算。只有如此,才能把日子給過好啊!
“明天上午,帶我去現場看看。”楊文晴說。
“行!”秦授跟條舔狗似的,趕緊點頭答應。
……
另外一邊,阮韜在從阮香玉家里離開之后,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朱天宇家里。
朱天宇是崔永強的小舅子,搞了個施工隊。因為姐夫是鎮長,所以楊柳鎮的工程,基本上都是朱天宇接的。
施工隊賺的錢,朱天宇肯定是不敢全都揣進自已腰包的,他自然是必須得把大部分的利潤,分給崔永強的啊!
畢竟,朱天宇接到的這些工程,都是因為他姐夫。
阮韜不是空著手去的,他把后備箱里一直備著的那兩瓶茅子,給朱天宇提去了。
朱天宇都洗完澡了,正準備睡覺,聽到有人摁門鈴,打開門一看,發現是阮韜。而且,阮韜手里還提著兩瓶茅子。
“阮總,這么晚來找我,有啥事啊?”朱天宇問。
“宇哥,好事!一起發大財的好事!”阮韜說。
一聽到發財,朱天宇心里當然是激動的啊!
“阮總,進屋說。”
朱天宇趕緊把阮韜請進了門。
阮韜都提著茅子來了,朱天宇這個東道主,自然是不能一點兒表示都沒有的啊!因此,他趕緊去泡了一壺茶過來。
“宇哥,深夜來找你,是因為這件事比較緊急,那是一刻鐘都不敢耽擱。要不然,我也不好意思來打攪你休息啊!”阮韜先解釋了一句。
“阮總,咱倆可是兄弟!這么多年的朋友了,不存在什么打攪不打攪的。再說,你是來跟我說發財的事的。
賺錢的事,就算后半夜,你把我從床上叫起來,我都樂意。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
朱天宇是真的不在乎,只要有錢賺,別說現在才十點過。就算是凌晨兩三點,他都經常陪著客戶,在商K里面,摟著漂亮姑娘唱歌呢!
“宇哥,縣里要搞工業園,據說選址會在咱們楊柳鎮。我的磚廠,會被全部拆遷。因此,我想在征地之前,把磚廠擴建一下。
我自已的那塊空地,還有旁邊的那塊空地,準備把它們全部修成廠房。我來找宇哥,就是想跟你合伙。”
阮韜畢竟是生意人,知道若要取之,必先予之。朱天宇代表的是崔永強,在楊柳鎮的境內大興土木,必須得讓鎮長同意才行。
如果想一路綠燈,那得跟崔鎮長死死的綁定在一起。
“合伙?怎么個合伙法?”朱天宇問。
“宇哥,我是這樣想的。擴建的廠房的成本,咱倆一人一半。畢竟是等拆遷,成本也不高,一平米最多就一百來塊錢。
但是,賠償的時候,我去我大姑那里問過了,一平米可以賠償三五千塊。我們可以擴建的面積,保守估計也有一萬多平。
等拆遷協議簽了,賠償獲得的差價。我這邊需要拿50%給我大姑,畢竟,縣里的關系需要打點。要不然,一分錢的賠償都拿不到。
至于剩下的50%,利潤也是很可觀的啊!在除去成本,還有打點縣里的費用之后,少說也能剩下個一兩千萬,咱倆五五分。”
阮韜沒有藏著掖著,反正是一起騙公家的錢,就得坦誠相待。如此,才能更好的沆瀣一氣嘛!
朱天宇是做工程的,自然知道,賺這種錢,大部分利潤都得拿給領導。畢竟,工業園修在什么地方,要拆哪里,全都是縣里的領導說了算。
拿50%的利潤出去,打點縣里的各位領導,是很正常的。要不然,隨便哪個領導卡一下,拆遷款就會一分錢都拿不到。
剩下的50%的凈利潤,拿來五五分,也能分大幾百萬,甚至是上千萬,這買賣絕對是可以做的。
別說只有一萬多平,就算擴建的廠房,面積有兩萬平,只要嚴格控制成本,總的造價也超不過兩百萬。
反正都是拿來拆遷的嘛!只要保證拆遷之前不垮掉就行了。再則,就算是垮了,重新修一下就行。
畢竟,一萬多平米的廠房,又不是一棟建筑,可以分成很多棟嘛!相互獨立,要垮也不會全都垮!
總投資不到兩百萬,一人最多只需要出一百萬,就可以賺大幾百,甚至是上千萬的利潤。
這樣的好買賣,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行!明天我研究一下,咱們就簽協議。”朱天宇答應了,但他明天得去跟崔永強說一聲。
“宇哥,我大姑說了,最多半個月,就要圈定拆遷范圍。所以,這廠房必須在半月之內修好。咱們協議可以慢慢商量,但廠房必須立馬就修啊!”
阮韜有些著急,生怕錯失了這發財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