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為了領導班子的團結,23年前那起礦難的事,就讓讓它塵封在檔案里,再也不要去翻?”楊文晴問。
她是了解秦授的,知道他絕對不會給這樣的建議。因此,楊文晴故意詐了他一下。也好試探試探,她有沒有看走眼?有沒有看錯這個家伙?
“如果讓23年前的那起礦難,直接塵封在檔案里。那么,那些死掉的冤魂怎么辦?誰去幫他們伸冤?”秦授義正言辭的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直接查?”楊文晴想要聽一聽,秦授會出個什么餿主意?
“直接查肯定不行!如果直接去查,首先名不正,言不順。然后,容易打草驚蛇。因此呢,咱們就算要查,那也只能偷偷的查。”秦授回答說。
“偷偷的查?怎么偷偷的查?”楊文晴問。
“咱們不能直接沖著23年前那起礦難去查,而是要來一招拔出蘿卜帶出泥!”
秦授是想好了餿主意,才來敲楊文晴辦公室的門的。畢竟,他從來都不打無準備的仗!
“拔出蘿卜帶出泥?”
楊文晴覺得挺有意思,挺好奇的。不過,她并沒有想明白,秦授是要怎樣拔出蘿卜帶出泥?
于是,她有些著急的問道:“怎么個拔出蘿卜,帶出泥啊?”
“我打聽到了一個消息,是一個小道消息,但不知道準不準。”秦授故意賣了個關子。
“什么小道消息?快說!你膽敢繼續跟我賣關子,我打死你。”
楊文晴瞪了秦授一眼,也就是因為兩人隔得比較遠,隔了一張辦公桌。要不然,她再怎么的,也得用小拳拳捶他一拳。
“松林煤礦原本是國營煤礦,后來被私人承包了。承包松林煤礦的老板,叫柯春生。
當時,柯春生在拿下松林煤礦的承包權之后,那承包合同上寫得有,每年只能開采多少煤。
然而,在實際上,柯春生并沒有按照合同約定,進行開采,而是一邊正常開采,一邊偷采。
按照當時縣里的計劃,松林煤礦地底下的煤,至少是可以開采五十年的。但是,柯春生暴力的進行偷采,只用了幾年,就把地底下的煤,全都采空了。”
秦授把他掌握的信息,告訴了楊文晴。
能當上縣委書記,楊文晴自然是冰雪聰明的啊!她在腦瓜子里一琢磨,就琢磨明白了,大致猜到秦授是要搭什么臺子,唱什么戲了?
不過,楊文晴是很能裝的,是有些城府的,她當然不會自已說出來。
她看著秦授,笑吟吟的問:“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楊書記,現在的煤炭價格,好像很不錯。”秦授直接提了這么一嘴。
“煤炭價格很不錯?你想要干啥?”楊文晴繼續問道。
“楊書記,咱們長樂縣可是貧困縣,是很缺錢的。既然從松林煤礦之前的報表來看,地底下還有不少可以開采的煤。
那么,咱們是不是可以,重新把松林煤礦的經營權給承包出去,讓外面的企業來進行開采?
這煤礦底下到底有沒有煤炭,外面的企業在投標之前,是不是得請專業的人士,去勘測一下?
勘測的結果一出來,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不就等于是直接暴露在陽光底下了嗎?
這儲存的煤礦資源不翼而飛,是不是得進行調查?只要一開展調查,23年前的那起礦難。你說,是不是很容易就會被翻出來?”
這就是秦授想出來的,拔出蘿卜帶出泥的餿主意!
“具體要怎么做?”楊文晴問。
“楊書記,如果想要重新對松林煤礦進行開采。這件事情,需要協調的部門很多。因此呢,需要你先在縣委常委會上討論一下。
只有大部分的縣委常委同意了,讓這件事過會了,然后才能進行下一步。也就是,進行招投標的工作。”
秦授并沒有講別的,只是把流程給說了一下。
“行!你去弄個方案,下周一之前給我。等下周一開縣委常委會的時候,我在會上把方案拿給各位縣委常委看。”
既然這個餿主意是秦授出的,楊文晴自然是得把活兒拿給他干啊!
……
晚上,王仁德回家后,發現茍敏沒在,冷鍋冷灶的。于是,他就給茍敏打了個電話過去。
“你怎么不在家?”王仁德問。
“我為什么要在家?這個家,你一個月能回來幾回啊?我在市里,正在做美容呢,明天才回縣里去。”
說完,茍敏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王仁德苦笑了一下。
這晚飯他都還沒吃呢,肚子還餓著呢!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茍忠誠打來的。
“忠誠,什么事啊?”王仁德問。
“姐夫,你在家沒?有件事,我得跟你當面說一下。”茍忠誠說。
“你吃晚飯沒?”王仁德問。
“沒有,我剛從單位出來呢!”茍忠誠說。
“那正好,你直接來我家,在門口的館子里,搞一個燒雞公。酒我這里有,咱倆喝一臺。”
王仁德正好也有事要找茍忠誠聊,這喝了酒,才聊得開嘛!
……
很快,茍忠誠便提著打包好的燒雞公來了。
“忠誠,來了啊!快請坐,我去拿酒。”
王仁德去酒柜里,拿了一瓶茅子過來。
茍忠誠自然是有眼力見的,他趕緊就去廚房里,把碗筷啥的拿了過來,順便還拿了一個盆。
雖然這燒雞公在打包盒里,也是可以直接吃的。但是,還是倒進盆里再吃,會比較好。
畢竟,打包盒是塑料盒子,看著不是那么的美觀。而且,這些館子的打包盒,不一定是食品級的材料。
王仁德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茍忠誠,說:“咱們先走一個。”
“姐夫,這一杯我敬你。”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見茍忠誠的老臉上,已經開始紅霞飛了,王仁德便主動問道:“忠誠,你剛才說,有事要當面跟我講,是什么事啊?”
“我聽到了一些消息,好像楊書記盯上了松林煤礦的那檔子事。”茍忠誠直截了當的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