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著煙,陰沉著臉,想著辦法。
那錢,我肯定是不會出的,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我是一分都不會出。
出了,我就真成冤大頭了。
憑什么吳趙興,杜春明欠他們補償款,他們不去那兩人要,偏偏來找我要?
我又憑什么要出?
而且區政府賠償不均勻,他們也應該去區政府大樓鬧,在我們工地剪彩的時候來鬧,這不是故意鬧事是什么?
至于挑起這件事的人,不用想,肯定是杜振光那個雜碎。
但現在,外面有那么多的記者,我也自然跟那些鬧事的原住民發生沖突,否則報道出去,這事就更加復雜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我轉頭朝外面看了一眼,透過窗戶,看見曾潛城他們正站在外面。
我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來干什么的。
“猴子,你出去告訴他們,那些鬧事的原住民,他們不用管,另外杜振光,他們也不用管。”
“他們的工作就是管理好他們底下的工人,讓他們做好工地的修建工作。”
“他們,以及他們家人,還有底下工人的人身安全,我會保證,不會讓他們有丁點危險。”
我語氣冰冷的對猴子說道。
猴子點頭,起身就出去,跟那幾個工程隊管理人傳達我的話。
原本我以為,猴子將我的話傳達完,他們會全部離開,卻沒想到徐道路從外面走了進來。
“宇子,他說他有辦法解決我們工地現在遇到的問題。”
猴子走進來,對我說道。
我望著徐道路,眼神示意他過來坐下。
徐道路戴著一個安全帽,走過來,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他直截了當問道。
“老板,外面發生的事,我大概聽說了,以往我干工程,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事。”
“我問你,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是想靠錢,還是靠武力?”
我用手揉著太陽穴,讓他有辦法直接說,這錢我肯定是不會出的,出了,我就成冤大頭了。
而且我給了第一筆錢,后續就會出現更多的麻煩。
人性的貪婪,是無窮無盡的。
當那些原住民感覺我們軟弱,好欺負,只會拿錢解決辦法,那他們就會變得更加貪婪,更加的找事。
徐道路點頭,淡淡微笑著說道。
“那老板你就是想用武力解決這個問題了。”
“對此,我倒是有個辦法。”
“這兩天,我閑著沒事,為了勘察地形,把周圍都轉遍了。我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南磨村的二流子有不少。”
“他們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因為年輕,不怕事,便三五成群,攔截國道上的卡車,強行向他們索要過路費,不給,他們就動手。”
我當即望著徐道路,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到時候便不是我們拿錢求外面鬧事的那些原住民,而是他們來求我們。
“徐老哥,你去通知另外五個負責人,讓他們手下的運輸卡車,全部進場,開進工地來。”
我說道。
徐道路點了下頭,起身朝外面走去。
我走出辦公室,站在鋼板走廊,望著那邊門口,大吼大叫,并不斷朝工地里面扔石頭,泥土的鬧事原住民,嘴角不由得露出冷笑。
你們就鬧吧。
等不了多久,就有你們哭的時候。
整個下午,我就待在工地上。
午飯,晚飯,都是吃的盒飯。
記者下午四點多就全部撤了。
那些鬧事的原住民雖然被我們的人阻攔,進不來,但他們卻在工地外面搭帳篷,準備長久作戰,繼續鬧事。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十一二個染著各種顏色頭發的青年,被一大群司機拎著,從遠處走過來。
蹲守在門口的原住民,望著那些青年,他們頓時變得激動無比,握著鋤頭,鐮刀,菜刀就拼命嚎叫著,要沖過去。
我們的人,當即握著鋼管沖出去,保護著司機。
無論那些人怎么嚎叫,與無論那些青年怎么大喊救命,他們依舊被帶進了工地,扔到了地上。
那些大車司機,二話不說,操起一旁整齊堆放著的鐵鏟,對著那些青年就不顧生死,直接拍了下去。
打的那些青年凄慘大喊,不斷喊著饒命。
外面那些鬧事的原住民,哭喊著讓停手,甚至想要沖進來,但我們的人直接將他們打了出去。
徐道路拿著一個喊話筒,走過去,喊道。
“你們這些小王八蛋,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強行攔著國道,向我們工地的大車收取過路費,而且還動手,將我們的幾個司機打成了重傷。”
“你們知道你們這是什么行為嗎?你們這是違法行為!”
“你們先違法,即便我們將你們打死,也是你們理虧!”
“不過我們不會打死你們,只會將你們打的半死,隨后將你們交給派出所,到時候你們這輩子都完了,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準備在牢子里過完你們這一生吧!”
他喊完,也不顧地上拼命嚎叫求饒的青年,也不顧外面喊破嗓子,快要發瘋的原住民,直接走了。
我頗為欣賞地望著徐道路。
他不愧是專門干工程的,對這種事,解決起來,還真是行云流水。
不過我很疑惑,對旁邊梁昊問道。
“他之前不是還對加入我們很反感,很抵觸嗎?為什么這么幾天,他就變了樣子,這么死心塌地跟著我們干了?”
梁昊理所當然說道。
“沒什么,這幾天,我天天陪他喝酒,帶他去會所,我們聊的投機,他也是個很爽快的人,整天跟我稱兄道弟,說和我對脾氣。”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們的人就跑上來,對我說道。
“陳哥,南磨村的村長,還有他們村的幾個德高望重的人來了,說想見你,跟你談談。”
我坐在沙發上,手上叼著一支香煙,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他們這么快,就坐不住了嘛。
我發話,讓他們進來。
很快,一個中年男人,就帶著幾個頭發發白的老人,還有一群滿臉焦急,甚至臉上還掛著淚水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一進來,那群人就趕緊跪到了地上,懇求我,放過他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