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等羅晉他們都離開后,我坐在車上,臉色冰冷地抽著煙。
既然我給他們臉,他們不要,那我就直接打他們的臉。
我會讓他們知道,二叔有能力,讓他們心甘情愿臣服二叔,作為他侄子,我同樣有那個能力,能讓他們徹底信服我。
不信服,我就讓他們屈服。
我給梁昊他們打了一個電話,將事都說了后,開著車,直接去了龍騰國際。
我走進大廳,就遇到了帶著幾個人從電梯里走出來的金楊,他眼神冷淡地看了我一眼,直接就走了。
招呼都沒跟我打。
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的確傲氣,但再傲的人,都會有收拾的辦法。
我坐電梯上樓,走進辦公室。
二叔坐在沙發上,泡著茶,他看見我進來,拿起剛煮好的茶,往一個空杯子里倒了一杯茶。
我坐在沙發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后翹著腿,望著二叔說道。
“二叔,你知道我會過來?”
二叔端著茶杯,聞了聞茶香,平靜說道。
“羅晉先前給我打了電話,說了你約龍騰國際高層吃飯,他們都沒給你面子的事。”
“因此,我猜到你很快就會過來,所以我就煮了這壺茶。”
“感覺如何?你剛準備接手龍騰國際,他們就直接給了你一個下馬威,是不是感覺阻力很大?需要我給你打個電話嗎?”
我放下茶杯,拿起煙盒,抽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點燃,抽了兩口煙,搖頭說道。
“二叔你打電話,他們必然會給面子,但這面子,他們不是給我的,而是給你的。”
“如果我想那么輕易接手龍騰國際,之前就直接答應讓二叔你幫助我了。我自已的事,還真的我自已去做,自已靠雙手得到的,總歸要用的放心一些。”
“我過來也不是尋求二叔你的幫助,亦或者你的安慰的,該做的事,我已經讓人去做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主動聯系我。”
“我就在這里坐著,也清靜一點。”
二叔盯著我看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宇,你與你爸是越發的像了,我也算是將你培養出來了,現在的你,的確也能獨當一面了。”
“二叔就一句話,你想做什么,盡管去做就好了,即便天塌了,背后也有二叔給你撐著。”
我并沒有繼續糾著這事聊,而是對二叔問道。
“二叔,在你眼中,我爸媽是怎樣的人?”
這問題,我從沒有問過二叔。
事實上,以前的我,對他們也沒有任何興趣,雖然他們是我親生父母,但他們從未養過我。
甚至我以前還仇恨,埋怨他們。
一是,他們生了我,卻沒讓我享受過一天的父愛,母愛。
二是,因為他們,我,我家以前遭受過同鄉人的很多年欺負,歧視,白眼。
但隨著我經歷的事越多,再加上二叔發自內心的對我好,我似乎在心里也慢慢原諒了他們。
甚至對他們這對親生父母,也有了一些好奇。
提到我父母,二叔從煙盒里抽出一支香煙,點燃抽了半支煙,他露出憧憬,懷戀,欽佩的復雜神色,臉上洋溢著淡淡笑容說道。
“大嫂,對自已弟兄很溫柔,對外人,她很冷漠,甚至說手段殘忍。我們所有人都很尊敬她,在內心里,都真心實地地將她看做親姐,她平時也很照顧,疼我們。”
“大哥,是個擁有雷霆手段,并且非常精于算計的人,他講情義,但也冷血兇狠,我們所有人都很尊敬,傾佩他,也都從內心服他。他就像是太陽,只要有他在,無論遇到任何事,我們都不會害怕,都不會恐懼。在我們眼中,就沒有他做不成的事。”
“小宇,二叔今天特別高興,因為你已在內心,原諒了你父母。他們是真的很不容易,很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已,這點,我能跟你保證。”
我點了下頭,也相信二叔說的這話。
我在辦公室里坐了三個多小時,很快二叔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二叔看了眼茶幾上,手機屏幕中顯示的電話,他悠閑地看著報紙,沒有接電話。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二叔的手機不斷響起。
但他都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問我任何事。
過了沒多久,羅晉就敲門,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老板,剛才吳董他們打來電話,說想約你談談,我按照你的吩咐,將他們都回絕了,說老板你不想見他們。”
“他們提出想見少老板,說在宜河天藍飯店定了包間,約少老板六點去吃飯,談事。”
二叔沒有說話。
我轉頭,對羅晉說道。
“你轉告他們,就說到時候我會去。”
羅晉點頭,直接朝外面走了出去。
“小宇,那幾人可都是老狐貍,他們心中在打什么算盤,我也知道。”
“最初我建造這龍騰國際的時候,他們都出了不少錢,我也曾答應過他們,只要龍騰國際存在一天,他們該拿的分工就一分不少。現在你要掌權了,他們怕你不再給他們分紅,或者少給他們。”
“也因此,他們才會那般不給你面子。”
“你先按照你的計劃,放手去做,最后實在不行,我就跟他們談談。都老朋友了,這些年,他們拿的分紅,他們兩代人都花不完,這人啊,也得知足。”
二叔拿著報紙,語氣平靜說道。
我應了聲。
等到六點半,我才離開龍騰國際。
在路上,我又故意停留了一段時間,硬是快到七點半,我才到宜河天藍飯店外面。
我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向包間,剛走到走廊里,我就看到前方的包間外站著不少人。
我沒有絲毫害怕,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包間。
極其大的包間里,圓桌前坐著五個穿著不一,但盡顯貴氣的中年男人。
我走過去,剛準備坐下,其中一個絡腮胡中年男人就語氣不滿說道。
“好大的架子啊,即便我們是約你二叔吃飯,他都會準時到,可你,說好的六點半,現在都七點四十了,你才來,硬是讓我們等了一個多小時。”
“怎么?我們在你這個年輕人眼里,就那么的沒面子?”
我打開椅子,在他們所有人不滿的眼神注視下,臉色平靜地坐下,隨后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大理石桌面,微笑著,望著他們。
“我中午邀請你們,你們所有人都沒給我面子,那我又為何要給你們面子?”
“你們的面子,值一毛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