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消化了這個事實,然后又抬起頭,追問了第二個關鍵問題:
“那孩子說......她會算卦,而且算得很厲害。這是真的,還是你們教她說辭,故意來套我話的?”
提到這個,
錢主任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已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混雜著驕傲和贊嘆的神情。
“軟軟沒說謊,一句都沒有?!?/p>
錢主任的聲音里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她不光會算卦,而且算得非常準。我們能找到你藏在老家磚墻里的那些錢,就是她算出來的具體位置,分毫不差?!?/p>
錢主任看著馬董強愈發震驚的眼神,又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消息:
“還不止這些。小蘇同志留下的那些被故意損壞的科研資料,很多關鍵數據都丟失了,項目一度陷入停滯。
也是軟軟,用她的卦術,一點一點地推演,
幫助我們修補了其中最核心的部分,讓項目得以繼續進行下去。
不然,你以為她這個‘研究員助理’是怎么來的?
那是我們基地所有專家一致同意,特批的!”
這一番話,像是一道道驚雷,接連在馬董強的腦海中炸響。
他心中所有對軟軟的最后一絲懷疑,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了。
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原來,她真的有那么神奇的本事。
原來,她不僅是小蘇的女兒,更是一個在某種意義上,超越了她母親的天才。
馬董強的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震驚,有羞愧,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
這個萌寶,這個他剛剛還抱在懷里,
哭得像個小花貓的孩子......實在是太厲害了!
既然軟軟的話真的沒問題,那馬董強便再也沒有懷疑的理由了。
自已也要踐行對那個孩子的承諾。
馬董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有悔恨,有無奈,
但更多的是一種放下重擔后的解脫。
他最終選擇了不再反抗,像竹筒倒豆子一樣,
將自已多年來所有的間諜活動,如何被策反,
如何傳遞情報,如何破壞資料,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只是,當提到如何與那些人聯系的時候,馬董強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直視著錢主任,
提出了自已的要求,這也是他最后的底線和唯一的希望。
“我可以配合你們,”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們要把我的兒子接到這里來,讓軟軟......讓那個孩子,幫我的兒子治病?!?/p>
他看著錢主任,語氣里帶著一絲懇求:
“只要你們答應,我就會協助軟軟和你們,我可以當誘餌,
利用我和他們之間的聯系,把那些人釣出來,幫你們一舉抓獲。”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錢主任幾乎沒有猶豫,立刻上報并得到了批準。
于是在錢主任雷厲風行的安排之下,
沒過兩天,馬董強的兒子就被人悄悄地接到了這個秘密基地,并安排了妥善的住處和醫療觀察。
了卻了最大心事的馬董強,也徹底放下了所有防備,
開始全心全意地協助軟軟和錢主任。
他按照以往的頻率和方式,再次通過那個秘密渠道,
向外發出了“報平安”的信號。
那邊很快有了回音。在得知馬董強“安然無恙”之后,
對方顯然也稍稍放下了心。
又過了兩天,沉寂的秘密電臺突然響起了“滴滴答答”的聲音。
在錢主任和幾名技術員緊張的注視下,
馬董強坐在發報機前,熟練地接收著信息,并將密碼轉化為文字。
當最后一行字被翻譯出來,清晰地呈現在電報紙上時,
馬董強和站在他身后的錢主任,只是看了一眼,
兩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后背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浸濕了貼身的襯衣。
電報上的內容,仿佛帶著刺骨的寒意:
“蘇晚晴女兒蘇軟軟就在你們基地。
想辦法,將她抓住然后帶出來。我會安排人接應。
任務成功,我會立即安排你和你的家人出國,你們一家人將享受無盡榮華富貴。
記住,最好是要活的。一旦有辦法,立即和我聯系。”
一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錢主任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腦子里嗡嗡作響。
軟軟!
那個天真可愛、會甜甜地叫他“錢爺爺”的軟軟!
那個剛剛用自已的善良和天真,撬開了馬董強嘴巴的福星寶貝!
她竟然已經被這群該死的畜生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