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馬董強還是一臉掙扎,滿眼都是猶豫和不忍,軟軟伸出兩只小胳膊,緊緊地抱住了馬董強粗壯的手臂。
她把自已的小臉貼在他的胳膊上,
仰著頭,用一種帶著萬分懇求和哭腔的聲音,軟軟地說道:
“馬叔叔,求求你了,好不好嘛……軟軟的媽媽,她現在每天都在受苦受難,
軟軟的心好痛好痛的……軟軟不想媽媽再吃一點點的苦了。
軟軟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想把媽媽救出來……”
小家伙的聲音里帶著顫音,說到“心痛”的時候,
還用小拳頭捶了捶自已的胸口,
那副急切又惹人憐愛的模樣,讓馬董強的整顆心都揪緊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伸出另一只粗糙的大手,輕輕地放在軟軟的頭頂上,
聲音沙啞地說道:
“軟軟,你聽叔叔說,你知道……這真的非常、非常危險的。”
“危險”兩個字,他說得極重。
沒想到,軟軟卻笑了。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但笑容卻像雨后初晴的太陽,明亮又燦爛。
她松開抱著馬董強手臂的手,從自已隨身帶著的那個小布兜里,
掏出了三枚已經有些磨得發亮的舊銅錢。
然后,當著馬董強的面,她將三枚銅錢合在小小的手心里,
嘴里念念有詞,然后輕輕往桌上一撒。
她要再算一次。
她要用行動告訴馬叔叔,她不怕。
銅錢在桌面上“叮叮當當”地滾了幾圈,最終停了下來。
軟軟的小臉湊過去,認真地看著那三枚銅錢的朝向。
下一秒,軟軟小小的心還是忍不住猛地顫抖了一下。
卦象,極兇!
但是,面對那黑漆漆、預示著不祥的卦象,
軟軟沉默了幾秒鐘,隨后裂開嘴,笑了,
笑得比剛才還要燦爛,像一朵迎著風雨綻放的小向日葵。
她用小手指著桌上的銅錢,仰起掛著淚痕的小臉,開心地對馬董強說:
“馬叔叔,你看,你看!軟軟給自已算了一卦,
是大吉哦!我就說嘛,
我肯定會沒事的!”
說完,她又像個小大人一樣,湊到馬董強面前,
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指頭,表情嚴肅又神秘地補充道:
“馬叔叔,你現在就去告訴那些壞蛋,然后帶著軟軟去見他們吧。
不過,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哦,你不準告訴第三個人哦!
爸爸不行,錢爺爺也不行!”
她頓了頓,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馬董強,用一種奶聲奶氣的、帶著威脅的口吻說:
“要不然,卦象就不準啦,老天爺會生氣的,到時候軟軟可能會受傷的哦!”
軟軟,這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可愛萌寶,
說謊了。
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撒這樣大的謊。
她在心里,默默地、悄悄地和媽媽道著歉:
“對不起媽媽,軟軟說謊了……軟軟不是故意要騙馬叔叔的。但是軟軟是個好孩子,真的,就只說這一次謊。
希望媽媽不要怪軟軟,不要嫌棄軟軟是說謊的壞孩子……軟軟只是太想太想救媽媽了……”
馬董強看著軟軟那雙清澈見底、仿佛不會沾染一絲塵埃的大眼睛,
聽著她那套“天機不可泄露”的理論,
心里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不懂卦術,但他親眼見過軟軟算卦有多準。
他對軟軟的卦術,已經建立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既然軟軟自已都算出是大吉,既然她還特意囑咐不能告訴別人,否則會影響結果,
那或許……老天爺真的在暗中保佑這個善良的孩子?
軟軟的謊話,加上馬董強對她卦術的深信不疑,
最終,讓他下定了決心。
他看著軟軟,鄭重地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馬董強通過那個秘密的電報渠道,
向對面發出了他回歸以來,第一封真正意義上“合作”的訊息:
“有機會。我后天中午會想辦法,將你們要的那個叫軟軟的小孩子帶出基地。你們派來接,并且給我帶大量的錢。基地我回不去了,安排我出國。”
電波穿越夜空,抵達了遙遠的海島之上。
昏暗的房間里,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起。
當譯電員將內容翻譯出來,交到那個被稱為“自由人”的叛徒頭目手中時,
他先是瞇著眼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隨即,臉上爆發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好!好啊!”
他激動萬分地將電報紙拍在桌子上,
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房間里回蕩,充滿了得意和殘忍。
“終于抓到你的軟肋了!馬董強這個廢物,總算辦成了一件事!”
他立刻下令,聲音狠厲:
“通知下去,派出我們最信得過的行動隊,后天中午,去指定地點抓人!我親自到公海接應!”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海島深處一個戒備森嚴的地牢,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蘇晚晴,我看你嘴有多硬!后天,我就能抓到你的寶貝兒女,我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扛得住!”
“你再敢不交代,我就當著你這個媽媽的面,一刀刀的活剮了你的寶貝女兒!!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