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趴在小虎鯨身邊,本來還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看到眼前這驚奇的一幕,她的小嘴慢慢張成了“O”形,
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她看到那些剛才還兇神惡煞、拿著槍要打她的大壞蛋,
現在被大鯨魚們像拍皮球一樣拍來拍去,
毫無還手之力,在水里鬼哭狼嚎。
軟軟那顆懸著的心,慢慢地放了下來,
轉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解氣。
她忍不住咧開小嘴,抬起兩只被漁網磨得傷痕累累的小手,
“啪嗒、啪嗒”地為虎鯨們拍起手來。
“打!打壞蛋!”她奶聲奶氣地喊著,臉上是孩子最純粹的是非觀,
“他們是壞人!太壞啦!就是要這樣狠狠地揍他們!”
這場由海洋霸主主導的懲罰并沒有持續太久。
在被反復拋起和抽打之后,宋海和他的手下們很快就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
連掙扎和呼救都做不到了。
他們的身體漸漸癱軟,最終一個接一個地沉入了漆黑冰冷的大海,
變成了這片海域里,無數魚蝦的一頓晚餐。
看著那些壞蛋一個個都沉進了海里,
再也冒不出泡泡了,軟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安全了。
小小的身體放松下來,疲憊和寒冷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依舊虛弱的小虎鯨,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小鯨魚,別怕啦,壞蛋都被打跑了,軟軟繼續幫你弄干凈哦。”
她一邊輕聲細語地安撫著,一邊繼續低下頭,
用她那雙已經傷痕累累的小手,
仔細地將纏繞在小虎鯨尾鰭和身體各處的剩余網線一點點地清理干凈。
沒有了壞人的威脅,她的動作更加從容和細致。
她甚至還用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小虎鯨身上那些被勒出的傷口,
對著傷口呼呼地吹氣,就像小時候師父對著她摔破的膝蓋做的那樣。
“呼呼,痛痛飛走啦......”
小虎鯨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溫柔,
發出了幾聲親昵的、細微的鳴叫,
用它的小腦袋輕輕地蹭了蹭軟軟的手臂。
終于,最后一條漁網線也被扯了下來。
小虎鯨徹底自由了!
整個虎鯨群都圍繞在軟軟身邊,發出一陣陣喜悅而溫和的鳴叫,
像是在為軟軟的善舉鼓掌和道謝。
虎鯨媽媽游到軟軟面前,用它巨大的頭顱溫柔地頂了頂軟軟的小身子,
表示感謝。
然后,它張開大嘴,將剛才軟軟解開的那一大團漁網,
小心翼翼地、松松地含在嘴里,
只留出兩段粗壯的繩頭在外面,
那樣子,竟然像極了馬兒嘴里的韁繩。
它輕輕地用頭示意軟軟抓住那“韁繩”,
然后巨大的身軀微微下沉,讓軟軟能更舒服地趴在它寬闊的背上。
做完這一切,虎鯨媽媽發出一聲低鳴,像是在問軟軟,家在哪里。
軟軟激動的拽著韁繩,小手摸了一下自已的口袋,幸運的是師父給的那三枚銅錢還在。
連忙算了一卦,
隨后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了來時的路。
“大鯨魚,我們回家,往那邊走。”
虎鯨媽媽似乎完全理解了她的意思,巨大的尾鰭在水里輕輕一擺,
就馱著軟軟,穩穩地、不快不慢地朝著軟軟指引的方向游去。
那頭被救下的小虎鯨緊緊地跟在媽媽身邊,
時不時地躍出水面,像個開心的孩子。
其他的虎鯨則像最忠誠的衛隊,
呈半月形將母子倆和軟軟護衛在中間,
一同前行。
......
與此同時,秘密基地內。
“調飛機!馬上!”顧東海拿著電話,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
調用最近軍區的所有直升機!所有能飛的都給我飛起來!”
他不敢想象,那么小的孫女,
落在一群亡命之徒手里,會遭遇什么。
很快,數駕涂著軍綠色迷彩的直升機螺旋槳卷起巨大的氣流,呼嘯而來。
顧東海親自帶隊,顧城和錢主任也面色慘白地跟了上去,
所有人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按照最后發報的地址,直升機群發了瘋一樣低空掠過海岸線。
沒過多久,他們就在一處偏僻的海灘上,
發現了一輛被遺棄的汽車,
車里空無一人,
只留下一個還在工作的電臺,和一些散亂的雜物。
沙灘上,慘死的馬董強更是讓所有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軟軟,被抓走了。
這個結論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軟軟......”
顧城沖下飛機,跪倒在沙灘上,
看著那空蕩蕩的汽車,這個一向堅毅的男人,此刻雙肩劇烈地顫抖著,
發出了野獸般的悲鳴。
他無法想象,如果女兒出了事,他該怎么活下去。
顧東海也是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軀晃了晃,
幾乎站立不穩。
在場的所有研究員和士兵,也都低下了頭,氣氛壓抑而痛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深淵時,
一個清脆的、帶著哭腔和巨大驚喜的童音,
突然從不遠處的海面上傳來:
“爸爸!爺爺!軟軟回來啦.....!”
這聲音,如同穿透烏云的陽光,瞬間刺破了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絕望!
所有人,包括跪在地上的顧城,
都像被電擊了一般,猛地循聲望去!
下一秒,他們看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壯觀景象。
只見蔚藍的海面上,一個渾身濕透、頭發亂糟糟的小小身影,
正趴在一頭巨大無比的虎鯨背上,
兩只小手緊緊抓著一段從虎鯨嘴里伸出來的“韁繩”。
在她身邊,那頭虎鯨的體型龐大如小山,
黑白分明的皮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充滿了原始而強大的美感。
而在這頭巨型虎鯨的周圍,還有十幾頭體型稍小的虎鯨,
如同最精銳的皇家護衛隊,
呈扇形將她護在中央,
隨著她一同緩緩向海岸靠近。
海浪在它們面前溫順地分開,夕陽的余暉將這支奇特的“船隊”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那場面,神圣、威嚴,
又帶著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奇幻色彩!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一個年輕的士兵最先反應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
結結巴巴地驚呼出聲:
“軟軟......軟軟寶貝回來了!
她......她竟然是騎著虎鯨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