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開心和感動涌上心頭,軟軟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連忙從床上一躍而下,手腳麻利地將自已準備好的小背包背在身上。
她再次抓起那三枚銅錢,小小的手掌不停地翻轉、拋落,
一次又一次地起卦。
一個個卦象在她的心中清晰地浮現,像一幅精確的地圖,
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告訴她哪里有人,
哪里是監控的死角。
軟軟壓低身子,像一只機警的小貓,悄悄地打開房門,
探出小腦袋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地閃了出去。
她盡自已最大的努力,跟隨著卦象的指引,在基地復雜的建筑群里穿梭,
盡可能地繞開那些明晃晃的監控探頭。
但是,自從上次她和馬董強試圖逃跑之后,整個基地的安防系統已經進行了全面的升級。
新的監控設備被安裝起來,幾乎覆蓋了所有可能的死角。
因此,哪怕軟軟已經靠著算卦,走了最隱蔽的路線,
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不過,她這番神乎其技的躲避,確實也大大地拖延了被發現的時間。
當監控室里的保衛干事揉著眼睛,猛然在屏幕的一個角落里發現那個飛奔的小小身影時,
他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聲喊道:“不好!那軟軟小娃娃跑出去了!”
而這個時候,軟軟已經穿過了大半個生活區,跑出去好遠了。
監控室里發現軟軟跑了的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立刻層層上報。
顧東海一聽,瞬間就坐不住了,屁股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二話不說就要起身去追。
“哎,老顧,老顧!”錢主任卻一把拉住了他,自已還悠哉地端著搪瓷茶杯,
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一點也不著急,
“你怎么越老越不淡定了?”
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軟軟那孩子能掐會算,是個小神童,這咱們都知道。
但是,她是個神童,不是神仙啊。
她一個五歲的女娃娃,兩條小短腿,就算讓她敞開了跑一天,她又能跑出多遠去?
來來來,坐下,先把這杯茶喝了。”
顧東海哪里有心思喝茶,急得在原地直轉圈,嘴里念叨著:
“這可不行,這孩子倔得很,萬一跑遠了,在外面磕著碰著了怎么辦!”
錢主任看他那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干脆起身,把自已的茶杯硬塞到顧東海手里,
信心滿滿地勸道:
“你聽我說。她現在心里剛燃起一點要去救爸爸媽媽的希望,那股勁兒正足呢。
結果她前腳剛跑出去沒兩分鐘,你后腳就追上去了,
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她,你這個爺爺時時刻刻都在監控她嗎?
傻子都看出來了!
你讓軟軟心里怎么想?
以后還打不打算讓你這個孫女甜甜地喊你爺爺了?”
錢主任這番又勸又寬慰的話,說得倒是在理。
顧東海的動作停了下來,緊繃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一點。
是啊,自已這么火急火燎地追上去,確實會傷了孩子的心。
而且,就像老錢說的,這基地銅墻鐵壁似的,她一個孩子,兩條小腿能跑多快?
讓她跑一會兒,消消心里的火氣,等會兒再派人開著吉普車去把她抓回來也行。
想到這里,顧東海終于接過了茶杯,放到嘴邊,剛剛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就在這時......
“嗷嗚——!!!!!”
一聲穿云裂石般的狼嚎,毫無預兆地在整個基地的上空陡然炸響!
這聲音是如此的雄壯、嘹亮,帶著一股原始而狂野的威壓,
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擊心臟。
基地里所有的人,無論是在工作的,還是在休息的,
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嚎震得渾身一顫。
他們不是沒見過狼,甚至基地周圍偶爾也會有野狼出沒。
但是,他們這輩子,從沒有聽過如此恐怖、如此雄壯的狼嚎!
那聲音里蘊含的力量,仿佛不是一頭狼,而是一支千軍萬馬在咆哮。
隔著好幾公里的荒野,那聲音依舊清晰得嚇人。
錢主任端著茶杯的手也頓住了,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喃喃自語:
“這是.......什么狼?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吼叫聲?”
然而,當他轉頭看向顧東海時,卻發現老伙計的反應比他要劇烈一百倍。
聽到狼嚎的那一瞬間,顧東海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猛地一拍自已的腦門,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嘴里大喊一聲:
“不好!!”
他手里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茶水和碎瓷片濺了一地,
可他完全顧不上了。
他整個人就像是發了瘋一樣,轉身就朝著門外沖了出去。
錢主任徹底蒙了。
這是什么情況?
雖然這聲狼嚎確實嘹亮得有點邪乎,但也不至于吧?
顧東海是誰,那是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將軍,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怎么會被一聲狼叫嚇得拔腿就跑?
這簡直比見了鬼還離譜。
而沖出去的顧東海,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對著院子里的人大喊:
“快!快!所有人!快點去追軟軟!無論如何,不要讓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