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雖然有些勉強卻依舊燦爛的笑容,果然像一劑強心針,
讓一直心懸在半空的顧城和蘇晚晴確實放心了不少。
看到爸爸媽媽的表情放松了下來,軟軟這才放下心,緩緩轉(zhuǎn)過身去,
小手輕輕拍了拍小白的脖子。
小白心領(lǐng)神會,后腿猛地一蹬,
龐大的身軀帶著背上的軟軟,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精準(zhǔn)地跳到了旁邊一艘拴著的快艇上。
然而,敵人也不是傻子。
剛剛那兩發(fā)精準(zhǔn)到詭異的火箭彈,瞬間干掉了兩架直升機,
已經(jīng)讓后續(xù)趕來的這幾架直升機的駕駛員們產(chǎn)生了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他們從無線電里聽到了同伴最后那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知道海面上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
因此,他們汲取了教訓(xùn),
并沒有選擇像之前那兩架飛機一樣貿(mào)然靠近。
他們將直升機懸停在了遠(yuǎn)處,一個自認(rèn)為絕對安全的距離,
然后瘋狂地沖著軟軟所在的船隊,開啟了掃射。
“噠噠噠噠噠——!”
一時間,數(shù)挺加特林機關(guān)槍同時噴吐出火舌,
密集的彈雨像是被狂風(fēng)卷起的冰雹,朝著海面上的五艘快艇傾瀉而來。
太過遙遠(yuǎn)的距離,確實讓子彈的準(zhǔn)確率大打折扣,大部分的子彈都打在了船隊周圍的海面上,
激起一朵朵白色的轉(zhuǎn)瞬即逝的水花。
但是,敵人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們?nèi)硕?,飛機多,子彈更是不計其數(shù)。
他們不需要精準(zhǔn)點射,
他們要的就是全方位、無死角的火力覆蓋!
無數(shù)的子彈呼嘯著襲來,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尖銳的破空聲讓人頭皮發(fā)麻。
直升機上加特林的有效射程超過一千五百米,
而軟軟手中這種最簡單的老式火箭筒,
理論上的最大射程也只有一千米左右。
更致命的是,空對地射擊時,因為重力的加成,子彈的射程和威力還會增加;
而地對空發(fā)射時,火箭彈需要克服重力,射程則會嚴(yán)重縮水。
對于這些基本的武器參數(shù),敵人自然心知肚明。
因此,他們極其狡猾地將自已與船隊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千米以外,
一個剛好能讓他們的子彈夠得著船隊,
而軟軟的火箭筒卻絕對打不到他們的“無賴距離”。
果然,這招極其有效!
雖然絕大多數(shù)的子彈都打飛了,但是架不住敵人打出來的子彈實在太多太密了。
就像下暴雨一樣,總有幾滴會落到你頭上。
“噗嗤!”“噗嗤!”
子彈擊中船體,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木屑和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船上的狼群開始焦躁地低吼,它們雖然兇猛,
但在這種現(xiàn)代化的熱武器面前,卻顯得無比脆弱。
短短十幾秒鐘,就有兩頭忠心耿耿的灰狼在彈雨中發(fā)出一聲哀鳴,倒在了血泊之中,
再也沒能站起來。
看到伙伴倒下,狼王仰天發(fā)出一聲悲憤至極的長嚎,
其余的狼也跟著嚎叫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無助。
軟軟跨坐在小白背上,看著倒在另一艘船上的兩頭大灰狼,
它們曾經(jīng)還溫柔地蹭過她的手心。
她頓時氣的小牙齒都咬的咯吱作響!
這些壞蛋!
太過分了!
然而射擊也就在繼續(xù)。
眼看著又有一頭忠誠的灰狼倒在血泊中,
軟軟心急如焚,小手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快嵌進(jìn)了肉里。
而遠(yuǎn)處的敵人,則完全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悠閑姿態(tài)。
他們就像一群戲弄老鼠的貓,享受著這種遠(yuǎn)距離虐殺的快感。
軟軟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別說是剩下的狼群了,
用不了多久,
子彈就會打穿爸爸媽媽所在的船艙,到時候一切就都晚了!
不能這樣!
絕對不能!
軟軟小小的腦袋急速運轉(zhuǎn),她憤怒地看著遠(yuǎn)處那些盤旋的直升機,
小小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她真的不明白,這些壞人為什么非要這樣對待自已的爸爸媽媽,
他們明明都是那么好的人。
但是,留給軟軟思考的時間,
已經(jīng)不多了。
她必須做出決斷。
她半分不舍地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爸爸媽媽所在的快艇方向。
隔著風(fēng)浪和呼嘯的子彈聲,她仿佛能看到爸爸焦急的側(cè)臉和媽媽擔(dān)憂的眼神。
“爸爸,媽媽,軟軟要保護(hù)你們?!彼谛睦锬盍艘痪?。
然后,她毅然決然地扛起剛剛從箱子里拿出的新火箭筒,
用盡全身的力氣,沖著波濤洶涌的海面,大聲地喊了一句:
“鯨鯨媽媽——!”
聲音稚嫩,卻穿透了槍林彈雨。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身旁的海面“嘩啦”一聲巨響,
一個巨大無比光滑如鏡的黑色腦袋破水而出。
是虎鯨媽媽,她循聲而來了!
軟軟沒有絲毫猶豫,在顧城和蘇晚晴震驚的目光中,
她小小的身軀抱著那個與她體型完全不符的火箭筒,
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