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下意識后退一步,她猛地轉(zhuǎn)身要走,卻被周志軍攔腰抱了起來。
“啊!”她忍不住叫了一聲,身上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連手腳都發(fā)僵了。
他抱著她坐在草地上,讓她側(cè)身坐在他的腿上。
春桃的小心臟已經(jīng)跳到了嗓子眼,害怕一張嘴就會蹦出來,她不敢喊,更不敢亂動。
她知道,這個男人軟硬不吃,只能乖乖聽話。
周志軍把她摟緊,春桃的胳膊肘不經(jīng)意蹭到他身上,隔著粗布都能感覺到那實實在在的異樣。
她的小臉燒得像火炭似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得趕緊回去,要不曉紅回到家看不到俺……”
不等她說完,周志軍就一手扳過她紅透的小臉,堵住了她的唇。
另一只已經(jīng)從衣底探了進去,粗糙溫熱的大手撫了上去……
在城里買的小背心前面有扣子 ,方便得很,春桃果然沒猜錯,這個男人時刻都在算計著她。
周志軍把她平放在粗布褂子上,緩緩俯下身,把小小的人兒籠罩在身影之下。
在這遠離村莊的小樹林里,春桃知道任何反抗都沒用,甚至會讓他更加瘋狂。
她閉上眼睛,緊咬著下唇,任由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滑進耳窩。
他就像頭很久沒沾過葷腥的餓狼,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手指縫里都透著股子急切勁兒。
春桃想躲卻躲不開,也推不走,男人的熾熱將她緊緊包裹,融化成一攤春水,慢慢融入這無邊的黑夜。
她在他滾燙懷抱里,在兩人交纏的喘息中慢慢沉淪。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蟲鳴伴奏著隱忍不住的低吟和悶哼。
一瞬間,春桃忘了自已,忘了世上所有的一切,那些苦難也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驅(qū)趕得精光。
她只想這樣沉下去,溺進去,不知天地為何物!
……
夜越來越深,她只覺渾身軟綿綿的,像被犁耙碾過似的。
周志軍輕輕幫她穿上內(nèi)衣,又把外衣褲穿好,動作很輕很柔,和剛才的瘋狂簡直判若兩人。
一陣風吹過,有些涼意,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把她抱起來,可她的雙腿又酸又軟,根本站不住,直往他懷里倒。
他卻一把將她攬在懷里,聲音沙啞得厲害,“桃,你咋恁迷人呢?看見你俺就忍不住想干!
你回去好好休息,養(yǎng)好身體下次咱找個好地方……”
春桃鼻子一酸,哽咽道,“下次?俺不想有下次了……”她聲音哽咽。
周志軍緊緊抱著她,沒有撒手,感受著她劇烈顫抖的傲然。
一只胳膊攬住她不堪一握的小腰,另一只大手撫在她后腦勺上,把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已的滾燙的胸膛上。
他的心臟“咚咚咚咚”狂跳,好像要沖破胸膛跳出來。
春桃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鼻子一酸,眼淚又流了下來,一會兒就把他的粗布褂子弄濕了一大片。
“桃,你明明也喜歡,咋又哭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你畜牲,你不是人,明知道不能這樣為啥還要這樣?”
“俺說過,俺稀罕你,俺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已……王結(jié)實給不了你的俺都給你……
俺知道你是個好女人,被那些破規(guī)矩捆住了手腳,可你這樣真的太苦了,不值得。
俺想讓你快樂?快樂起來,這日子才能有個盼頭!”
快樂?那是她敢奢望的東西嗎?
她一個守活寡的女人,如何快樂?是他給的嗎?
那短暫的歡愉不是快樂,而是毒藥,時刻侵蝕著她的五臟六腑。
“你這樣欺負俺,把俺變成了一個人人唾棄的破鞋,爛貨,俺能快樂嗎?”
“放開俺,俺要回家!”
周志軍的胳膊松了,一雙大手又捧住她的小臉,粗糙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為她擦去淚水。
“桃,不要這樣說自已,你是個好女人,青山公社所有的女人加起來也不如你的一根小腳趾頭!
你在俺心里,比天仙都好千倍萬倍!就是太犟了,處處只想著別人,從來不為自已想,你這樣真的很苦,俺都知道!
俺想帶著你走,給你掙好日子………”
“別說了,俺不想聽……”她捂住耳朵,“俺現(xiàn)在只想快點回家!”
周志軍放開她,把倒在地上的自行車扶起來。
聲音溫和的很,“坐上!”
春桃不想坐,可不坐又不中,兩條腿被他弄得稀軟,只能乖乖坐在后座上。
周志軍推著自行車往坡上走,就像剛加滿油的馬達似的,腳步踩得實實的,渾身透著使不完的勁兒。
此時月亮也露出了頭,借著昏暗的月光,他騎著自行車帶她往王家寨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只有自行車鏈條“嘩啦嘩啦”的聲響和他們漸漸平穩(wěn)的呼吸聲。
春桃坐在自行車后座上,心頭一陣陣發(fā)緊發(fā)酸。
快到村子的時候,周志軍突然開口,“回去好好歇著,千萬別亂動!家里地里的活有俺呢!”
春桃不吭聲,不爭氣的眼淚又流了出來,不只是傷心 ,而是有十八種滋味。
她被人捅傷這事,不明真相的人肯定會嚼舌根造謠她。
她只想平平靜靜地生活,吃飽穿暖就中。可這樣簡單的愿望,實現(xiàn)起來卻太難了。
突然,村頭有手電筒的光向他們照過來,光柱越來越近。
“嫂子!”
“二叔!”
是王曉紅和周小偉。
王曉紅和周小偉順著小路走,天擦黑就到家了。
周志軍騎車,按理說該更早回來,可王曉紅都喝完湯了,把灶房也收拾利索了,還不見他們回來。
于是就去找周小偉,讓他陪著去路上看看。
兩人剛出村就看見了他們,王曉紅跑上去,“咋恁慢?俺和小偉哥都到家好一會兒了!”
她把手電照在春桃臉上,看見她臉上有淚痕,心瞬間提了起來,“嫂子,你咋哭了?”
“沒……沒事……”春桃說話有些不利索。
周志軍的聲音平淡如常,“路上碰到一只狼狗,嚇著她了!”
春桃心想,哪是狼狗?就是條披著人皮的餓狼,看見她就想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