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把手往她的褲腰邊伸去,春桃拼了命的掙扎。
“……放開俺,再這樣俺就對俺娘說……”
“好啊……俺就說是你勾引俺的,看她信誰……”
褲腰帶馬上就要被他解開了,春桃也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一巴掌打在王海超臉上,“王海超,你這個畜生!”
這一巴掌用盡了她全身力氣,手脖子都軟了。
王海超惱羞成怒,想要把她按在地上,春桃趴在他肩頭就咬了一口,咬下一塊皮肉來。
“哎吆!”王海超吃痛,就松開了手,春桃趁機(jī)跑了出去,才沒有被他得逞。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王海超天天穿長袖,夜里和劉翠蘭辦事也不敢點燈了。
……
幾個婦女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沒完,越說越離譜。而春桃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王海超對她虎視眈眈,讓她時刻提心吊膽。
如今又來了一個周志軍,他比王海超還要惡劣,趁她睡著欺負(fù)她,還沒臉沒皮地問她嚇著了沒?
以前他覺得周志軍是她見過最正直,最無私的男人,如今她才知道和其他男人沒有啥兩樣。
春桃懶得搭話,打了兩桶水就走了。身后傳來幾個婦女的嬉笑聲。
“這個李春桃真是沒用,男人都不要她了,還在這里做牛做馬的!圖個啥?”
“就是,三腳踹不出個屁來,這樣的人活該一輩子受罪!”
這些閑話她聽得太多了,耳朵都長繭子了。
王結(jié)實不要她了,可她一個女人又能去哪里?只能在這里熬著,等著他回來。
那天她在地里除草,聽見倆婦女議論,說有人在城里看見王結(jié)實了。
春桃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她和王結(jié)實成親前,四個人本來是要一起領(lǐng)證的,但那天王結(jié)實突然肚子痛,沒去成。
她哥李大壯和王巧珍去了,大紅本子拿到手也安心了。
他們本來打算成親后再補上的,但王結(jié)實沒和她洞房就跑了。
這時她才后知后覺的明白,王結(jié)實肚子疼是假,不想領(lǐng)證是真。
既然他想要和別人過,她住在王家又算啥?
她真想心一橫就走,可她是個睜眼瞎,要是被人販子賣到大山溝去咋辦?
其實她最害怕的是,如果她走了,他嫂子就不跟她哥過了。
過年的時候,春桃回去看望她奶,她奶拉著她的手說:“桃啊!奶知道你難過,可難過也得過??!
為了你哥過個人家,能忍的就忍,不要跟你婆婆犟嘴!
結(jié)實是一時想不開,等到他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會回來的……”
連最疼愛她的奶奶都這樣說,春桃只能含淚應(yīng)下,可這日子里的苦只有她自已知道,就像一碗藥湯子,不能細(xì)品只管往肚子里灌。
她擔(dān)著水走到周志軍家門口時,他剛好背著鋤頭從院里出來,迎頭就碰上了他。
春桃的眼睛往前看,只是眼角的余光瞟見他的臉,又黑又冷,好像誰欠他二斤狗肉錢似的。
他走到她身邊,猛地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塞進(jìn)了春桃的褲兜里。
春桃渾身猛地一哆嗦,水桶里的水濺都了出來,濺在地上蕩起一圈細(xì)碎的濕痕。
那個東西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她想掏出來給他,可抬頭時他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她用手摸了一下口袋,努力平復(fù)了一下亂糟糟的心情,擔(dān)著水桶就回家了。
劉翠蘭和王海超正坐在灶房吃飯,王曉紅端著碗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嫂子,俺給你盛好飯了,在這里冷著呢!”她看見春桃回來就叫她。
劉翠蘭看見她就說:“把水缸打滿了再吃飯,俺都給你交代多少次了,前一天天黑要把水缸打滿,第二天就節(jié)省時間,吃完飯就能上地了。
你這倒好,本來該吃飯了,你打水,該上地了,你又要吃飯!“
春桃并不吭聲,只是彎腰用力提起水桶倒進(jìn)水缸里。
這個水缸不算小,要挑三挑子才能裝滿,她又準(zhǔn)備去挑,王曉紅就走了過來,奪下她手里的扁擔(dān)。
“別挑了,趕緊吃飯去!”她說著就把春桃拉到了院里的石桌旁坐下,劉翠蘭不滿地朝外面看看,沒說話。
春桃看見石桌子上有小半拉白饃,并沒有去拿,只端起碗喝糊涂。
她嫁過來第一天劉翠蘭就說過:“家里的好面少,是留給男人們吃的……”
家里的白饃除了給男人吃,劉翠蘭當(dāng)然也吃白饃,王曉紅也偶爾吃點,只有春桃一年到頭吃黑窩窩的,過年的時候能吃上花卷就很不錯了。
“嫂子,吃饃!”王曉紅遞到她面前:“這饃是俺專門給你留的!”
“你吃吧!俺一會兒吃個黑饃就中!”
“叫你吃你就吃!不要犯傻,你一天到頭的不得閑,吃點白饃是應(yīng)該的,倒是那些閑人,才該吃黑饃。
不對,連黑饃都不能吃,黑饃吃了也浪費!”
王曉紅聲音很大,說著還拿眼睛往灶房里瞥。
他們家除了王海超不干活,其他人都干活,只是干多少的問題。王曉紅這話就是說給王海超聽的。
王海超心眼子多,臉皮也厚,他就裝糊涂,和王曉紅說話依然是客客氣氣的。
吃完飯,劉翠蘭和王海超去了南地。
王海超是不干活的,就坐在地頭的樹蔭下涼快,劉翠蘭鋤到地頭的時候,他會把水壺打開:“媳婦,來歇歇,喝口水!別累壞了!”
劉翠蘭很是受用,就算累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王老憨病了這么多年,她沒有感受到丈夫的溫暖。
周志軍的話少,只知道埋頭干活,根本不會對她說一句好聽話,更沒有碰過她一個指頭。
劉翠蘭覺得,嫁給王海超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白天陪她一起下地,夜里在床上恩愛纏綿,她終于嘗到了久違的幸福。
其實她早就和王海超勾搭到一起去了。
她坐在他身邊,王海超就順勢摟住了她的腰,手從衣服下擺伸進(jìn)去摩挲著。
“別鬧!”她身子扭動一下,嗔怪道。
王海超一臉欲念,把嘴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
劉翠蘭笑罵:“不要臉!讓人看見咋辦?”
“咋倆是有紅本本的,看見又咋了!”
王海超站起身,不由分說拉著劉翠蘭就往旁邊的高粱地里鉆……